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马卡多捏碎了棋子却不自知，紧紧皱着眉，“祂是来宣战的？”
原体回归帝国，的确是值得庆祝的。
但这场面未免也太大了。
铺天盖地的舰队，就这么横冲直撞的进入泰拉。
这到底是回泰拉探亲，还是来直捣黄龙？
倘若这支舰队发起突袭，泰拉目前的防御体系恐怕还真未必能防得住。
帝国的主力军是远征舰队，而远征舰队散落在银河之中。
泰拉的防御体系虽然严密，帝国中再没有比泰拉的防御更坚固的星系。
但面对如此庞大的舰队，终究还是会显得力不从心。
若来的是原体，或者是沃普，马卡多断然不会如此戒备。
但来的人里还有祂。
在科索尼亚舰队到访以前，马卡多就已经收到星语。
组织舰队的人虽然是荷鲁斯，但提议将全舰队开往泰拉的人却是行星总督。
她给出的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科索尼亚就在泰拉门口，保存如此庞大一支舰队，不论他们是否有反心，已经在事实上对泰拉构成威胁。
如果他们藏着掖着，反倒不让人放心。
倒不如将舰队全部派往泰拉，让帝皇亲自检阅并派往大远征前线。
如此方能缓解矛盾。
看似是义正言辞，天下为公。
简直就和古泰拉的杯酒释兵权一样，值得后人津津乐道。
然而，马卡多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哪怕他们已经明牌，但祂却还不能明牌，祂还要继续藏。
他们还不得不帮着祂藏。
这原本已经够闹心的了，现在祂还要跳脸，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即使他明白，祂不敢宣战，至少现在不会。
但他还是会觉得，祂这就是在宣战。
马卡多也承认这是他的个人成见在作祟。
哪怕是面对努凯里亚那位，他都不会如此戒备。
可偏偏来的这位，是四位当中最烦人的。
尼欧斯淡定落子，“随祂去吧。”
马卡多：“你就不好奇祂想做什么？”
“一切伟大之作都需要伟大才能伟大。”
“你在说什么呢？”
马卡多拧着眉，即便是迷语如他也听不懂尼欧斯到底在迷语什么。
尼欧斯：“伟大因何伟大？”
马卡多沉默着，世人皆理解伟大，向往伟大。
无论好坏。
伟大是什么？
崇高、卓越、恢宏、超越，皆是伟大。
那伟大因何伟大？
马卡多思索许久才给出回答，“伟大，因伟大而伟大。”
很抽象的回答，抽象的马卡多自己都笑了。
伟大是抽象的。
但伟大也可以很具体，可以是具体的人，也可以是具体的物。
历史上有许多伟人，他们都配得上伟大的赞誉。
历史上也有许多的奇迹，它们也配得上伟大。
如果要问他们为何伟大，能举出无数的例子进行佐证。
但伟大并不能完全具体化。
所以他们因伟大而伟大。
尼欧斯：“人类曾建造许多宏伟奇观，它们有些具备防御的实用性，有些却仅仅是统治者的陵寝或炫耀的资本，还有些宏伟奇观甚至导致了国破人亡。”
“但在人类历史上，所有时代对它们的评价都非常统一，伟大之作。”
“古泰拉的历史上，曾经涌现出许多帝国。”
“对于受益者而言，这些帝国是伟大的，值得后世之人怀念。”
“但对于那些受压迫者的后人而言，这些帝国象征着侵略、罪恶与苦难。”
“现在的人类可以轻易复刻出曾经的伟大之作。”
“但以当时的科技水平，这些宏伟奇观无愧于奇迹之名。”
“在我们的时代同样也有属于我们的奇观，我们脚下的巍峨皇宫就是其中之一。”
“无论我们出于何种目的修建了它，是炫耀还是防御。”
“它最终都会超越我们最初的设计。”
“它象征着统一，也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威，凝聚人心。”
马卡多：“所以，祂也在创造属于祂的伟大？”
“并非创造。”尼欧斯说，“祂只是在参与，创造伟大的人是原体，而不是祂。”
“但只要祂参与其中，拥有不可或缺的地位，祂便能成为这段历史。”
“在古泰拉曾经存在万里长城，没有人会记得那些修建万里长城的人的名字。”
“但他们一定会记得孟姜女。”
“因为她早已变成一种伟大品德的象征。”
“哪怕这段历史并不真实，甚至孟姜女在历史上或许并不存在。”
“但她的名字已经是一种伟大。”
马卡多低沉着声音，“但孟姜女只是传说，甚至这段传说早已失传。”
“祂试图把自己变成伟大，但这伟大与帝国息息相关。”
“若有朝一日，帝国也如长城一样不复存在，连传说都不再为人所知。”
“伟大也将消亡。”
“历史上的一切伟大，都只是短暂的，它终将消亡。”
“人类文明的历史从有记载开始，至今也仅有数万年，未来又能延续多久？”
“以短暂的伟大取代永恒的伟大，哪怕是暂时的取代，这对祂而言也是弊大于弊！”
无论人类是否承认，无论祂是否作恶多端。
祂们都是亚空间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哪怕祂们是邪恶的，祂们也是世上最伟大的邪恶！
既然已经拥有最伟大的伟大，又何必还要追求这短暂的伟大呢？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祂就不怕有人窃取祂那份永恒的伟大？
马卡多对祂的图谋有所了解，但就算是他都觉得祂所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第418章 尔虞我诈
自统一战争结束，在帝皇的规划下，历经一个半世纪，泰拉已焕然一新。
旧时代的破铜烂铁被通通摒弃，用人类帝国壮丽的风格取而代之。
皇宫以整座喜马拉雅山为基础，成为帝国的心脏。
广阔的都市景观遍布整个大陆，充满着雕塑、公园、高耸的建筑与直通大气的太空港。
尽管从天空往下俯瞰，泰拉依旧灰头土脸。
但当复仇之魂号在狮门空港停泊，沃普搭乘着太空电梯缓缓下降时，却看到了令人惊叹的景色。
天空澄澈蔚蓝，犹如纯净的宝石。
白日的阳光洒在皇宫的金色尖顶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沃普从太空看到的灰头土脸，是泰拉的本来模样，而非工业污染严重的大气层。
毫无疑问，帝皇对泰拉的生态优化成效显著。
虽然泰拉依旧没有海洋，没有大片的森林或草原，但起码有好的开始。
哐！
太空电梯直达地面，电梯门缓缓打开。
金发的少年与佝偻着的兜帽老人早已等候多时。
老人脸上露出真挚地笑容，“欢迎回到泰拉，沃普。”
沃普用力拥抱了这位为帝国操劳一生的老人，“再见到你可真高兴，老马。”
马卡多开着玩笑，“我们只是久别重逢，又不是生离死别。别忘了，我可是永生者。”
沃普：“永生者也会迎来死亡。”
马卡多的笑容突然变得鲜活起来，“至少这次不会。”
“父亲。”
荷鲁斯凝视着金色的巨人，微微低下了头。
虽然他们都是首次见到彼此，但他们始终是父子。
荷鲁斯也无法否认这份血缘关系。
只是，他们这对父子的关系也止步于血缘关系。
除此之外还能剩下什么呢？
帝皇从未养育他。
感情的积累需要时间的沉淀，而他与帝皇之间恰恰缺少时间。
若他们相处了三十年，或许他会真心将帝皇视作父亲。
可现在他们见面还不到三分钟。
他有自己的父母，现在又多出一位生父。
他承认这位父亲，但这位生父无法取代他的养父母，他的养父母地位还要在生父之上。
生育之恩大于人，养育之恩大于天。
即使他的生父坐拥庞大的银河帝国，对荷鲁斯而言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些情绪，荷鲁斯都隐藏在眼底。
但他的态度是一目了然的，帝皇也都看在眼里。
“回来了就好。”
他拍拍荷鲁斯的肩，没有多余的安抚或拉拢。
因为他早已习惯，几乎所有原体对待他都是一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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