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89章

作者:壮水之主

安多米达看着那只正在跟植物建立外交关系的蜘蛛,摇了摇头,走到厨房那边去看锅里的汤。

泰德把布袋搁在灶台上,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胡萝卜,洋葱,一块奶酪,一袋面包,还有一小包什么香料,一包用牛皮纸裹着的牛肉块,一小瓶红酒。

“泰德做菜的法子是从他外婆那儿学的。”安多米达走过来坐到沙发上,把脚从平底布鞋里抽出来踩在地毯上,看着雷古勒斯,语气揶揄。

“英国人的底子,法国人的调料,混在一起,不伦不类。”

“你上次还说好吃。”泰德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

“上次是上次。”

“昨天你也说好吃。”

“昨天的盐放的刚好,”安多米达靠在沙发扶手上,心安理得地发出威胁:“你今天要是再多放一把,我就自己出去吃。”

泰德笑了一声,把切菜板从挂钩上取下来,开始切胡萝卜。

他的切法不太利索,不是那种大厨的节奏,刀落下去之前要先对准,切出来的片厚薄不太均匀。

雷古勒斯在藤编椅子上坐下来,把胳膊搭在桌沿上。

看着泰德切菜,看着安多米达窝在沙发上揉肚子,看着窗台上巴鲁克正在用前腿小心翼翼地碰着那盆植物的叶片。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第498章 亲人与守护

泰德端上来一锅勃艮第炖牛肉,红酒和牛肉炖了快两个小时,筷子一夹就散了。

旁边搁着一篮切好的法棍,一小碟橄榄油,一盘蔬菜沙拉,几块布里奶酪。

安多米达起身走到门口的柜子,拿了一瓶波尔多,年份不新,大概是街角那家小超市买的。

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气泡水递给雷古勒斯,走回来,把气泡水往雷古勒斯面前一搁。

雷古勒斯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气泡水,又看看桌上那瓶波尔多,然后抬起眼,视线越过桌面落在安多米达脸上。

安多米达摇头,摇得很坚定,一副这事没得商量的架势。

雷古勒斯耸了耸肩,砸吧一下嘴。

泰德拿着锅铲站在桌边,看到这一幕,咧嘴笑得开心。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泰德,安多米达,雷古勒斯,还有趴在桌角的巴鲁克。

巴鲁克面前放着一个小碟子,里面是安多米达掰碎了的面包和一小块奶酪。

它用螯肢夹起一块奶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蛛脑袋歪了歪,好像不太喜欢。

奶酪被吐出去,滚到碟子外面,它又去啃面包。

嚼了两下,也吐了。

不一会儿,碟子周围已经一片狼藉。

安多米达看得一脸有趣,端起杯子往巴鲁克的碟子里倒了几滴红酒。

蛛脑袋凑过去闻了闻,螯肢开合了两下,表示没兴趣。

泰德在一旁看着,叉子停在半空,表情困惑,又带点好笑。

雷古勒斯用公筷在锅里夹了一块牛肉,手腕一抖,甩到巴鲁克的盘子里。

一个眼神飞过去:“老实吃饭。”

巴鲁克的螯肢刚张开,准备把这一块新东西也拨出去。

最外边的副眼捕捉到了雷古勒斯那个眼神,螯肢悬在半空停住了,然后慢慢合拢,把牛肉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一下,又嚼了一下。

蛛脑袋不歪了,八条腿也不倒腾了,整只蛛趴在桌角,咔嚓咔嚓啃得专心致志。

安多米达端着酒杯,挑起半边眉毛:“什么时候养的?”

雷古勒斯想了想:“在你们婚后不久。”

“挺可爱的。”安多米达看着巴鲁克,若有所思,然后转过头,拿眼神瞟身边的泰德。

泰德嘴里的一口牛肉差点噎住,端起手边的红酒灌了一口,放下杯子,语重心长地说:“安多米达,肚子里有孩子呢,不太适合养宠物。”

他也看向专心吃饭的巴鲁克,蜘蛛的螯肢正夹着最后一块牛肉往嘴里送,刚毛上还沾着的红酒渍,碟子周围全是面包渣和奶酪碎屑。

泰德的表情在这东西到底哪里可爱和算了别问了之间打了个来回。

“布莱克的审美。”他嘟囔了一句。

安多米达把他的脸掰回来,让他看着自己:“我说要养了吗?我就说它可爱。”

泰德盯着她,满脸欲言又止,搁心里嘀咕,上次你说隔壁面包店老板养的那只虎斑猫挺乖的,当天下午就开始往包里揣猫粮了。

他轻吸了一口气,放弃抵抗:“亲爱的,它确实很可爱。”

然后转过来,朝雷古勒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雷古勒斯看着他俩,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泰德给安多米达碗里夹了好几块牛肉,安多米达吃了几口就放下叉子,靠在椅子上,拿手托着腰。

肚子越来越大,胃被挤得没多少地方,吃几口就撑。

泰德站起来,从沙发上拿过那个羊毛毯叠成小靠垫,塞在她后腰和椅背之间,安多米达没说话,手在他胳膊上搭了一下。

雷古勒斯叉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肉炖的够烂,红酒的味道渗进了肉纤维里,咸淡刚好。

泰德忙活完,又在对面坐下,切了一块面包递给雷古勒斯,开始聊。

“法国人喝咖啡的习惯跟英国人完全不一样,英国人进咖啡馆是为了坐着,法国人是真的为了喝。

一杯浓缩,站着喝完就走,连椅子都不坐,我刚开店的时候摆了六张桌子,后来发现其中三张是多余的。”

安多米达在旁边补了一句:“他把多余的三张桌子搬上来了,其中一张现在是你坐的这张。”

雷古勒斯低头看了一眼,确实,这张桌子的桌面比其他家具都新。

泰德继续聊咖啡:“英国人恨不得往里面倒半壶牛奶,再加两勺糖,法国人就那么小小一杯浓缩,三两口喝完就走了。”

他说到这里笑起来:“我刚来的时候以为是嫌我做的不好喝,后来才知道人家就是这么喝的。”

雷古勒斯其实对咖啡的话题没什么兴趣,但还是顺着问:“店里最好卖的是什么?”

泰德想了想:“浓缩和法式奶油咖啡。”

他掰了一块面包,蘸了点橄榄油:“法国人很固执,喝惯了什么就是什么,我试过调几种新的花式咖啡,加巧克力粉,放了一个月没人点。”

“不要灰心,”安多米达在旁边笑着安慰:“有人点过,就是那个戴贝雷帽的老先生。”

泰德侧头看了她一眼:“他点完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后来再也没点过。”

安多米达忍住笑,手搭在肚子上。

泰德摇了摇头,冲雷古勒斯耸了耸肩,表情很坦然:“但日子过得还行,店虽然不大,够我们的了,巴黎的房租比伦敦便宜,至少穆浮塔街这边是。”

安多米达在旁边看着他说话,嘴角一直翘着。

雷古勒斯看着泰德照顾安多米达的方式。

递水的时候手会先碰一下杯壁试温度,然后才递过去。

安多米达站起来去拿盐的时候泰德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没站起来,就是手伸过去,轻轻搭着,等她站稳了才收回来。

泰德在魔法上确实平庸,在雷古勒斯眼里连入门都不算,但他知道怎么让一个人活得舒服,这本事跟魔法没关系。

吃完饭,泰德收拾桌子,魔杖从袖口滑进手里,碗碟自己飘到厨房的水池里,水龙头拧开了,泡沫和水声从厨房那边传过来。

他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客厅,碗碟在水池里自己翻滚着洗,转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安多米达和雷古勒斯,姐弟俩正坐在沙发上说话。

他靠在门框上,留着空间给他们。

安多米达拿着羊毛毯到沙发上展开,盖在腿上,窝进沙发角落。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巴黎的夜色铺开。

街面上安静了很多,偶尔有一辆汽车经过,车灯扫过对面楼的墙壁,光影从左到右划了一下就没了。

远处有教堂的钟声,一下一下的,敲了大概八九下。

雷古勒斯在在她旁边坐了一会儿,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蓝绿色的边缘跳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我给她留一个东西。”

安多米达看着他蹲在面前,灰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表情认真。

她歪了歪头,眼里闪过好奇,没问什么。

雷古勒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安多米达的肚子上。

蓝白色的光从指尖渗出去,光芒顺着接触点往里扩散,穿过皮肤,穿过肌肉,穿过羊水,触动那个蜷在母体里的小生命。

参宿五的守护意志在胎儿周围轻轻铺开。

安多米达感觉到了,一种温暖稳定的东西,从外面渗进来,很轻很轻地罩在孩子身上。

没有侵入和压迫,就是在那里守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肚皮上有一小块皮肤隐隐闪了一下蓝白色的光,然后沉下去,看不见了。

伸手摸了摸刚才发光的位置,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温热,然后抬起头看雷古勒斯。

“保护她,”雷古勒斯收回手指,语气轻柔:“有事我会知道。”

安多米达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

一个布莱克家的女人,从小在黑魔法和诅咒里长大的,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问。

堂弟给未出生的外甥女留了一道守护,这件事本身就够了,至于怎么做到的,那是雷古勒斯的事。

她把手掌盖上去,感受里面那层新加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抬起头,轻声说:“谢谢你,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站起来,笑着说:“她也是我的亲人。”

安多米达也笑了,眼眶微微红了一点,没说什么,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巴鲁克从窗台上跑过来,八条腿蹬蹬蹬踩在地板上,跳上雷古勒斯的肩膀,蛛脑袋凑到安多米达的方向看了一眼,螯肢咔哒了两声。

安多米达伸出手指,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巴鲁克的前腿。

巴鲁克转了转蛛脑袋,琥珀色眼珠子盯着她的手指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后缩到雷古勒斯脖子后面了。

安多米达对着肚子说:“它也在保护你。”

雷古勒斯的脖子后面传来两声咔哒。

教堂的钟又敲了一下。

雷古勒斯说:“差不多该走了。”

泰德从厨房走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他走到安多米达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安多米达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羊毛毯从腿上滑下去,泰德弯腰捡起来。

“孩子出生了,我再来看你们。”雷古勒斯看了看安多米达,又看了看泰德。

泰德点了下头,走过来伸手,雷古勒斯握了一下。

“谢谢你来,”泰德说:“下次来了住家里,沙发能睡人。”

雷古勒斯嘴角扯了一下,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回头,语气随意:“你们现在的生活很好,就这样过,挺好的。”

安多米达站在雷古勒斯身后,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她不傻,纯血圈子里的风声,食死徒的扩张,伏地魔的名字从低声议论变成公开的恐惧,这些事隔着一道英吉利海峡也能闻到味道。

她知道雷古勒斯的意思,别回去,别掺和,就这样,挺好。

她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笑着点了下头。

雷古勒斯拉开门,走了出去,木楼梯在脚下嘎吱嘎吱响。

走了两步,身后的声音追上来:“雷古勒斯。”

他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