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86章

作者:壮水之主

巴鲁克理都不理他,继续盯着安多米达看。

“它叫巴鲁克。”

巴鲁克听到自己的名字,前腿抬起来挥了一下,安多米达笑出了声,也抬起手挥了挥。

操作间方向传来动静,一个浅褐色头发的男人撩开帘子走出来,手上还沾着咖啡粉,深蓝色围裙系在腰上,袖子卷到肘弯。

他看到吧台前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少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到安多米达的笑脸,又看到了来人的长相。

黑头发,灰眼睛,布莱克家标志性的轮廓。

“雷古勒斯!”泰德快步走过来,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伸出来。

雷古勒斯握了一下:“泰德。”

泰德打量他,咧嘴笑:“比上次见面精神多了,也壮了点。”

简单寒暄了几句,泰德很有眼力见,看了看安多米达亮着眼睛恨不得立刻坐下来聊三个小时的劲头,又看了看雷古勒斯,手往身后解围裙的扣子。

“我去市场跑一趟,买点东西,晚上来家吃饭。”

他把围裙叠了两下,搁在吧台边上,转头对安多米达说:“你们先聊。”

安多米达笑着点了点头。

泰德从柜台底下拎了个布袋出来,朝雷古勒斯点了下头,推门出去了。

门上的铜铃又响了一声。

安多米达转过身,从架子上拿了一只白瓷杯,在咖啡机前忙了一阵。

浓缩萃出来,倒进杯子里,又从旁边的壶里加了热牛奶,把杯子搁在托盘上。

“Café crème,没有火焰威士忌。”

自己倒了一杯洋甘菊茶,淡黄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冒着热气,怀着孕,咖啡因戒了。

安多米达把托盘端到靠窗的小圆桌上,笑得轻松:“这个点喝咖啡,晚上还睡不睡?”

“本来也没打算早睡。”雷古勒斯耸了耸肩,走过去,坐下来,手指轻点了一下桌面,隔音咒。

窗外的天色暗得差不多了,路灯已经全亮了。

人行道对面一栋老公寓的二楼阳台上,一个女人在浇花,水从花盆底部滴下来,落在一楼遮阳棚上,啪嗒啪嗒。

斜对角的面包店正在收摊,店员把空烤盘摞在门口。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从窗前经过,婴儿车里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乱抓。

安多米达把咖啡推到他面前,自己端着茶杯在对面坐下来:“什么时候到的法国?”

“就这个月,家里在普罗旺斯那边有产业,过来处理了点事。”

雷古勒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的油脂和牛奶混在一起,比庄园那边杜邦泡的好喝。

“完事了,来看看堂姐。”

安多米达歪了歪头:“处理事情?你?”

雷古勒斯看着她,嘴角往旁边扯了一下。

安多米达笑起来。

她是布莱克家出来的人,知道纯血家族继承人到了一定年纪会开始接触家族事务。

雷古勒斯这个年龄做这些事虽然早了点,才十三岁,但他本来就不是一般的小巫师,她早就知道了。

她没追问,换了个话题:“你还没来过巴黎吧?”

雷古勒斯点了下头:“第一次来市区。”

“在哪儿落的地?”

“先贤祠那边。”

“那你走了一段了,”安多米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喜欢吗?巴黎。”

雷古勒斯想了想:“干净。”

安多米达被这个回答逗笑了,笑了好一会儿:“确实比伦敦干净。”

雷古勒斯心里摇了摇头。

我说的可不是和伦敦比,再过三十年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也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亲近:“在巴黎怎么样?店开了多久了?”

安多米达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去年开的,位置不算好,穆浮塔街的尾巴上,大路上的人不一定会拐进来。

但慢慢有了回头客,住楼上的几户,书店的老板,还有几个索邦的学生,每天下午来坐一坐。”

她朝吧台方向偏了偏下巴:“泰德学了法式咖啡的做法,比英国人那套好多了。”

“英国人那套?”雷古勒斯眉毛往上抬了一下。

“英国人就只会把咖啡粉倒进热水里搅一搅。”安多米达的语气里带上了法国住久了之后对英国饮食的居高临下。

“这边不一样,浓缩,奶泡,比例,温度,他学了大半年,现在拉花比我还好。”

“泰德有天分,做什么都快,”她笑着说:“法语也是,来了半年已经能在市场跟摊主吵架了。”

雷古勒斯的嘴角往上扬了下:“你呢?”

“我?”安多米达摸了摸肚子:“我负责前面招呼客人,偶尔做做甜点,泰德嫌我做的可丽饼太甜,但客人喜欢,每次做出来半小时就卖完了。”

她说着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你想不想尝?我给你做一个。”

“不用了,”雷古勒斯果断摇头:“晚上吃饭就行。”

安多米达笑了笑,捂着肚子往前凑,眼睛弯弯的:“店里偶尔用点小魔法帮忙,搅拌勺自己搅,咖啡壶自己保温,麻瓜看不出来。”

雷古勒斯眼里闪过好笑:“有没有出过岔子?”

安多米达想了想,捂了一下嘴:“有一次,泰德忘了收那把搅拌勺,一个客人走进厨房借洗手间,差点看见勺子在空中自己转。”

雷古勒斯配合地问:“然后呢?”

“然后泰德告诉客人那是磁铁的原理,解释了三分钟,”安多米达忍着笑:“那个客人出去之后一脸困惑,大概到现在还在想厨房的勺子为什么能被磁铁吸起来。”

雷古勒斯扯了一下嘴角。

咖啡馆里很安静,靠角落那张桌子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间男人,正在翻一本折了角的旧书,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黑咖啡。

吧台周围的凳子上没有人,墙上的挂钟秒针一跳一跳地走,指针指向七点半。

安多米达又聊了些日常的东西,说这条街上的邻居都还不错,面包店的老板娘会多送她一个牛角包,水果摊的老头知道她怀孕了,每次都给她挑最好的橘子。

她看着窗外的街道,眼神变得柔和:“挺好的,比在英国的时候自在多了。”

雷古勒斯听着,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整张脸都是放松的,眉头舒展,嘴角自然往上弯,眼角笑出了细纹。

去年的婚礼上,她挽着他的手臂走过红毯时还在发抖,眼眶红了好几次,那时她的幸福是拿勇气换来的,捧在手里怕碎了。

现在她把这份幸福过成了日子。

布莱克家的三姐妹里,贝拉在伏地魔的阴影下变得越来越安静和危险,纳西莎在马尔福庄园里维持着贵族夫人的体面,安多米达在巴黎一家小咖啡馆里给客人端咖啡,肚子里怀着孩子,偷偷地施魔法。

雷古勒斯抬了下下巴,看着她的肚子:“几个月了?”

安多米达低头摸了摸,手指在裙上画了个小圈:“快六个月了。”

“起名了吗?”

“起了,”安多米达的表情变得柔软,又带着点命名者特有的得意:“是个女孩,叫尼法朵拉。”

雷古勒斯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眼睛眯了眯,一口老槽憋得实在难受。

安多米达看到他的反应,笑起来:“怎么了?”

尼法朵拉,Nymphadora,仙女的赠礼。

布莱克家给孩子起名向来用星座和神话的传统。

安多米达从布莱克家走了出去,被除名了,嫁了麻瓜出身的巫师,在巴黎开了一家咖啡馆,但给闺女起名字这件事上,这套审美显然没离开她。

她给女儿起的名字还是古典神话那套,仙女,赠礼,又长又华丽。

他自己叫Regulus,轩辕十四,狮子座最亮的星。

小天狼星叫Sirius,天狼星。

贝拉叫Bellatrix——

想到这里停了一下,Bellatrix,女战士,也是参宿五的名字。

有点晦气。

贝拉凭什么叫这个名字?

得找机会给她改了。

他把念头收回来,安多米达还在笑着看他。

雷古勒斯也看着他,嘴角歪了一下,表情一言难尽:“堂姐,这名字以后你闺女大概会不让人叫的。”

“为什么?”安多米达问得理直气壮。

“太长了,太花了,上了学会被同学笑。”

安多米达不以为然,不为所动,甚至满脸骄傲:“我觉得很好听,仙女的赠礼,很适合她。”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没再说。

尼法朵拉这个名字在英语里听着又古典又浮夸又矫情,放在现代日常生活里非常格格不入。

好比一个中国小孩叫天赐仙童,上学第一天就得被同学笑死。

唐克斯讨厌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太难听了,太装了。

每次被叫全名,都跟当众朗读一首写满华丽形容词的诗似的,所以强制所有人只许叫她姓氏唐克斯,并会跟每一个叫她尼法朵拉的人翻脸。

等这个孩子出来了,长大了,知道羞耻了,到时候的反应应该会很有趣。

“你看着吧,”雷古勒斯看着安多米达的肚子,语气很确定:“她以后会要求所有人只叫她姓。”

安多米达不信:“不会的,尼法朵拉多好听。”

雷古勒斯眼睛眯了眯,没跟她争。

可怜的孩子,堂舅帮你争取过了,但你妈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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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人类的独裁者

喜马拉雅山脉,二十一世纪末。

从克什米尔到LS,整条山脊被冰川和冻土覆盖,白得发蓝,六千米往上,空气稀薄到连秃鹫都绕着飞。

地质学家会说,这些山峰是印度板块撞上欧亚板块时挤出来的,几千万年前的事了,现在还在长,每年几厘米,慢到没人能察觉。

但他们察觉不到的东西多了,比如其中一座山不在任何一张地质图上。

卫星扫过去,回波显示花岗岩和冰层,密度正常,磁场正常,热辐射正常,它和周围的山融为一体,山脊连着山脊,冰川挨着冰川,分毫不差。

但它不对。

八条腿嵌入岩石和冻土,每一条都有几公里长,关节处的甲壳上覆盖着几千年的冰层和后来人工浇铸的合金结构。

合金表面刻满了炼金回路,纹路细密到从近处看像金属本身的纹理。

这些回路已经运转了太久,久到合金和冰层长在了一起,久到炼金术的魔力流动变成了地质活动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