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68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村长可不想用命去赌巫师会不会杀人,要不然就算抓住巫师他也没命去找贵族领赏。

  所以他选择放火。

  这些巫师最怕火了,只要烧死他们就没事了!

  村长纠集了人手,在房子外面堆满柴火,最后亲自点火。

  杀死巫师一样可以领赏,虽然赏钱没有活捉那么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所以村长才要亲自点火,这份功劳必须是他的!

  当赤红的火舌吞噬房梁,将整座木屋化作翻腾的火炬时,村长的脸上绽开扭曲的狂喜。

  可就在下一秒,伴随着房顶被无形巨力掀开的爆裂声,肆虐的火海竟在瞬息间熄灭。

  村长嘴角的弧度顿时僵死在脸上,而当他看清屋里的三人时,立刻惊恐的大喊起来:“快杀了他们,杀了这些巫师!”

  他想命令他忠诚的奴隶上前,可他忠诚的奴隶早就跑了。

  那些村民就更没有义务替村长卖命,村长死了就死了,他们现在只希望巫师不要迁怒其他人。

  米拉的父母瘫倒在地,一脸呆滞的看着他们的女儿。

  他们原以为巫师是他们救下的那两个外乡人,不久前还在苦苦哀求村长让他们把女儿先救出来,结果却发现他们的女儿就是巫师。

  这下怎么办?

  “我好像闯祸了。”米拉可怜兮兮地仰起小脸。

  沃普安抚她,“没关系的,房子没了就没了,你的父母以后可以住村长的房子。”

  “对呀!”这两个音节蹦跳着冲出喉咙,带着孩子特有的那种破涕为笑的雀跃。

  “别让村长跑了。”安格隆提醒她。

  米拉伸出纤细的食指,像拨弄玩具般对着村长仓皇的背影轻轻一勾。

  “啪!”

  空气突然发出布料撕裂般的声响,那具肠肥脑满的身躯顿时以诡异的直角对折,脊椎折断的脆响混着冰晶坠地的清音,他张大的嘴巴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保持着逃跑的姿势被拧成了血肉模糊的麻花。

  “啊,对不起,对不起…”

  米拉害怕的闭上眼睛不敢看这血腥的画面,她明明只是想阻止村长逃跑啊!

  虽然沃普向她分享了原体征服世界的故事,但对一个小女孩来说,亲手杀人还是太刺激了。

  她的灵能天赋也强的可怕,如果她是可爱的蓝孩子未来的成就不会低于智库馆长,可惜她是女孩子,未来的成就只会局限于灵能者。

  而正是这种不自知的强大力量,配合这小女孩的天真才更显得惊悚。

  “米拉…”她的母亲声音颤抖,她的丈夫抓着她的手臂想要阻止她,却拦不住母亲的母爱。

  “妈妈,爸爸,对不起。”

  米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急的掉出了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她真的没想杀人的。

  “冷静下来,我们不是坏人。”

  安格隆的力量覆盖了整座村庄,他的声音精确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村民们握着镰刀与锤子的手纷纷垂下,惊恐大叫的嘴巴也缓缓闭合。连看门狗都收起咆哮蹲在地上,屋檐下的麻雀重新把头埋回翅膀,整个村庄突然陷入深海般的宁静。

  人们忘记了恐惧,就像忘记了昨夜梦中的阴影。

  即使他们刚刚杀了村长,即使他们是巫师,展现出了非人的力量,但他们相信安格隆不是坏人。

  他们理解了米拉,小孩子控制不好力量不小心捏死村长,这就跟不小心捏死蚂蚁一样是很正常的。

  这不能说米拉很残忍,只能说村长和蚂蚁一样脆弱。

  他怎么能擅自就死了呢?这得给米拉幼小的心情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啊!

  况且村长欺男霸女死有余辜,他们非但没有错,反而是在为民除害!

  你做的好,你做的好啊!

  “我是不是做错了?”安格心里很难受,他是不是不该这样?

  “有人说法无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你觉得这句话对吗?”沃普蹲下来轻轻地问他。

  “对?”安格隆不太确定。

  沃普:“关键不在于对不对,在于谁来定义正邪。”

  “如果有人高举正义的旗帜屠戮众生,你觉得这能叫正义吗?”

  “如果有人自称恶徒,可他的邪恶非但没有伤害任何好人,反而杀死了许多为非作歹的坏人,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你觉得这是邪恶吗?”

  安格隆很纠结,他才刚出生没多久,这太深奥了。

  沃普:“不要给我答案,重要的是思考。你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而非我意志的延伸。”

  “我们分享了彼此的本性,所以我知道你会迷茫愧疚,正是因为你的善良。我不会鼓励你使用这股力量,也不会禁止你使用它,只有你自己有权力决定是否使用它。”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所以我不担心你会用它为非作歹。无论你选择怎么使用它,我都会支持你。”

  安格隆仰起脸,“就像支持我的兄弟那样?”

  “是的,就和他们一样。你们都是好孩子,只是在用不同的方式践行你们的道。或许你们的道不尽相同,但结果殊途同归,都是为了让人类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我不知道哪条路更好,但我知道每条路上都布满荆棘。即使你们不小心偏离了道路,我也相信你们可以及时回头,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安格隆:“你会与我同行吗?”

  “我会。”

  “但你也会与我的兄弟同行?”

  “是的。”

  “那你该怎么走在不同的路上?”

  “你们负责开辟和践行你们的道路,我只用跟在你们后面见证你们的选择,这有什么难的?”

  安格隆笨拙地点点头,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有。

  群众是愚昧的。

  从个体成为群体一部分的那一刻开始,有学问的人和无知的人,他们都不再具备观察能力。

  一个群体可能会犯下谋杀、纵火等等各类罪行,但是他们也能做出非常崇高的行为,比如奉献、牺牲和公正无私。

  关键在于他们的领袖是谁。

  群众可以愚昧,但领袖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

  始终在群体的灵魂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并不是只有的必要性,而是奴役性。

  群体对其领袖是绝对服从的,以至于他们会本能地顺从于宣称是他们主人的人。

  但群众又是智慧的。

  如果他们面前出现了两个主人,他们的内心会倾向于更好的那个,但他们会选择更强的那个。

  如果一个主人同时是更好的和更强的,群体就会在这个主人的带领下欣欣向荣。

  安格隆天生就是群体的主人。

  他的力量可以用来指引人民,也可以用来奴役人民。

  他不喜欢后者,所以他会选择前者。

  群众是愚昧的,但安格隆可以用他的力量为群众启智。

  不仅要告诉他们反抗,更要告诉他们为什么反抗,又凭什么战胜敌人。

  可如果有一天安格隆变成了奴役人民的暴君呢?

  他拥有绝对的力量,对民众绝对的统治,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所有人都会服从于他。

  如果他是好的,群体会欣欣向荣。

  只要主人一往无前,群众就会自发的跟随他,风雨无阻。

  可是谁又来保证主人永远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如果他堕落了呢?谁能阻止他?

  安格隆需要一个主人,一个能为他锚定坐标,让他意识到什么是正义,能让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的参照物。

  而安格隆已经选中了他的主人,也是他的父亲。

  “那,”安格隆说,“我指引他们,你指引我。”

  “我不能替你做选择。”沃普。

  安格隆忽然仰起脸来,小脸透着几分稚气的懵懂,“但这就是我选择的路,不可以吗?”

  “不可以吗?”

  这四个字让沃普PTSD犯了,内心很是无奈,“洛迦见了你都要自愧不如。”

  沃普语重心长地说:“安格隆,我希望你能明白,你不是谁的奴隶,你是自己的主人。”

  安格隆:“你是我父亲吗?”

  “不是。”

  “那我也不是你的奴隶,但我需要有人指引我,就像你指引他们一样。”

  安格隆补充说,“我才一岁。”

  准确来说是一天零一夜。

  但原体就是这样,刚出生就非常早熟,还徒手杀了几十个灵族。

  “我会教你,但不会一直教你,你得学会独自成长。”

  “如果我学不会怎么办?”

  “我会把你教到学会为止。”

  话刚说出口沃普就后悔了,他好像又立flag了。

  不过没关系,原体能有多难教?

  他都已经教出三个原体了,安格隆总不能比他的兄弟更难教吧?

  ……

  想要让一群愚昧的村民明白什么是正义与革命,通常需要经年累月的宣传教育。

  但安格隆只需要一分钟。

  他可以让他们理解为何反抗,以及反抗的意义是什么,让他们坚定不移的为此献身,甚至让这群村民悍不畏死的去冲击城邦的城墙,即使他们明知这样是徒劳的,即使他们明知自己会全军覆没,只要他相信这样是有意义的。

  他可以让他们变成他想要的样子,而不仅仅是感知和吸收他们的情绪。

  凭借这股力量,他可以在一夜之间聚集一只庞大的起义军,也可以让敌人的军队临阵倒戈。

  安格隆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无论是怎样恶劣的环境,他统一世界的难度远比他的兄弟低。

  但在正史中他降临的偏偏是努凯里亚,被打上了屠夫之钉,失去了他的力量。

  现在没有什么能限制安格隆,也没什么能阻止他,除了他自己。

  “我不喜欢这样。”安格隆盯着那些如惊弓之鸟的村民,低下了头,“这不是指引,这是奴役。”

  他很强大,可以让他们无条件听从他的命令,但他偏偏有极高的道德水准。

  “我会领导/人民反抗,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沃普:“你可以教育他们,告诉他们为何反抗,让他们自主觉醒。”

  安格隆悲伤地说:“但我还是个孩子,我自己都不明白要走什么样的道路,如果我任性的指引他们,这和奴役有什么区别?”

  他能够感知到村民的各种情绪,对巫师的恐惧,对贵族的恐惧,还有对死亡的恐惧,他可以让这些村民冷静下来,但当他解除对村民的影响时,他们的眼中又变得充满了恐惧。

  安格隆无法心安理得的领导这些农民,他们只想要安逸的生活。

  不反抗会失去很多,但反抗会让他们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沃普:“那就走吧,离开这里,我们去城邦。”

  沃普无条件的支持安格隆,无论他选择走哪条路。

  安格隆太富有人性了,这让他无法肆无忌惮的使用他的力量。

  他的力量和思想钢印类似,但不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