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他们都尊敬他，尊敬他这一生因公忘私，不求回报的伟大奉献。
他们尊敬的是帝皇，是人类之主，但唯独不是父亲。
在他们的心目中，父亲的人选早有他人。
若是凡人，此时难免会觉得沮丧和失落。
但帝皇并非凡人。
他不在乎。
他的伟大源自于他对人类的大爱无疆。
子嗣是否认可、尊敬他这位父亲，于他而言皆是无关紧要。
只要他们仍在坚守初心，为保护人类这一种族而奋斗终生。
他不在乎他们究竟将谁视作父亲。
就算所有原体都和他离心离德又如何？
只要沃普支持他，原体哪怕心不甘情不愿也会支持他。
在帝皇的心目中，沃普的地位还要在原体之上。
与其和原体重修关系，不如进一步绑定沃普。
而且，沃普身上所绑定的也只有原体，还有其祂‘人’。
尼欧斯望着沃普，沃普正巧也扭头去看尼欧斯，二人四目相对。
沃普：“聊聊？”
尼欧斯：“好。”
浮空车早已准备就绪。
在一众禁军的护卫下，沃普和尼欧斯登上排头的浮空车。
其余人都只能乘坐第二辆浮空车。
“母亲。”
荷鲁斯替阿芙拉拉开车门，接着也钻入车内。
他的体型太大，占了一整排座位。
马卡多摇摇头，瞥向他的对面，阿芙拉和海伦都坐在那里。
虽然空间还很富余，但马卡多宁愿和荷鲁斯挤着。
老人毫无芥蒂地紧挨着荷鲁斯坐下，眼神却已瞥向窗外，两耳不闻窗内事。
但他心里已经在骂人，为什么尼欧斯就不能准备三辆车呢？
帝国当然不缺一辆车。
尼欧斯完全是有意为之！
荷鲁斯声音低沉，“掌印者，我注意到您对我的养母似乎…有所保留。”
这是委婉的说辞，他已经很给马卡多面子了。
毕竟马卡多可是完全不给阿芙拉面子。
不管怎么样，阿芙拉都是原体的养母和是五百世界的总督。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马卡多都应该热情招待她。
可在刚刚见面时，无论是帝皇还是马卡多，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阿芙拉。
甚至没有和她打招呼。
尽管阿芙拉面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但她心里肯定也会对此有所不满。
于公于私，荷鲁斯都应该替她找回颜面。
但面对这位掌印者，荷鲁斯还是选择委婉地提示而非直接撕破脸。
马卡多意味深长地看着荷鲁斯，“我老了，老糊涂了。这记性是一日不如一日。”
“容我正式欢迎您的到访，来自科索尼亚的阿芙拉女士。”
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语气中却仍透着几分不情不愿。
荷鲁斯紧紧皱着眉。
他不明白，为什么唯独他的养母要被如此区别对待？
马卡多是帝国的掌印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即使他身居高位已久，也绝非傲慢之辈。
否则沃普和帝皇又怎会如此信任他？
他们都将马卡多视作良师益友，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愚笨的随意暴露真实情绪呢？
政客都是活得越久越会演戏，马卡多必然是其中的得道高人。
以阿芙拉的身份地位，即使马卡多再排斥她，至少也会将维持表面上的友善与和谐。
可他没有。
要么是他看不上阿芙拉，懒得演戏或奉承。
要么他就是故意摆出这副姿态给人看。
前者的可能性可以排除。
即使他看不上阿芙拉，但荷鲁斯是原体，沃普也是帝国的重臣。
看在他们的面子上，马卡多也会奉承一二，绝不会甩脸色。
那就只能是后者。
他故意摆出这幅姿态是给谁看的？
车厢里只有五人，排除掉掌印者本人，艾诺尔和海伦也可以排除。
剩下的只有荷鲁斯和阿芙拉。
“是给我看的？”荷鲁斯眸光微闪，他不明白这是何原因。
马卡多是想隐晦的提醒他什么？
即便马卡多是在提醒他，可为何要当着阿芙拉的面？
除非马卡多是同时给他和阿芙拉看的。
若是如此，那也不能完全排除艾诺尔和海伦。
或许，马卡多是同时演给他们所有人看的。
……
“阿尔法瑞斯在哪？”车厢里，沃普单刀直入。
“在开车。”帝皇指向驾驶舱。
那是一位金光闪闪的禁军，戴着头盔开车。
“欧米伽呢？”
“不知。”
“连你也不知？”
“我从未过问。”
沃普皱眉，“以你的能力，这种事情还需要问？”
尼欧斯摇摇头，“你以为他们是什么？我的提线木偶？每一位原体都有他们的亚空间本质，阿尔法瑞斯的本质是混淆与欺骗，他们连命运都能欺骗，我又怎能例外？”
沃普：“他连你都骗？”
尼欧斯：“是啊，他是这些兄弟中唯一不孝子。”
禁军咳嗽两声，“两位父亲，我还在这里。”
尼欧斯：“你可以把耳朵堵上。”
沃普：“我不是你父亲。”
禁军问：“您看不上我？”
沃普：“我从未养育你，我们之间哪来的父子之情？”
“你的其他兄弟喊我父亲，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感情发自内心，而我完全感受不到你的感情。”
“你喊我父亲，只会让我觉得你在戏弄我。”
禁军轻叹一声，“您可真坦诚。”
沃普：“我对你们一视同仁。”
“即使我并非您的子嗣？”
“当然。”
禁军图穷匕见，“那我能否叫您一声父亲？”
“不能。”
“可您刚刚还说一视同仁。”
“我对你们一视同仁，但你对我并不能和你的兄弟一视同仁。”
禁军沉默了一小会，“我明白了，我会把耳朵堵上。”
“即使把阿尔法瑞斯兄弟算上，也只有十九位原体，老二和老十一呢？”
沃普皱着眉，毫不掩饰他的困惑，他和尼欧斯之间不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勾心斗角。
尼欧斯：“他们早已进化。”
“什么是进化？”
“拥抱本质，拥抱亚空间。”
“不是觉醒？而是拥抱？”
“拥抱比觉醒更彻底，他们舍弃了现实宇宙的根基。”
“我不明白。”沃普紧紧皱眉，好好地为何要舍弃这副躯体？
尼欧斯目光沉着，“未来与命运的轨迹已然偏移，我们需要两位先驱者。”
“他们还活着？”
“当然。”
沃普：“他们是自愿的？”
尼欧斯：“我养育了三位原体，三十年，首归子。”
沃普打断了他，“好了，我懂了，别念了。”
尼欧斯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确实不是一位称职的父亲。”
沃普轻叹一声：“至少你还有自知之明，他们已经成神？”
尼欧斯：“帝国真理容不下神。”
沃普了然，“还需要多久？”
“两百年。”
“为何？”
“大远征会在一百五十年内结束，但我还需要五十年完善我的计划。”
沃普：“需要我怎么帮你？”
“一切照旧。”尼欧斯说，“尽快取得大远征的胜利。”
“我们需要为此付出多大的牺牲？”
“如果一切顺利，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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