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23章

家和万事兴，放哪儿都好使。

......

第二天早上，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餐厅里的壁炉烧着绿色火焰，长桌上铺着暗绿色桌布，银烛台上的蜡烛一早就亮着。

长桌两端，沃尔布加和奥赖恩各坐一头，中间隔着一整桌的早餐。

熏鲑鱼切成薄片，码在白瓷盘里，银盘里的煎蛋和培根还冒着热气，吐司架上摆得整整齐齐，果酱罐子排成一排，茶壶上方飘着淡淡的白雾。

整个餐厅安静极了，只剩下刀叉轻碰瓷盘的声响，和火苗噼啪的声音。

奥赖恩手边摊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头版标题印着，《魔法部新任法务司长提议扩大摄魂怪巡逻范围》。

配了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一个穿条纹西装的中年男巫在镜头前挤出僵硬的笑。

他扫了一眼标题，没什么兴趣，翻到国际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沃尔布加在对面安静地往吐司上抹橘子酱。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家居袍，动作和平时一样优雅。

克利切无声地出现在奥赖恩身边，双手托着一只银盘，高高举起来，弓着身子，鼻尖几乎碰到地板。

它声音激动得直抖：“主人，小主人的来信。”

盘子里搁着一封信，深色的信封，封蜡上印着雷古勒斯的专属印章。

沃尔布加的手停了一下，刀背磕在瓷盘边沿上。

她的目光从盘子里飘出去，落在那封信上，停了片刻，然后收回来，继续往吐司上抹橘子酱，若无其事的样子。

奥赖恩注意到了，没说什么，拿起信拆开。

信上就几行字，看着寻常，但他一看就明白。

之前雷古勒斯从马尔福家回来，那次狼人营地的事之后，在书房里跟他谈过。

要去找邓布利多，关于狼人，关于灵魂，关于他走的这条路上遇到的新东西。

三周过去了，一直没动静，他以为儿子还在考虑。

现在信来了，准备动身，需要安排请假。

他把信放到一边，拿起报纸，重新翻开。

雷古勒斯不在学校，时间短无所谓，但一周两周的，肯定会有人注意到。

斯莱特林里盯着他的人不少，高年级里有几家的小崽子手臂上已经打了黑魔标记，光他知道的就有四五个。

别的学院也未必干净，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也有纯血家族的人，格兰芬多倒不好说，但消息在学院之间传起来比猫头鹰还快。

有人会打听，大概率是食死徒那边的人。

打了标记的不会直接出面，但总有些脑子不够用的，急着表忠心，恨不得把雷古勒斯的行踪往上递，会跑去问同学，问雷古勒斯身边那几个。

卡斯伯特家的，穆尔塞伯家的，跟着他进有求必应屋的那帮孩子。

这帮人他不担心，雷古勒斯能把人聚在身边，如今快两年了，管住嘴巴是基本的，做不到这点的早被筛出去了。

如果问不着，下一步就是找教授。

斯拉格霍恩是斯莱特林院长，有人要打听，迟早会问到他那里。

那就让他手上有东西可以说。

给斯拉格霍恩写一封请假信，理由现成，家族事务，地点法国。

布莱克家在法国南部有葡萄园，普罗旺斯腹地，占了半面山坡，出产的魔法葡萄酒特供欧洲多家纯血家族。

葡萄藤本身也是魔杖材料，那批老藤长了上百年，魔力亲和度高，是奥利凡德长期采购的原料。

防护魔法被人动了手脚，有人搞破坏，几批葡萄藤被污染，当地雇员处理不了，需要家族核心成员亲自到场。

纯血家族的规矩里，产业遭到侵犯，继承人到场是正常的，这是宣示主权的姿态，哪家都做过，谁都理解。

时间节点也合适，三月中，葡萄园春季的关键期，防护魔法本身就需要维护，这个季节出问题一点不奇怪。

选法国也是挑过的。

从英国过去，要跨英吉利海峡，飞路网不通法国境内，门钥匙得在魔法部提前登记，对想暗中打探的人来说，每一步都留痕迹。

法国的地理位置天然就是缓冲，不像德国和北欧那样挨着英国，随便溜溜达达就能跳过去。

布莱克家的法国葡萄园，有独立的管理体系，长期雇佣当地巫师，在那里安排一个雷古勒斯正常出入，太容易了。

法国魔法部的商业注册部门也有完整备案，公开记录会显示庄园正在进行春季维护和防护魔法修复。

谁想查都能查到，但查到的只是他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至于其他的，爱尔兰的神奇动物养殖场规模太小，不值得继承人专门跑一趟。

康沃尔的种植园在英国本土，离霍格沃茨太近，解释不了为什么人不回学校。

至于印度...

雷古勒斯还太小，本事再大也不能去那种地方。

法国，时间合理，地理有缓冲，身份掩护现成，产业逻辑也说得通。

给斯拉格霍恩的信上会把这些都写清楚，详细到可以直接复述给任何来问的人。

这只是第一层。

第430章 岁数大的人心思都多

奥赖恩想得很明白。

消息传出去，如果有人顺着摸过来，跑到法国看布莱克家的继承人到底在不在，他们会看到一个雷古勒斯。

视察防护魔法修复，和当地雇员打交道，进出走正常渠道，一切都是真的。

远远看一眼确认人在不在，看得到，凑近了打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布莱克家的继承人不能白看。

在关键位置布下手段，谁来了，什么时候来的，用了什么办法探查，谁撞上来谁现形。

食死徒也好，别的什么人也好，但凡对雷古勒斯的行踪有超出正常范围的兴趣，他都会知道是谁。

还有那些蠢货，替人出头还觉得自己挺机灵的。

敌人要防，蠢货也要标记，以后打交道，谁可以当刀子使，谁连当刀子的资格都没有，心里就有了数。

至于斯拉格霍恩那边，信递到他手上，说还是不说，随他。

如果不说，那很好，说明这位老教授选择站在雷古勒斯这边，至少在这件事上是。

如果说了，也没差，说出去的是假的，追着假消息跑到法国去的人，身份和意图就暴露了。

怎么选都行，无论哪条路，他都有收获。

一个请假条，一个假目的地，一个假雷古勒斯，同一件事，掩护，验证，陷阱，标记。

每一处细节都在他脑子里排好了，位置，事件，理由，一个完美的说辞包装成一个完美的诱饵。

至于斯拉格霍恩本人能不能看出这封信的底，他不在意。

看得出，说明愿意配合，看不出，说明演技够好。

怎么都不亏。

奥赖恩把信收好，起身准备去书房。

克利切又来了，银盘上又一封信，这回走到沃尔布加那边，举得和刚才一样高，声音比刚才还抖。

“女主人，小少爷给您的信。”

沃尔布加的手停在半空，和刚才一样顿住了，但这次没掩饰，也没来得及掩饰。

她抬起头，嘴巴微微张开，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整个人一下子亮起来了。

直接伸手拿起来，拆封蜡的动作急了点，抽出里面的羊皮纸，展开来看。

问候的话，天气暖了，湖面上冰化了，变形术课上被麦格教授表扬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又塞蜜饯菠萝了，南瓜汁喝腻了，母亲注意身体。

没什么实质内容。

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看了很久。

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化开了，眉心的纹路抚平了，嘴角的线条软下来，眼眶微微泛红，灰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把信折好，小心翼翼的，放回信封里，搁在桌边，又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奥赖恩站在餐桌旁看着她，没走过去，也没出声。

妻子变了很多，儿子也注意到了，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

母子俩的事，不需要他掺和。

他把椅子推回去，转身往书房走。

......

周五早晨，霍格沃茨。

奥赖恩的回信前一天晚上就到了，信上写得清楚。

法国南部，普罗旺斯，布莱克家葡萄园，防护魔法遭入侵，陈年藤木魔力受损，需要继承人到场处理。

口径明确，细节充分，全是安排，没一句解释，但雷古勒斯看懂了。

他看完了信，把它烧掉了。

父亲的心思周全得很，每一个细节都有用意，假目的地，假行程，假的他在法国正常出入。

岁数大的人心思就是多，不过好用。

早餐后，他直接去了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

地下一层走廊尽头，雷古勒斯敲了敲门。

“进来进来！”

里面传来斯拉格霍恩圆润的嗓音，带着早晨特有的好心情。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一股复杂的气味扑上来，比猫头鹰屋棚还冲，但不难闻。

菠萝蜜饯的甜腻，魔药材料柜里各种干燥草药混在一起的木质香，还有壁炉里烧着的苹果木。

教授正窝在他那张丝绒大扶手椅里，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一盘蜜饯，墙上挂着一排照片，里面的人都在微笑着挥手。

墙角的收藏品在架子上闪着光，银器和水晶瓶之间穿插着几张签名照，壁炉边的小圆桌上搁着半瓶蜂蜜酒和几碟点心。

斯拉格霍恩正往一块蜜饯菠萝上撒糖霜，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圆脸上堆着笑。

“啊，雷古勒斯，来得正好，坐，”小老头手指捏着一块菠萝干在那儿晃：“尝尝这批新到的，甜度比上一批高了两个档次，味道太棒了！”

雷古勒斯坐下，礼貌但坚定地拒绝：“不了，谢谢教授，刚吃完早饭。”

“早饭是早饭，甜点是甜点，两个胃。”

斯拉格霍恩眨眨眼，把菠萝干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睛，满脸享受，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拿手绢擦了擦手指，双手交叉叠在肚子上，拿好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雷古勒斯一遍。

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得意：“米勒娃前两天问我，你的魔药课论文交了没有。”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

麦格教授居然问到斯拉格霍恩这里来了？

她是觉得他会专门写魔药课的论文而故意不写变形术的？就因为他是斯莱特林？

怎么可能？

要不写，当然是全都不写。

雷古勒斯摆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如果不是实在做不出，甚至想伸手挠挠脸：“教授...”

“放心放心，”斯拉格霍恩抬起手往下按了按，笑容更深了，满脸的老谋深算：“我可不会当着米勒娃的面说你已经交了。”

说完又捏起一块蜜饯，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