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36章

作者:壮水之主

阿不福思反对,觉得哥哥疯了,把家里丢在一边,成天跟一个外国来的危险巫师混在一起。

争吵升级成了三人决斗,一道咒语飞来,阿利安娜死了。

谁的咒语杀了她,没人知道,也许是阿不福思自己,也许是邓布利多,也许是格林德沃。

阿不福思在葬礼上打断了邓布利多的鼻子,至今老头的鼻梁都是歪的。

从那以后,阿不福思讨厌哥哥的伟大和名声,讨厌他的头衔,邓布利多也再没直视过阿不福思的眼睛。

这些东西很沉,沉到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也改变了这个时代的走向。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的画面更有意思。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一个嘴损一个装无辜,吵的内容翻来覆去都是陈年旧账,但谁也没真的翻脸,谁也没摔门走人。

吵了大半辈子了,还在吵。

这就是家人。

第443章 普通的邓布利多

雷古勒斯看戏的目光太明显,半点没打算收敛。

阿不福思看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皱起来,然后转向邓布利多:“哼,这回这个倒不怎么说话,比上回那个能吹的好。

上回那个跟我说了一晚上国际局势,屁股还没坐热就教我怎么经营酒吧。”

邓布利多轻咳了一声:“上回那位是威森加摩的书记官,不太擅长聊天。”

“威森加摩?”阿不福思嗤笑:“那帮只会念公文的东西,他们懂个屁,连酒吧里的酒都认不全,还想教我经营酒吧?”

邓布利多的嘴角动了动。

他也是威森加摩的,还是首席巫师,这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叹了口气。

雷古勒斯听得有趣,目光在俩老头之间来回飘,最后落在阿不福思身上。

等你以后对山羊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你就知道威森加摩会干什么了。

阿不福思哼了一声,从吧台底下拽出一个粗陶瓶子,拔掉木塞子,往一个灰扑扑的杯子里倒了半杯浑浊的液体,推向邓布利多。

“喝,自酿的杜松子酒,别处喝不到。”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液体。

浑浊,微微发绿,闻起来有一股松针和酒精混在一起的冲味,杯底隐约沉着没滤干净的渣子。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表情维持了半秒的正常,然后微妙地变了。

蓝眼睛眨了两下,嘴唇紧了一下又松开,喉结动了动,把那口酒艰难地送下去。

“...味道很独特。”

阿不福思冷笑:“独特?你是说难喝吧。”

邓布利多眼睛眯起来一点,没点头也没摇头,喉结又在滚,压着那股翻涌上来的恶心。

“我这里以后就卖这个,来的人只能喝它,没得挑。”

阿不福思把粗陶瓶子往吧台上重重一搁,蓝眼睛盯着邓布利多,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灌了一大口,面色如常。

“想喝黄油啤酒去蜂蜜公爵,想去三把扫帚找罗斯默塔调情,出门左转。”

雷古勒斯嘴角抽了一下。

专挑难喝的卖,顾客想喝好的?别的地方有。

这经营理念太纯粹了,纯粹到让人怀疑这酒吧到底靠什么活下来的。

大概就指着凤凰社的生意,猪头酒吧是凤凰社的秘密据点,情报站,庇护所,不管因为什么进来的,总得点一杯。

不点就是不给老板面子,不给老板面子就是不给邓布利多面子,至于喝不喝得下去,反正老板喝得下去。

做垄断生意的每一个都很嚣张,阿不福思大概不知道垄断这个词,但他很懂这门生意。

“说吧,”阿不福思把手撑在吧台上,蓝眼睛盯着邓布利多,语气不善:“这回又有什么事了?又要我帮你什么忙?又有人要死了?”

他开始念邓布利多的头衔,语气里满是厌烦:“阿不思·邓布利多,首席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巫师,霍格沃茨校长,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

这么多头衔挂着,往这一坐,有什么用?每次来我这儿,给人擦屁股替人收场,这回又是谁的屁股要擦?”

邓布利多抬起眼,语气里带着疲惫:“这次只是路过,想来看看你。”

阿不福思鼻子里重重喷出一股气,撇过头去:“路过?看我?”

他伸手从架子上拽下另一瓶酒,牙齿把软木塞咬出来,灌了一口,嘟囔着:“随你便,反正你每次说出这种话,都不会待太久。”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

雷古勒斯把目光转过去,竖瞳里带着明晃晃的揶揄,嘴角挑得更高了。

邓布利多感觉到了,侧头看过来,蓝眼睛闪了一下,表情有点不自在。

一个国际魔法界都敬畏的最伟大的白巫师,被亲弟弟怼得说不出话,然后被这孩子从头到尾看了个干净。

他轻咳一声,试图找回一点场面:“阿不福思平时——其实话没这么多。”

阿不福思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你带人来我这儿,就是想让我闭嘴的?”

邓布利多的嘴巴闭上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转向雷古勒斯,蓝眼睛里带着点尴尬但又不肯承认的倔强:“他平时真的没这么多话。”

雷古勒斯咧嘴笑了一下,冲邓布利多抬了抬下巴。

你继续,我就看看。

邓布利多把酒杯搁回吧台上,语气恢复了从容的调子:“阿不福思,最近霍格莫德这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阿不福思冷冷地看着他:“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别拿这套校长腔跟我绕,在这儿又没有学生听你演——你是学生吗?”

他转向雷古勒斯,吼了一嗓子:“你是该死的学生吗?”

邓布利多的眼角跳了一下。

雷古勒斯不接茬,冲阿不福思摆了摆手,表情还是那个。

你俩继续,别带上我。

阿不福思哼了一声,大概觉得再骂下去也没意思,他哥皮厚,骂了大半辈子也骂不穿。

收拾了一下吧台上的杯子,把抹布拧了拧,然后突然转身往后院走。

“山羊还没喂,你们俩自己待着吧。”

他一把扯开门帘,消失在通往后院的门后面。

角落里嚼草的山羊也跟着走了,蹄子敲在地板上,哒哒哒的,走到门帘跟前低头钻过去。

酒馆里一下子安静了。

雷古勒斯的目光从山羊身上收回来,落在邓布利多脸上,打趣道:“你们家的人都这样招待客人的?”

邓布利多端起那杯阿不福思倒的酒,喝了一口,语气松弛:“他只是在履行他作为弟弟的权利。”

雷古勒斯咧嘴:“什么权利?”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面弯起来:“几十年如一日,提醒我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站起来,绕到吧台后面,弯下腰在柜子里翻翻找找。

那里乱得很有个人风格,面包和奶酪跟半瓶没盖严实的杜松子酒在一起,砧板上搁着切了一半的腌黄瓜,刀背上沾着昨天没洗干净的黄油。

邓布利多在这些东西中间找了条缝,把面包和奶酪抽出来,找了把还算干净的刀。

面包切得歪歪扭扭,奶酪切得大小不一,搁在一个豁了口的陶盘子里端过来,搁在桌上。

雷古勒斯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

硬,冷,糙,噎,但能吃。

他嚼着面包,目光扫过这间破酒馆。

歪斜的桌椅,积了几十年污渍的地板,眼神呆滞的野猪头标本,墙角那几捆干草。

邓布利多坐在他对面,表情自在得很,好像这间脏得离谱的破酒馆是他最舒服的地方。

大概真是。

在他弟弟面前,他不需要当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只需要当一个被怼了还会回嘴,被拆穿了会尴尬,被学生看到窘态会不自在的老头。

“你看什么?”邓布利多抬起眼,蓝眼睛里带着点警觉。

雷古勒斯收回目光,拿起另一块面包,咧嘴笑了下:“没什么。”

夜深了些,阿不福思从后院回来了。

他看了眼吧台边还没走的两个人,又看了眼吧台上被吃了一半的食物,哼了一声。

然后从墙上摘下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滑过半张吧台,被雷古勒斯一把接住。

“楼上,走廊尽头,床是烂的,被褥是旧的,爱睡不睡。”

又瞪了邓布利多一眼:“你自己知道睡哪。”

雷古勒斯站起身,自己往楼上走,邓布利多还坐在那儿。

经过阿不福思身边,阿不福思头也没抬,嗓音沙哑,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嘲讽:“年纪轻轻的,跟着他,别指望有什么好下场。”

雷古勒斯抬了下下巴,举起手中钥匙晃了晃,没说话,上楼了。

走廊尽头的小房间。

小,窄,一张铁架床靠在窗边,被褥确实很旧,但没有霉味,嘴上说爱睡不睡,该洗的还是洗了。

不知道跟着老头一起来,房费收不收,反正他没带钱,收也是老头付。

他嘴角扯了一下,无声清洁咒从指尖弹出去,钥匙上的油渍消失了。

墙壁上糊着褪色的墙纸,头顶一盏吊灯,灯罩里积着死虫子,光暗得只能勉强照出家具的轮廓。

窗户正对着霍格莫德的后巷,能看到远处蜂蜜公爵的屋顶,更远处是霍格沃茨城堡的塔楼,在月光下露出模糊的尖角。

他站在窗边,把银白长发上的泥灰弄干净。

荒原上打的那一架沾了不少土,头发里还夹着几根石楠草的碎屑,拍干净,又把脸洗了。

麦格教授的永久变形确实靠谱,短马甲上的焦痕已经修复好了,袖口的刮痕也消失了,面料恢复了今早出门时的样子。

他把袍子脱下来抖了抖,挂在床尾的铁架上。

楼下传来阿不福思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间夹着锅碗碰撞的叮当声。

门口传来脚步声,邓布利多推门进来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门口,月光照在他的白发上。

雷古勒斯坐在床沿上:“你弟弟——”

邓布利多回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他其实不是坏人。”

雷古勒斯没接这个话茬,换了个话题:“明天有什么安排?”

邓布利多转过身,眉毛挑起来,蓝眼睛里闪过感兴趣的神色:“你有什么想做的?”

“去看看狼人。”

雷古勒斯起身走过去,把窗户推开一道缝,夜风灌进来,撩着银白长发。

“约克郡北边,那个采矿村,前阵子我在那儿搞了点东西,去看看效果。”

邓布利多的眼睛亮了一下。

雷古勒斯没展开说搞了什么东西,只是嘴角带着笑,语调轻松:“明天是满月。”

“好。”邓布利多语气轻快。

他想起了之前和雷古勒斯聊过的关于狼人的话题,这孩子大概一直在惦记。

具体是什么他没追问,明天去看就是了。

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回过头,眨眨眼:“早点休息,杰洛特。”

“晚安,教授。”雷古勒斯挥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