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69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思想钢印可以无条件的让人觉得水是剧毒,安格隆可以让相信水有毒的人相信水有剧毒。

  所以人们首先要向往正义,安格隆才能让他们为正义献身。

  他可以让善者更善,但无法让恶者改邪归正。

  他可以让村民为正义而战,因为淳朴的村民内心依旧有着对正义的向往。

  但他不能让村长为正义而战,因为村长是个坏的流脓的坏种。

  安格隆的灵能如同情绪的炼金师,他能将恐惧锻造成利刃,将愤怒淬炼成火种,让希望如星火燎原。

  当他凝视人群时,那些蛰伏在心底的微小悸动便会在灵能催化下疯狂生长:一粒怀疑能膨胀成反抗的巨木,一丝不甘会沸腾成革命的熔岩。

  这种天赋并非简单的操纵,而是将人类情感中最原始的力量唤醒、提纯,直至某个念头在灵魂中如日冕爆发。

  大部分人都不会拒绝这股力量,包括原体。

  如果是科兹拥有这股力量,他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他会把这股力量当成实现正义的加速剂。

  但安格隆不行,即使他向往正义,他人性的负担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干。

  除非人们的情绪超过某个阈值,否则他不会使用这股力量。

  比如米拉喜欢沃普,安格隆可以让米拉更喜欢沃普,但他不会让不喜欢沃普的米拉强行喜欢上沃普。

  “带她走吧,求求您了!”

  米拉的母亲跪在沃普面前,苦苦哀求沃普带走她的女儿。

  村民们都对巫师怀有强烈的恐惧,他们害怕会被巫师杀害,也害怕因为自己曾被巫师操控而被贵族杀害。

  所以他们都倾向于保守秘密,安格隆帮了他们一把,让所有村民都对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

  村长的尸体也已经被毁尸灭迹,外人不会知道这个村子曾经出了一位巫师。

  但主要米拉还留在这里,危险就一直存在。

  村民们的记忆并没有被消除,他们会记得米拉杀死了村长。

  即使他们不会对村长抱有同情,他们也会对米拉这个女巫充满恐惧。而这种恐惧最终会孕育暴行,为了杀掉女巫,他们迟早会和村长一样在夜间纵火烧掉米拉一家的房子。

  想要消除暴行和恐惧,让米拉离开村子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米拉,你想跟我离开吗?”沃普轻轻地问。

  米拉抬头望向母亲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有悲伤也有恐惧。

  女孩忽然觉得胸口发闷,于是她笨拙地点点头。

  “带我走吧,大哥哥。”

  她垂下的睫毛掩住了满眼的迷惘,却掩不住那颗坠入心湖的泪滴,在泥土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圆。

  沃普的视线如钝刀般缓缓刮过人群,那些瑟缩的肩膀和低垂的眼帘在他眼中纤毫毕现,村民们瞳孔里凝固的恐惧让安格隆内心充满悲伤。

  人们恐惧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强大,而是因为他们还不够强大,不够权威。

  如果他们成了努凯里亚的主人,人们的敬畏就会多过恐惧。

  这也是人性使然。

  “我们不会再回来,但她也许还会回来。”沃普指了指米拉,在村民畏惧的眼神中带着两个小孩离开。

  而村民们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上,才敢吐出那口卡在喉咙的浊气。

  安格隆低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沃普问。

  “我把事情变复杂了。”安格隆很沮丧,“我是不是不该放弃捷径?”

  “简单不代表正确,复杂不代表错误。有些时候,捷径铺就的王座下总是骸骨累累。”

  安格隆的情绪不自觉地被沃普吸引,“那绕远路呢?”

  沃普:“也许这条路会更难走,也许这条路上会有更精彩的风景。我的建议是,不管走哪条路,都不要让自己后悔,重要的是追随你的心。”

  安格隆:“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会选捷径。”

  安格隆愣住。

  沃普:“其实我想当的一直都是祖国人而不是超人。”

  其实沃普一直都觉得,科兹是最像他的人。

第84章 精妙的计划(5K)

  “我会选捷径。”

  沃普的话如同一颗陨星,重重砸进幼年原体尚未完全成型的世界观里。

  安格隆沉默地趴在沃普怀里,他意识到沃普和他想象中不完全一样。

  他依然把沃普当父亲,虽然沃普不让他喊,但沃普的选择丝毫不影响安格隆对他的感情,他的思考更多的是在和自己作斗争。

  沃普会选择捷径,但他不会替安格隆做选择。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安格隆直到现在才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他们是不同的个体,走在不同的道路上。

  他有二十位兄弟,但这二十位兄弟又有几位会和他一样放弃捷径选择绕路呢?

  恐怕大部分原体都会选择捷径。

  他们并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水准,对自身也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

  安格隆的灵能更像一面情绪的放大镜,它不会扭曲光线,只是让原本就存在的色彩更加鲜明。

  就像M2时代的天才演说家能用激/情演讲点燃听众的热血,让一整个民族为他奋不顾身一样,安格隆的能力不过是省去了那些精心设计的演讲稿,直接将人们心底蛰伏的信念催化成燎原之火。

  法无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不用想那么多。”沃普温暖的大手落在他的发间,“我说过,无论你走哪条路我都会支持你。”

  安格隆抬起头,沃普还在跟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

  “不懂你就问,我肯定会回答你。要是还不懂就一直问,问到你懂为止。不要一个人在心里胡乱寻思,寻思多了容易钻牛角尖,也容易变得拧巴,最后变成佩图拉博那样。”

  安格隆:“佩图拉博是什么样?”

  沃普很为难,“我很难给你形容他的拧巴程度,总之就是特别拧巴。他会一边用数学公式给城墙打草稿,一边又亲手用攻城锤砸烂自己的杰作,最后还得在废墟上刻一行小字:看,这就是你们逼我的!”

  “那是挺拧巴的。”安格隆小声低语,“希望我永远不会变成他那样。”

  “我也希望你们永远别变成他那样,不然我可遭老罪了。”

  “你想好怎么教育他了吗?”安格隆问。

  “还没有。”沃普叹气,“迄今为止我教育的原体都是和你一样的好孩子,当然我也不是说佩图拉博是坏孩子。他的本心还是好的,出发点也没错,但最好先别出发,不然他走的越远越难回头。”

  沃普很少会跟其他原体讲述对其他原体的教育心得,因为除了安格隆其他人都不会主动问。

  而沃普之所以执着于给他们讲述其他兄弟的成长小故事,也是希望原体之间能亲密无间。大家都是一个爹生的,就算有矛盾也应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正史里的许多悲剧都是因为沟通不畅导致的,就像一场荒诞而血腥的误会——

  家人们屏息躲在黑暗的客厅里,手中颤抖的蜡烛火苗映照着精心准备的蛋糕。

  而门外的孩子只听见诡异的窸窣声,战斗本能瞬间撕裂了理智。当AR步枪的扫射声停止时,奶油与鲜血混合着滴落在地,死去父母的手中还捏着写有生日快乐的卡片。

  在战锤世界真别搞什么惊喜,不然有大概率会演变成惊吓,帝皇的网道不就搞了个大的吗?

  就你那破绽百出的计划全亚空间都知道,底裤是什么颜色都给你翻出来了,你到底在瞒谁啊?

  沃普不想看到原体之间闹矛盾,所以他极力教会他们沟通的重要性。

  他自己也一直都是以身作则,从来不会有任何隐瞒,而他的教育成果也很显著。

  科兹成了他心目中的蝙蝠侠,洛迦成了金言使者,鲁斯……好吧,他还没看到鲁斯回归帝国就又穿越了,但他相信鲁斯。

  况且正史中的鲁斯本来也不差,就是他喜欢用打架来代替言语的方式有点难蚌。

  沃普:“想通了吗?”

  “嗯。”安格隆点头,“我不会回头。”

  “米拉。”沃普喊了一声。

  “我…我在。”小姑娘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沃普:“你想通了吗?”

  “其实,我没有怪他们。”米拉小声说,“村里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她想了一下又补充说,“除了村长。”

  “如果有其他人变成女巫,我肯定会和他们一样害怕的。妈妈也是为了保护我才让我离开,大哥哥对我也很好,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她在最后又说了一遍,有些羞赧的低下头,“我没有安格隆那么聪明,可能就是因为我很笨才能想通吧。”

  “谁说你笨了?不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

  “嘿嘿。”沃普的认可让小姑娘心里甜丝丝的。

  沃普的大手同时覆上安格隆和米拉的脑袋,想要让原体健康成长,既要选对教育方式,还得选对环境。

  理想的原体共生环境早已随着帝皇实验室的爆炸化为灰烬,本该互相砥砺的基因原体,如今散落成银河中孤独的星座。

  但这种最好的环境已经被破坏了。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给原体找一些同龄人。

  真正的同龄人肯定是没有的,沃普总不能抱两个婴儿过来给原体当玩伴吧?

  所以也只能选青少年,这些青少年恰好可以弥补原体缺失的童年。

  虽然原体的发育时间很短,几个月就能长大成人,这会严重压缩他们的童年,但再短暂的童年也总比没有好。

  科兹有午夜幽魂,洛迦有艾瑞巴斯和灰烬之环,鲁斯有狼兄弟和乔林·血嚎。

  安格隆只有一个米拉有点少,但他的出生环境确实恶劣,沃普也只能尽量弥补。

  ……

  “站住!”

  捕奴头目大声呵斥,其他人也默契的包围上来,缓缓朝沃普三人逼近。

  “你们是干什么的?”捕奴头目的视线顺着沃普衣服的靛蓝色纹理下移。

  在泰拉时,沃普穿的是和其他工人一样朴素的灰白色工人服。

  在诺斯特拉莫时,沃普穿的是由多萝西和菲莉亲手设计和缝制的衣服。

  即便时隔多年,沃普也一直穿着这套衣服。

  多萝西和菲莉当年缝制的针脚依然细密如初,袖口处还用银线绣着星辰暗纹,象征着星星之火。

  不换衣服是因为舍不得,毕竟是第一位原体,也是第一次有人亲手给他缝制衣服,意义重大。

  这套衣服即使在诺斯特拉莫也价值不菲,放在努凯里亚也一样。

  捕奴头目明显是因为他的衣着才有所忌惮,机械义眼中的红光在上面来回扫动,改造过的视觉处理器正在估算它的价值和工艺水准。

  “你们是捕奴队?”

  沃普的视线越过这群鬣狗般的捕奴队,落在后方那几辆嘎吱作响的囚笼马车上。

  生锈的铁笼在潮湿空气中泛着血痂般的暗红色,每根栏杆都缠着带倒刺的锁链。笼中蜷缩的人影被项圈勒出青紫色的淤痕,他们机械地随着马车颠簸摇晃,像一群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

  捕奴头目突然发现,沃普的视线始终没有真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他腰间神经鞭的电压还要令人刺痛。

  “啪!”

  捕奴头目猛地扬起手中的神经鞭,鞭梢在空气中炸开一道刺眼的蓝紫色电弧。

  “现在是我在问你!”捕奴头目冷笑,“我现在怀疑你是其他城邦的奸细,根据《诸城邦边境管制法》第17条,我有权把可疑分子押回去慢慢审!”

  捕奴头目起初还担心沃普背后有人,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如果沃普背后真的有人,又怎么会孤身一人带着两个小孩子在野外流浪呢?

  多半是个落魄贵族,这种人通常能卖上好价钱,德西亚的贵族老爷们就喜欢玩弄他这种的。

  那两个小孩子也长得蛮不错的,打包卖价格还能高不少。

  沃普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被找麻烦不是没理由的,他们太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