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35章

作者:壮水之主

克罗的眉头拧了一下。

雷古勒斯拿大拇指往身后邓布利多的方向比了比。

“他打的那场仗,你打不打,结果都会烧到你脚边。”

他收回手,看着克罗的眼睛。

“打不赢,你这儿只会更烂,打赢了,部里洗牌,魔法界洗牌,你回去,要人有人,要编制有编制,要经费有经费。

带一支队伍干,不比你一个人趴在这儿强?”

克罗的眼睛盯着他,嘴唇还是紧抿着,胸口的起伏慢下来了一些。

雷古勒斯咧嘴笑了一下:“跟他走,打赢那场大的,小的自然就解决了。”

说完转身,往邓布利多那个方向走了。

身后,克罗杵在原地。

风从丘陵上刮下来,吹着他破损的外套和脸上的血痕。

他盯着杰洛特远去的背影,灰褐色的眼睛看着那个银白长发的背影越走越远。

声音沙哑,被风卷到雷古勒斯耳边:“...我会考虑。”

雷古勒斯扬起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没回头。

走了几步,下一步落地的瞬间空气拧了一下,整个人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丘陵高处,邓布利多身边。

远处的荒原上,克罗的身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越过一道丘陵的脊线,消失在起伏里。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看着克罗消失的方向,然后转回来,落在雷古勒斯脸上。

蓝眼睛弯起来,嘴角带着笑意,语气轻快:“看来你的招聘方式比我的有效。”

雷古勒斯咧开嘴角,银白长发上还挂着泥灰,脸上有一道土痕:“你那套太慢了。”

邓布利多笑了笑,没反驳,他伸出胳膊,雷古勒斯抬手搭上去。

啪。

荒原上空了。

风卷着沙尘从打烂的地面上刮过去,枯草碎片在那些坑坑洼洼里打旋。

石楠草的断枝散了一地,有的还在冒青烟。

第442章 山羊和怪老头

傍晚,霍格莫德,两人从村口走进去。

街道上零星几个路人,裹着袍子低头走路,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店铺门口的招牌晃晃悠悠。

蜂蜜公爵的橱窗亮着彩色的灯,几个小女巫拎着纸袋从店里出来,纸袋口冒着彩色糖霜的闪光。

三把扫帚灯火通明,门一开一合,笑声和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飘出来。

雷古勒斯跟着邓布利多穿过主街,拐进一条窄巷。

越走越暗,越走越偏,两边的石墙长满了苔藓,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光滑发亮,墙根积着没干透的水洼,映出头顶灰蓝色的天。

巷子尽头,一栋矮趴趴的石头房子,窝在两栋高点房子的阴影里,窗户糊着几十年的灰,透出来的光线浑浊,黄得发了馊。

一块歪斜的木头招牌挂在铁架子上嘎吱响,上面是个被砍下来的陈年野猪头,眼珠缺了一颗,剩下那颗歪着,盯着路面。

邓布利多推开那扇歪扭的木门。

门板上的木纹发黑发亮,摸上去黏手,门轴吱呀一声尖叫,里面比外面看着更破。

地板上的污渍成了地层结构,最底下那层大概跟酒吧一样老,踩上去黏脚。

吧台后面挂着一颗更大的野猪头,一对玻璃眼珠呆滞地盯着门口,耳朵上挂着蛛网。

桌椅歪歪扭扭,没一张能放平,椅子腿下面垫着碎木块和叠起来的旧报纸。

空气里有山羊的膻味,廉价酒的酸味,柴火烟的焦味,不比荒原那家酒馆好闻。

角落里堆着几捆干草,一只脏兮兮的山羊探出脑袋,嚼着草,满嘴的渣滓,眼神比猪头还呆滞。

酒馆里几乎没人,角落里一两个戴着兜帽的身影,低头喝酒,不看人。

这地方的客人各有各的理由不想被看到,逃税的,走私的,被通缉的,躲债的,和老婆吵架被赶出来的,在三把扫帚碰见熟人会尴尬的。

猪头酒吧不挑客,挑客的话早就倒闭了。

雷古勒斯扫了一圈,嘴角扯了下。

荒原上那个已经够糙了,当时还想着,那大概是英国酒馆的底线,现在看,底线还能更低。

这地方开在霍格莫德,霍格沃茨隔壁,全英国魔法界最知名的学区。

脏得发亮,破得发臭,还有一只山羊在角落里吃草,居然开了这么多年。

吧台后面没人,邓布利多走到吧台前,抬手敲了两下台面。

后屋传来一个粗重的声音:“打烊了!”

邓布利多又敲了一下。

脚步声传来,沉重,拖沓。

门帘掀开,一个高大的老巫师走出来。

比邓布利多还高半个头,也更壮实,肩膀宽,手臂粗,一副能干力气活的好身板。

满头灰白的长发和胡子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又长又杂,分不出边界。

脸上的皱纹比邓布利多多一倍,深刻,发红,风吹日晒的痕迹很重。

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旧袍子,围裙上的污渍比地板上还厚。

眼睛和邓布利多一样是明亮的蓝色,但没有半月形镜片挡着,里面的东西更直接,看起来更不好惹。

他看到邓布利多,动作不带停的,手里的脏抹布搭在肩头,表情从不耐烦变成更不耐烦。

然后目光扫到旁边的陌生家伙。

一个银白长发,琥珀竖瞳,浑身往外冒热浪的年轻壮汉,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笑,一副在看戏的派头。

阿不福思的眼神在雷古勒斯身上停了片刻,哼了一声。

转向邓布利多,嗓音比邓布利多粗很多,跟他的脸一样糙:“又来了?”

邓布利多神色自若,语调轻松:“晚上好,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走回吧台后面,拿起一个杯子擦。

杯子本来就不干净,那块抹布更脏,越擦越模糊。

他也没看邓布利多,边擦边开口:“这回又带了个什么人?上回那个,腿都瘸了吧?还在圣芒戈躺着呢?”

邓布利多在吧台前坐下,语气耐心:“上回那位是中了恶咒,不小心,不是我的问题。”

“你每次都说不是你的问题,”阿不福思头都不抬,态度恶劣,冷笑一声:“跟在你身边的,死了残了,跟你翻脸了,还有一年到头不见人的——”

他停了一下,眼神从杯口上方瞟过去:“我提到你了吗?”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提到我了。”

“你知道就好,”阿不福思哼了一声,终于正眼看向邓布利多:“这回又准备让人家替你干什么?去追踪食死徒?跟巨人谈判?”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他来可不是给我办事的。”

“哦?”阿不福思又瞥了雷古勒斯一眼,满脸不屑:“那你来这儿干嘛?跟着一个一百岁的老头到处跑?看着他别摔跤?”

邓布利多的嘴角弯了弯,但说出的话不算客气:“我还没到需要人扶的年纪,倒是你这间酒吧,上次来的时候门把手就快掉了,现在还挂着呢。

你对你的酒馆的关心程度和你对客人的态度一样让人不敢恭维。”

阿不福思的蓝眼睛闪了一下,嘴角往下拉:“你少管我的酒馆,我的酒馆好得很。”

“好得很?”

邓布利多往四周看了一圈,眼神在猪头标本,蛛网,脏地板和角落里那只山羊之间打转,然后转回来看着阿不福思,表情微妙。

“你的山羊在店里吃草,阿不福思。”

“它爱在哪吃就在哪吃!”阿不福思直接吼回去:“比你的凤凰干净多了!

你那只鸟整天在屋里烧来烧去,烧死了又活,活了又烧,羽毛灰掉得到处都是,你说过它一句吗?”

邓布利多认真纠正:“福克斯很爱干净。”

“爱干净?”阿不福思鼻子里喷出一股气:“你是说每次它涅槃的时候,烧出来的灰都自己扫掉了?”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没回上来。

阿不福思冷笑了一声,继续擦杯子,擦得更用力了,大概是觉得这一轮赢了。

雷古勒斯挑了张不那么脏的椅子坐下去,翘着一条腿,琥珀竖瞳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嘴角挂着一个不打算收回去的笑。

全程没说话,看得津津有味。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一个被大多数巫师忽略的人物。

猪头酒吧的老板,邓布利多的弟弟,被魔法部怀疑过非法经营,在霍格沃茨决战时带着学生们从密道杀进来增援。

此刻正拿着抹布怼他哥,眼神凶狠,语气刻薄。

一个强大的巫师,比不上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但换个地方放,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

霍格沃茨保卫战里,一个山羊守护神击退数百只摄魂怪,战斗力断档的猛。

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当然耀眼,但要说一次性驱散三位数的摄魂怪,阿不福思也做得到。

魔法界提到邓布利多的凤凰就想起辉煌和伟大,提到阿不福思的山羊,第一反应大概是这间脏得让人过目不忘的破酒馆,和身上永远散不掉的山羊味。

要说邓布利多这个姓,确实有点东西。

凤凰几乎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个人标志,守护神是凤凰,魔杖芯是凤凰尾羽,信使是凤凰,传送靠凤凰,连他创立的组织都叫凤凰社。

凤凰几乎成了他这个人的注脚,提到邓布利多就想到凤凰,提到凤凰就想到邓布利多。

阿不福思不搞凤凰,他跟山羊亲,对山羊的亲和力简直高得莫名其妙。

守护神是山羊,养山羊,跟山羊说话,安抚山羊,一头扎进山羊堆里,一辈子没出来。

同一个血脉,一个往天上飞,一个往地上拱,一个高贵优雅,一个倔得像头真山羊。

说出去都是邓布利多家的,打开方式完全不一样。

血脉里大概确实有某种跟特定生物共鸣的天赋,只是落到兄弟俩身上,命运的审美出现了参差。

现在阿不福思的名声还不算太响,认识他的人不少,霍格莫德的常客,凤凰社的人,还有一些在灰色地带活动的巫师。

猪头酒吧在英国魔法界算有点名气,脏得出奇,老板是邓布利多的弟弟,脾气臭,酒难喝,环境恶劣。

但真正让他名声大噪的事还没发生。

再过几年,阿不福思会因对一只山羊滥施不正当魔法被威森加摩起诉。

《预言家日报》大肆报道,全英国巫师都会知道邓布利多的弟弟在山羊身上干了什么荒唐事。

至于具体是什么不正当魔法,报纸上语焉不详,反而给了读者无限遐想空间。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件事之后,全英国每一个听说过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的巫师,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画面都会是这老头和一只山羊。

在英格兰民间,怪老头和山羊一直是个奇妙的组合,出现在无数低俗笑话和民间故事里。

阿不福思碰巧把两样都占全了。

他爱山羊,他是怪老头,他一辈子都跟山羊绑在一起,到死都没意识到自己活成了一个完美的刻板印象。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只嚼草的山羊,又看了看吧台后面那个嘴损的老头。

确实般配。

这对兄弟的关系,知道内情的人不多,但他知道。

1899年的夏天,戈德里克山谷,阿利安娜,格林德沃,那场混战。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两个天才少年一拍即合,谈理想,谈改变世界,谈更伟大的利益,谈巫师对麻瓜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