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84章

作者:壮水之主

“关于门钥匙,她的原话是,”他把钥匙推到雷古勒斯面前,换了副语气:“考虑到布莱克先生近期行程的特殊性,法国魔法部特别提供了一枚官方认证的跨境门钥匙,以确保布莱克先生能够通过最安全最便捷的官方渠道返回英国,这是法国方面对重要合作伙伴的标准礼遇,不附带任何义务,布莱克先生可以在任何方便的时候使用。”

雷古勒斯拿起钥匙翻了个面。

铜质,像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半面发黑,半面泛着铜绿,末端系着一小截褪色的蓝色丝带,线头松散。

标准礼遇,不附带任何义务,任何方便的时间。

法国方面肯定查了他的入境记录。

奥赖恩在法国这边安排了合法的出入境档案,门钥匙,激活时间,港口登记,庄园的访客记录,每一份都合规。

但法国人真要查,按档案上的时间找归档人员的口供一对,漏洞就出来了。

他们也确实查出来了,给门钥匙的意思很明确,我们知道你不是从正门进来的,给你一把正门的钥匙,下次走正门。

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别再整事了,你该回去了。

挺客气的。

“关于这个,她的原话是,”菲利克斯指着银色小球,继续转述:“在对德拉克洛瓦团伙相关物证的清理过程中,发现了一件疑似涉及布莱克家族私人事务的炼金制品,经初步检测,该物品内部含有需要专业处理的诅咒残留,法国方面认为鉴于该物品的性质,将其归还当事方是最妥当的处理方式,法国方面未对其做任何形式的破解或提取,未掌握其任何相关信息。”

雷古勒斯看着那颗炼金小球,将魔力感知铺过去,瞬间探明它的炼金回路。

很简单的功能,记录声音。

他大概猜到了里面录的是什么,德拉克洛瓦和贝拉见面时留了一手,把全程对话都录了下来。

无非是等哪天贝拉翻脸,这东西就是证据,可以交给该交的人。

证据还没用呢,人先死了。

至于上面的诅咒,不用猜,又是贝拉的手笔。

现在的贝拉确实不一样了,被伏地魔改造之后,安静了,病态了,用脑子了。

狂热肯定不会减少,但被智商裹挟了,就变成了更危险的东西。

法国方面不可能破解不了诅咒,贝拉的手段再高明,拿到一国的魔法部面前也不够看。

至于法国人到底碰没碰这颗球,看了还是没看,既然他们说没看,那他就信他们没看。

看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得有态度,有态度就得处理,处理就是麻烦。

所以他们选了不看,就是不想有态度,不想有态度本身就是态度。

交回来的意思同样明确,你的破事你自己收拾,我们不掺和。

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看,法国人在这短短一个上午里做了不少功课,或许拼出了事情的全貌。

给你门钥匙,给你物证,然后,你走吧。

雷古勒斯的嘴角扯了一下。

法国人做事还算讲究,但撵他走?

“还有别的吗?”

菲利克斯摇了下头:“就这些。”

“行,”雷古勒斯重新把书翻开:“下午的聚餐,你也来。”

......

下午的阳光把主屋前的广场晒得发亮,几张长桌随意摆放,铺着浅米色桌布,边角被风吹得轻轻翻动。

七八个烤架支在广场中央,每个铁架上搭着一整条羊腿和几串法式香肠,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烟往上飘。

桌上摆满了东西,一整条烤鲑鱼,鱼皮焗得焦黄,法棍面包摞成小山,布里奶酪切开了摆在木板上,旁边搁着一小碟无花果酱,几大碗普罗旺斯炖菜,番茄和茄子和西葫芦炖得软烂,表面浮着油光。

酒瓶排成一排,杜邦开了六瓶,年份标着1964,还有几壶加了冰块的柠檬水,给不喝酒的人。

雇员们从竹屋里鱼贯而出,年轻人最先冲到长桌前面,有人先撕了一块面包塞嘴里,有人拿着酒往杜邦那边跑,有人围在烤架旁边看火候。

巴鲁克恢复了大体型之后根本闲不住,两米来长的暗红色身影在广场上跑来跑去,八条大长腿倒腾得飞快,从主屋墙根跑到藤架下面,又从藤架下面跑回来,每次经过长桌,桌上的杯子和碟子都跟着颤一下。

雷古勒斯让杜邦给它准备了一个大陶盆,搁在广场角落的一棵老橄榄树下面,里面是菲利克斯从马赛弄来的瑞典短鼻龙颈肉,切成粗条。

巴鲁克跑了几圈之后发现了大盆,蛛脑袋猛地怼进去,用螯肢夹起来一条龙肉塞进嘴里。

口器快速碾磨,肉条从中间断开,半截掉在盆外,它低头用螯肢把掉下去的肉条捡起来,重新塞回嘴里。

蛛脑袋埋在盆里,屁股翘在外面,克莱尔从长桌那边端着一杯柠檬水走过来,在离巴鲁克几米远的地方停住脚步,嘴角往上翘了翘。

她把柠檬水搁在旁边的石台上,猫着腰绕到巴鲁克身后,轻轻往前凑。

巴鲁克正在专心对付另一条龙肉,螯肢夹着往嘴里送,蛛脑袋微微偏了偏。

克莱尔又往前蹭了一步,手指伸向巴鲁克甲壳上竖起来的刚毛。

巴鲁克的屁股突然撅起来,一蓬小拇指粗细的银白色蛛丝从吐丝器里射出去,精准地粘住了克莱尔伸过来的手。

它把屁股往旁边一扭,蛛丝拽着克莱尔的手往自己身侧带了一下。

克莱尔往前踉跄,另一只手本能地去撑地,巴鲁克的第二蓬蛛丝又射过来了,这次是脚踝。

它这才把蛛脑袋从盆里拔出来,绕着克莱尔小跑了一圈,蛛丝从她手臂缠到肩膀,从肩膀绕到腰,再从腰缠到双腿。

不到两秒钟,克莱尔被缠成了一个银白色的人形茧,只露出脑袋和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

周围几个年轻雇员同时笑出声,有人鼓掌,有人喷酒,有人拍桌子。

巴鲁克停下来,低头欣赏自己的作品,伸出一条前腿,用爪尖轻轻戳了戳。

然后它扬起蛛脑袋,螯肢张到最大,咔哒咔哒咔哒响了一长串。

得意极了。

“帮帮忙啊!”克莱尔在地上蛄蛹,蛛丝越挣越紧:“谁来帮我弄掉这个——”

雷古勒斯坐在长桌那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他弹了个响指,克莱尔身上的蛛丝应声而断,飘落在地上。

克莱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瞪着巴鲁克。

巴鲁克已经把蛛脑袋重新怼进了大盆里,继续吃,屁股对着她,理都不理了。

克莱尔的脸瞬间涨红,周围还有人在笑。

太阳从头顶往西偏了偏,午后的热度开始消退,空气里的烤肉味散了大半。

年轻雇员们还在长桌边闹腾,有人在讲昨晚的细节,有人已经讲累了,趴在桌沿上打瞌睡。

雷古勒斯站起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柠檬水。

周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昨晚辛苦了,”雷古勒斯的语气温和,声音传出很远,还在说话的停下了,趴桌沿的也抬起头:“庄园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接下来照常就好。”

“每人发一年薪资的奖金,杜邦先生会安排。”

杜邦在长桌对面点了下头,拿起记事本在上面画了一下。

广场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欢呼声从四面八方炸开了,有人吹口哨,有人把酒杯举到天上,有人喊了一嗓子:“Vive Monsieur Black!”

后面跟着一串口哨和掌声。

“杜邦!杜邦先生!是真的吗?”

“一年的?”

“什么时候发?”

雷古勒斯坐回去,把柠檬水搁在桌上。

太阳继续往西走,影子从短变长,从广场中央往石墙的方向拉过去,下午灼热的阳光变成了傍晚柔和的金色。

长桌上的食物被消灭了大半,酒瓶空了好几个。

年轻人还在闹,有人在唱歌,法国南部的什么民谣,调跑得厉害,但就是嗓门大。

巴鲁克的蛛脑袋已经从空盆里拔出来了,前腿搭在盆沿上,一副吃饱了很满足的样子。

暮色从东边往西边铺,天空从金色到橘色到深蓝再到灰紫,第一颗星星在西边亮起来。

雷古勒斯找到菲利克斯:“后续的事交给你,魔法部的对接,庄园修复,安保恢复。”

菲利克斯点了下头:“Bonne chance,少爷。”

雷古勒斯嘴角扯了一下:“Merci。”

然后转身往主屋里走。

巴鲁克从橄榄树底下跑过来,八条腿倒腾得飞快,在他脚边停住,然后趴下来,蛛脑袋仰着,八只眼珠子对着他。

他弹了一下手指,巴鲁克缩小了,跳上肩膀,在他脖子边蹭了蹭,趴着不动了。

走到主屋门口时,雷古勒斯回头看了一眼广场。

长桌上还剩半瓶酒,几块切剩的面包,散乱的餐盘,以及七零八落的骨头。

暮色里这些日常的事物安静地待着,和昨晚那片火幕之下的战场之间隔了整整一个白天。

他推开门,走进去了。

第495章 塞纳河畔,左岸咖啡

广场亮起了灯,一共四盏,铸铁灯柱立在广场四角,顶端各罩着一盏魔法灯,光线从磨砂玻璃里透出来,把整片地面照得温润柔和。

杜邦正指挥几个雇员把长桌拆了搬回工坊,杯碗盘碟摞在木托盘上,刀叉碰着瓷盘叮叮当当。

让-皮埃尔扛着两把折叠椅从广场边缘走过,草帽挂在脖子后面,嘴里哼着走了调的法国小曲。

克莱尔蹲在橄榄树下捡下午捆她用的蛛丝碎片,捡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塞进袍子口袋里。

雷古勒斯站在二楼窗台边,胳膊搭在窗框上,看着下面。

巴鲁克吃了一大顿龙肉,这会儿犯困了,八条腿软塌塌的挂在窗框边缘,蛛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

每次快磕到窗框,又猛地抬起来,螯肢偶尔开合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跟说梦话似的。

他伸手把它捞起来,放回肩膀,巴鲁克翻了个身,肚皮朝上,不动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山脊的轮廓从灰变成黑,西边最后一点余晖也消退了。

雷古勒斯的目光从楼下收回来,落在远处。

从看到索命咒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对方的目的,把他逼到一个位置上,让他面对一个选择。

这件事的逻辑不复杂,伏地魔没道理突然想弄死他,一个接受了黑暗启迪的纯血继承人,在阵营里放着是资产,弄死了是损失。

贝拉倒是恨他,但贝拉不敢,没有伏地魔点头,她再恨也只能憋着。

就算她真动手也没用,不是伏地魔亲自出手的话,想弄死他还真不容易。

凤凰尾羽能把他送到邓布利多身边,勒梅给的金属球能直接拽进他家,星空鸢能在瞬间把他带离战场,哪一样都够他脱身。

就算伏地魔哪天真疯了要亲自来,他应该也能跑,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自己有危险。

所以那三发索命咒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看他在该杀人的时候怎么选,杀还是不杀。

杀人是伏地魔的逻辑,黑暗启迪是伏地魔的手段。

如果黑暗启迪在他身上扎了根,腐蚀进了灵魂,那面对致命威胁时,他应该毫不犹豫地下死手,伏地魔要的就是这个确认。

但他没杀人,死的那个是贝拉自己预埋的诅咒触发的索命咒打的,跟他没关系,死因干干净净地搁在贝拉头上。

贝拉的差事办砸了,回去估计不太好交差。

他想起圣诞晚宴上那个尖叫着放索命咒的疯女人,那时的她至少还有自己的癫狂,那股狂热是她的,那个扑向任何目标的劲头是她的。

现在这个安静的会用脑子的贝拉,那股狂热还在,但被另一种东西裹住了,能看出智慧了。

智慧蛛叫智慧蛛,是因为巴鲁克确实聪明,这个新版本的贝拉,也可以叫智慧拉了。

但这些都是伏地魔给她的。

她大概以为那是主人的恩赐,是主人亲手锻造她的证明。

一个布莱克家的女人,活成了这样。

说不上恨,恨一个被改造过的人没什么意义。

厌烦,还有一点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