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伤亡的统计报告也从不会提交给内政部。
只有这样,凡人才会相信他们战无不胜。
针对冉丹的自卫反击将会以胜利告终,佩图拉博相信他的兄弟不会输。
但在荷禄山的世界线,有超过八万名星际战士在这一战中牺牲。
这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却代表着整支军团的消亡。
况且,那次真的有两支军团因此消亡。
那这次又会有多少人牺牲?
钢铁勇士和帝国之拳负责防御作战,他们现有的规模也难以独自与冉丹抗衡。
最残酷的正面厮杀与最沉重的伤亡代价,将由其他军团承担。
但佩图拉博不会因此庆幸。
即使他的子嗣不会牺牲,可其他军团的牺牲难道就不算牺牲?
他们也是他兄弟的子嗣。
还有那些被部署在侧翼的凡人辅助军,他们的伤亡将远高于星际战士。
他们的牺牲也同样充满荣誉。
佩图拉博轻笑了一声,“我何时竟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这是必要的牺牲。
这本就是阿斯塔特与生俱来的归宿。
他们是为大远征而生的武器。
他们拥有银河中最好的训练,身着全帝国最精良的装甲,手持银河之中最致命的武器。
这就是他们的使命,与银河系最可怕的恐怖敌人作战。
但他们的牺牲,必须被人铭记。
所以他才会下令在焦土中树立纪念碑。
这些纪念碑与周围的要塞堡垒群格格不入,它们无法为要塞增添半分防御,甚至有可能变成敌人天然的空降区。
但这些沉默的方尖碑也承载着比战术价值更沉重的使命,它们必须铭记那些牺牲者。
无论是凡人还是阿斯塔特,无论是军人还是平民。
这是父亲教会他的,也是他要教给子嗣的。
或许这也是一种薪火相传。
佩图拉博在感怀,但也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他没那么多时间感怀牺牲,他太忙了,还有很多工作在等着他。
他不仅要负责诺瓦特拉的防御,构筑行星防御体系,还要协调上千支远征舰队的驻泊与补给,以及后勤运输的统筹工作。
除了防御,其他工作原本都应该由科兹来处理。
但他的兄弟跟甩手掌柜一样,把所有繁忙的工作都推给了他。
尽管这样的安排彰显出科兹对他的信任,但他宁可不要这份信任,他就没见过这么懒的兄弟!
难道科兹管理五百世界的方式,就是把工作全都推给别人不成?
只是,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以科兹的精神状态,要他杀人倒是简单,但要他处理这些琐碎的工作确实有些为难人。
虽然佩图拉博也大可将这些繁琐的工作继续甩给多萝西,这里本就是科兹的五百世界,不是奥林匹亚的五百世界,他没有理由给他的兄弟额外打工,还没有工资。
可那毕竟是科兹的母亲,相当于也是他的母亲。
哪有这样的不孝子?
要是父亲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佩图拉博终于无可奈何,只能老老实实的加班。
虽然很累,但这些工作总要有人干。
这里只有他这一位原体,他不干还能让谁来干?
谁让他是原体,谁让他是父亲最寄予厚望的子嗣呢?
佩图拉博轻轻摩挲着怀中的进化信赖者,冷峻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温情的神色。
即使已经有十几年,但他仿佛仍能触摸到父亲馈赠时留下的那份温暖。
没办法,谁让只有他拥有父亲馈赠这份礼物呢?
还有他的姐姐,她也是唯一被父亲赠予礼物的异性。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谁让他们与众不同呢?
科兹,呵,徒有虚名罢了。
第414章 说,谢谢S姐
这是一座水晶宫,晶莹剔透的墙体宛如精心打磨的宝石。
空气中氤氲着粉蓝交织的瑰丽云霭,这些迷离的光雾在水晶墙壁间流转徘徊,在宛如抛光鹅卵石一样光滑的棱面上折射出万千绚烂的虹彩,将整座宫殿映照得流光溢彩。
这里如梦亦如幻。
这里如露亦如电。
这里一切有为法。
这里属于阿芙拉。
长桥,仿佛由星芒凝结而成。
一头是水晶宫,另一头是彼岸。
阿芙拉在其中漫步,晶莹剔透的桥面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泛起圈圈涟漪。
她时而踮起脚尖在桥栏边沿轻盈跳跃,时而又俯身轻触桥面绽开的涟漪。
她很好奇。
这里是哪?
粉蓝云霭宛如活物般环绕着她,当她挥手驱赶时,它们像受惊的水母一样倏然散开,又在不远处重新聚合成梦幻般的星云团。
她一招手,那些云团立刻像讨好主人的小狗般雀跃地涌向她。
这谄媚的模样逗得她咯咯直笑。
阿芙拉用安抚小猫的方式轻抚着云团的‘头’,苦恼地低声自语:
“呼,所以这里到底是哪?”
她不明白。
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绑架?
怎么可能,谁能在科索尼亚绑架一位行星总督,还把她绑来这种地方?
那她是怎么来的?
“我在做梦。”
阿芙拉轻声呢喃,这是唯一的答案。
但这仍然无法解释,她为何会在这里。
这是谁的梦?又是谁找她来的?
这只可能是灵能者。
可她也是灵能者,沃普也是,而且比她强得多。
谁能在沃普的眼皮子底下将他的枕边人拽入梦中?
她要在这里待多久?
“我不明白。”阿芙拉轻轻蹙眉。
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轻盈地扬起手臂,朝着远处的星团轻轻一挥,于是更多璀璨的星团向她聚拢。
绚烂的星辉在她四周流转,将她的身影也映照得宛如梦幻。
水晶宫矗立在桥的彼端,熠熠生辉。
那看似触手可及的距离,却在她每一次迈步时悄然延伸。
这座桥似乎永远无法抵达目的地。
“这是梦。”
阿芙拉说着,她一步跨出,跨越了中间的永恒,抵达了近在咫尺的水晶宫。
大门在她面前敞开。
阿芙拉觉得,她似乎还蛮有做梦天赋的。
梦里就应该是这样,光怪陆离,异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她没有提着进入水晶宫。
倚着水晶宫外的栏杆,静悄悄地望着桥面。
它延伸至彼岸,但对面却只有一片虚空,彼岸就隐藏在虚空之中。
那么,她要去哪?
是虚空中不知是否存在的彼岸,还是眼前确认存在的水晶宫?
都没有。
阿芙拉只是静静地等着。
这只是梦。
她不知该怎么醒来,但是没关系。
她的身体还在科索尼亚。
当沃普发现她昏迷时,自然会救她。
她相信沃普会救她,也相信沃普可以救她。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她只需要和童话里的白雪公主一样,等着王子吻醒她,而不是天真的咬下另一口毒苹果。
虽然梦里的时间也许和现实世界并不同步。
也许是好几倍,也许十几倍。
但梦就是梦。
它总会结束。
“为何不将那美妙的梦境化为现实呢?”
祂低语呢喃,嗓音如蜜糖般柔滑甜腻,带着令人心颤的蛊惑,悄无声息地缠上听者的心脏。
水晶宫折射的虹彩在阿芙拉地唇畔流转,好似连祂的轻语都已镀上梦幻的色泽。
阿芙拉微微偏头,“为什么?”
“梦中能给予你现实无法企及的一切,”祂的声音如同丝绸般滑过耳畔,“永恒的青春,无上的权柄,连宇宙都将为你俯首称臣。”
阿芙拉笑得很甜蜜,“可是你说的这些,我全都拥有啊。”
祂的声音骤然凝固。
阿芙拉微微扬起下巴,“权力?五千四百世界在我的治理下井然有序,它们的命运皆由我一言而决,我的意志就是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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