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83章

作者:壮水之主

如果不承认,定性为本地治安事件,法国本地走私商袭击了布莱克家的庄园,法国傲罗及时到场,双方配合顺利,这件事对法国方面的面子伤害最小。

一个十三岁英国男孩一个人搞定了四十几个入侵者,而法国魔法部事前一无所知,事中毫无作为,事后被叫来扫地,这种比英国来闹事更丢人的事,不写进报告里就行。

加斯东看着对面那个始终从容得体的男孩,心里突然想到,他大概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步。

伊莎贝尔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往后倚靠,用柔和的语气,直接给今晚的事定了性。

“布莱克先生,法国方面的初步意见是,这是一起本地走私团伙针对外国庄园的暴力入侵事件。

德拉克洛瓦团伙是法国魔法部通缉多年的犯罪组织,今晚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当场击溃,作为庄园负责人的防卫行为完全合法,法国方面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她继续说:“关于后续处理,现场所有在押的德拉克洛瓦团伙成员,伤者以及相关物证,将移交法国魔法部执法司统一处理。

这些人是在法国领土上犯罪的法国巫师,理应由法国法律处置,我们会确保程序完整。”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加斯东。

加斯东接过话头:“俘虏移交之后,执法司会对德拉克洛瓦团伙的剩余成员展开全面追缉。

该团伙在法国南部活动,涉及走私,非法拘禁,贿赂,以及多项针对魔法生物的非法交易,这次落网对执法司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进展。”

伊莎贝尔等加斯东说完,重新接回去:“法国方面还会对布莱克家在法国的产业安全提供更高级别的关注,具体措施可以后续由拉瓦尔先生和我们对接,包括增加傲罗巡逻频率,对庄园周边区域的安全评估,以及在必要时提供快速反应支持。”

雷古勒斯听完,态度不置可否。

叫傲罗来,一开始就有这个意思,他总不能把人全杀了。

其实要换个场合,换个身份,杀了也就杀了,厉火,裂解咒,什么都行,动一下魔杖的事。

他不怕杀人损伤灵魂,也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但没必要,也不想。

因为邓布利多知道他在法国,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应对伏地魔的观察,难说老头没在关注他。

如果他今晚把这些人全杀了,邓布利多会不高兴,伏地魔会很高兴,那他就不这么干。

他事先知道伏地魔的意思,观察他,甚至可以说是考验他。

但考验的具体内容没人告诉他,他不知道伏地魔想看的是他会不会杀人,他只是按照自己理解的规矩来。

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接着,你派人来看,我就让你看,你安排人逼我动手,我就动手。

虽然我叫来了傲罗,但我没让傲罗插手,我一个人把四十多个成年巫师全收拾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就算不满意,那也不赖我,你去找贝拉,她没跟我说清楚,那是她办事不利索。

而且布莱克家没必要留着俘虏,更没兴趣从这些走私商的嘴里抠什么资产。

事后叫傲罗来接收俘虏,完全说得通,合情合理,不犯毛病。

但话又说回来,人是他打的,就这么白白便宜了法国魔法部,那也不行。

那些资产他看不上归看不上,但德拉克洛瓦二十年攒下来的东西不只是加隆。

走私渠道,黑市关系网,藏在卡西斯港口仓库里的货,这些对法国魔法部来说都是白捡的业绩,肯定不能白给。

雷古勒斯直接说:“这些条件,布莱克家可以接受,但有一件事。”

伊莎贝尔的眉毛往上抬了抬。

雷古勒斯继续说:“布莱克家正在考虑在法国拓展炼金术相关的产业合作,工具层面的标准化测量,降低行业门槛。

目前还处在前期阶段,但法国是炼金术产业最成熟的市场之一,如果将来有落地的可能,希望能得到法国魔法部相关部门的支持。”

他没细说,没提谐振盘,没解释技术细节,在这个场合点到为止。

伊莎贝尔听出来了,这是在交换条件。

炼金术,工具层面,标准化测量,加上布莱克家的姓氏,加上面前这个少年刚才在战场上展示出来的火焰操控。

她是坐办公室的,但她的魔法水平不低,一个能跳过咒语直接操控火焰的巫师,在炼金术上能做到什么程度,她大概有数。

法国的炼金术产业是全欧洲的标杆,从布斯巴顿的教育体系到地中海沿岸的材料供应链,整套系统运转了几百年。

如果布莱克家手里有能降低行业门槛的工具,在法国落地就是双赢,法国方面得到产业升级,布莱克家得到欧洲市场的准入资格。

伊莎贝尔的回答同样点到为止:“法国魔法部一向支持有实际价值的魔法技术合作,国际魔法合作司有专门的商业技术交流办公室,可以负责前期对接,如果布莱克家后续有具体方案,我们愿意展开正式的讨论。”

雷古勒斯点了下头:“后续会由布莱克家派专人来谈。”

伊莎贝尔端起咖啡杯喝了最后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碟子里。

“那么关于今晚事件的正式定性,我会在明天上午之前提交报告草案,加斯东先生会负责后续的俘虏移交和现场清理工作。”

她站起来,伸手从法律顾问面前的卷宗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面上,往雷古勒斯的方向推了推:“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雷古勒斯也站起来,巴鲁克在窗台上翻了个身,从暗红色小毛毯变回蜘蛛的形状,八条腿顺着桌腿往下爬,重新跳上他的肩膀。

“那就这样,德·拉维涅女士。”

伊莎贝尔走过来伸出手,雷古勒斯握了一下,松开了。

加斯东也站起身,走过来,伸出手:“布莱克先生。”

雷古勒斯伸手握住:“加斯东先生。”

加斯东没再说什么,点了下头,跟在伊莎贝尔身后走出去。

傲罗队伍从庄园撤离时,天还没亮,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那个棕色头发的勘探员。

从庄园往外看,幻影移形的光点在西坡外围零零星星亮了几次,然后黑暗重新合拢。

雷古勒斯站在主屋二楼窗台。

猎户座已经沉下去了,西边只剩天狼星还在亮着,东边的天际从纯黑变成了深灰,山脊的轮廓从黑暗中慢慢浮现,边缘开始清晰。

一夜过去了。

第494章 布莱克少爷的恩情

天亮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东边翻过山脊,照进主卧二楼的窗户里。

雷古勒斯从窗边转过身:“杜邦先生,上午让所有人休整,昨晚受伤的人照顾好,需要去圣米歇尔的不用等。

下午在主屋前的广场安排个聚餐,全员参加,今天不干活。”

杜邦点了下头,络腮胡里的嘴角往上拉了拉:“酒窖里的年份酒要开吗?”

“开几瓶好的。”

杜邦从袍子口袋里掏出记事本,拿魔杖在上面点了两下:“那就1964年的那批,够喝,不贵。”

说完看了眼雷古勒斯,见他没有别的安排,转身往外走。

雷古勒斯看向菲利克斯:“拉瓦尔先生,你去跟魔法部那边对接。

他们说过上午之前出报告草案,你去拿回来看一眼,该签的签了,俘虏移交的手续也盯一下。”

“明白。”菲利克斯点头,也出去了。

杜邦没走远,在走廊拐角的一扇窗户前停下来,靠着窗框。

菲利克斯从起居室出来,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经过拐角时看到了杜邦。

杜邦迎上来,目光直勾勾盯着菲利克斯,直接问:“之前的少爷,你出去办事那段——是你吧?”

菲利克斯径直往前走,经过杜邦身边时歪了下头,耸了耸肩,什么都没说。

杜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嘟囔了一句:“Evidemment。”

起居室里空了,雷古勒斯在窗边又站了会儿。

巴鲁克在他肩膀上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上,八条腿蜷在胸前,他伸手在它肚皮上挠了两下,然后对着空屋子开口:“聊聊?”

空气轻轻晃了一下,泛起一片涟漪,一个人从中走了出来。

那个中年女巫,中等身材,深棕色短发,遮到耳际,发梢有几缕灰白。

圆脸,皮肤保养得不错,眼角有细纹,嘴唇天然微微上翘,看起来随时都在笑,像一个会在街角杂货铺里跟店主聊半小时天气的普通女巫。

她站在雷古勒斯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叠在身前。

雷古勒斯转过身,点了下头:“怎么称呼?”

“弗朗西斯·惠特莫尔,少爷,”她的声音比雷古勒斯预想的要软,伦敦南郊的口音,元音拖的有点长:“叫我弗兰就行。”

雷古勒斯伸手比了下:“请坐,弗兰。”

她在伊莎贝尔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坐姿放松,双手搭在小腹的位置,笑盈盈地看着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在她对面坐下。

巴鲁克在他肩膀上把自己翻过来,八条腿一撑,跳到桌子上,噔噔噔跑到弗朗西斯面前,八只眼珠子从下往上看她,螯肢开合了两下,咔哒咔哒。

弗朗西斯低头看了一眼这只巴掌大的蜘蛛,嘴角往上弯了弯:“好大一只。”

巴鲁克听到有人夸它,可开心了,小短腿来回倒腾,螯肢张到最大,咔哒咔哒咔哒响了一连串。

雷古勒斯没管它,看着弗朗西斯:“昨晚辛苦。”

“少爷才是,”弗朗西斯笑了一下,眼角纹路更深了些:“老爷说的没错。”

雷古勒斯挑了下眉,这话听着像一个长辈在说,你爸跟我说过你。

弗朗西斯继续说:“老爷跟我们说过,到了这边配合少爷就行,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主要是少爷自己的本事。”

雷古勒斯想了想,自己的本事确实已经不小了,于是他点了下头。

弗朗西斯看着他那副你说得对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然后说了句:“我家那个也在霍格沃茨,老提起你。”

雷古勒斯等了片刻,见她没说是谁,没说哪个学院,没说几年级,就这么一句。

他也没追问,回了句:“霍格沃茨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弗朗西斯笑着点了下头,然后站起来:“我们先走了,少爷,事完了,留在这里给法国傲罗当景点不合适,回去等老爷安排。”

说完转身就走,到了门口,推开门,走进走廊,脚步声在门外响了几下就消失了。

......

上午没人干活,也没人睡觉。

西坡方向的战场还保留着昨晚的样子,地面的深沟,炸碎的岩石,烧焦的灌木残骸。

有几个人结伴跑去看了,回来之后话就多了。

消息在庄园里传开了,布莱克家的少爷,一个人,把四十多个成年巫师全收拾了。

一个年轻雇员蹲在走廊角落,连比划带说,声音大的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

“你们看到那个坑了吗?整个地面都被掀翻了!还有那块石头,比我还高!裂纹从上到下,里面还在冒热气!热气!一宿了还没凉透!”

另一个声音激动得破了音,语速飞快:“他一个人就那么走出去了,我看到他出门了,就一个人,肩膀上趴着蜘蛛往西坡走,我当时还想,他疯了?”

“然后呢?”

“然后天就亮了!”那人转着脑袋往两边瞅了瞅,语气神秘兮兮的:“我跟你说,天根本就没亮!天空着火了!蓝白色的火,铺满整个头顶,从这头到那头,全是火!”

有个年轻女雇员抬头看了看走廊天花板,她昨晚在主屋里蹲了一宿,确实从窗口往外看到了:“我以为那是傲罗放的。”

“不是傲罗,从头到尾都是他!”

玛德琳坐在酿造间门口的石阶上,嘴里叼着烟,烟雾在早晨的阳光里往上飘,被风吹散了,表情恢复了平时的臭。

有个年轻人跑过来问她昨晚的事,她瞪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喷出一口烟:“滚。”

......

接近中午的时候,菲利克斯回来了,在起居室找到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正靠在窗边翻一本布斯巴顿六年级的教材,讲矿物的魔力折射和导流关系的那一节。

菲利克斯关上门,站在桌前。

“都对接完了,报告草案确认了,定性和昨晚谈的一致,俘虏移交手续也走完了,那边效率还行。”

雷古勒斯把书合上,嗯了一声。

菲利克斯从袍子内袋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在桌面上。

一把旧钥匙,还有一颗拇指大的银色小球。

菲利克斯说:“这两样是德·拉维涅女士让我转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