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490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塞科丽达拉,那个恶毒的,满脸褶皱的老巫婆咧开干瘪的嘴唇:“他们都是敌对帮派的孩子,从小在我们眼皮底下长大,不会起半点疑心。”

  他们被氏族收养,就是为了让他们去死。

  这就是氏族的规矩。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古尔总是像姐姐一样护着我,卡斯会偷偷把他最宝贵的零食分给我,戴斯克教我战斗,格雷顿也教我什么是誓言。

  我们一起长大,他们成就了我。

  不,绝不!

  这恶毒的王冠不该戴在我的头上!

  阻止他,无论是谁,阻止他!

  战火骤然席卷了氏族的领地。

  我的愿望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实现了。

  一群全副武装的孩子冲进了我们的家园,激光枪的猩红光束在黑暗中闪烁。

  他们高喊着“投降不杀”,可氏族战士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屈服二字。

  父亲拖着衰老的身躯亲临前线,披着他那件象征王权的破旧毛皮大衣。

  我看着他举起生锈的砍刀,像年轻时那样发出战吼。

  然后一道激光贯穿了他的肩膀,这位曾经的暴君像截枯木般轰然倒地。

  老妖婆的死状最为凄惨。

  她用巫术蛊惑我的父亲,在最后时刻竟想用婴儿当人肉盾牌。

  七道激光同时穿透她干瘪的身体,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轰成了烂肉。

  “好似!”我称赞着,发自内心。

  然后我看到了自己,蜷缩在古尔瘦小的臂弯里,还是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襁褓婴儿。

  三岁的古尔抱着我逃进房间,将我放在角落里,用被子盖着。

  尽管那薄薄的被子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她像只炸毛的野猫挡在我们身前。

  明明吓得浑身发抖,却拼命龇牙咧嘴发出哈——哈——的威吓声。

  细弱的手臂张开到极限,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整个世界的恶意。

  “她从来都是这样。”我低下了头,有什么东西湿润了我的眼睛。

  “姐姐。”我低声喊着。

  “别害怕,我们来自巴别塔,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男孩的声音很轻,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枪,朝女孩走去,像是在接近一只受惊的小兽。

  古尔浑身紧绷着,她才三岁。

  但地底世界的居民,从小就要学会战斗。

  她也早已学会了不信任任何人。

  当男孩将她搂入怀中的瞬间,她猛地咬住了他的肩膀,那是她最后的反击。

  男孩没有推开她,更没有打她,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没事了,都结束了…”

  古尔愣住了。

  她舔着舌头,品尝着血腥味,却感受不到任何反击。

  陌生人的怀抱,非常温暖。

  “我叫杜尔姆。”男孩松开她,轻声问,“你呢?”

  “古尔。“她小声回答。

  杜尔姆伸出手:“跟我走吧。”

  “去…哪里?”

  “去巴别塔,”杜尔姆说着,眼里仿佛闪着光芒,“那里有吃不完的尸体淀粉,喝不完的纯净水,还有很多很多像你我一样的孩子。”

  古尔回头望向蜷缩在角落的我们,我们还太小。

  连在地上爬行,都是一种奢侈。

  “他们也能去吗?”

  “当然可以。”杜尔姆笑了。

  他握住古尔的手,牵着她走向我们,有些犯难地朝外面喊,“温斯顿,找些女孩子过来,我们有孩子要照顾!”

  “谢谢你,杜尔姆。”我轻声说。

  可惜他听不到这声来自幽灵的感谢。

  ……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杜尔姆轻轻将古尔交给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少女。

  少女蹲下身,眼神温柔地抱着女孩。

  “我是索妮娅,你可以叫我索妮娅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古尔。”

  我怔怔地望着这个女孩,我认得她。

  她是最早加入巴别塔的女孩之一,她的父母是起义军的指挥官。

  她本可以享受特权,但她始终和其他孩子一视同仁。

  他们做着一样的工作,吃着一样的尸体淀粉棒,喝着一样的循环水,没有任何特殊的优待。

  ……

  育婴所的白色灯光下,我们这些婴儿被整齐排列在恒温保育舱里。

  所有的设施,都是从巢都缴获的,起义军获得了重大的战果,他们战胜了不可一世的行星防卫军。

  起义军在下巢拥有稳固的根据地,革命正如火如荼的突进。

  古尔还小,她不能胜任任何工作。

  育婴的工作,总是交给最耐心的男孩女孩。

  但古尔总会偷偷溜进来,把脸贴在透明罩上朝我们做鬼脸。

  当她看到我挥动的小手时,眼睛就会弯成月牙。

  “真可爱。”

  直到某天,我看到了我躺在床上嚎啕大哭,身下湿了一大片。

  “真是没用。”我红着脸,小声嘀咕着尿床的我。

  负责照顾我的男孩边换床单边嘀咕,“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不尿床了。”

  我看着他,他叫纳古尔。

  他本应该住在巢都,衣食无忧。

  但他回到了巴别塔,做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工作,照顾和我一样尿床的婴儿。

  我怔怔地看着。

  他不该干这样的工作,哪怕他现在还小。

  没比我大几岁。

  可他不该干的,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可是。

  我沉默地看着,看着他给我洗澡,给我擦拭身体。

  给我换上干净的衣服,又捏了捏我的脸:“下次别再尿床了,小阿巴顿!”

  ……

  “姐姐!姐姐!”

  我跌跌撞撞地跟在古尔身后,三岁的脚步还不太稳当,却已经能像只小尾巴似的黏着她跑遍巴别塔的走廊。

  古尔像往常一样,一边走一边给我们讲她从课堂上学来的故事。

  那些古老的传说,还有起义军的英雄事迹。

  “保尔成功突破了敌人的阵地,为起义军的胜利奠定了坚持的基础,但他也因此受了重伤,听说后来被天使给救走了!”

  古尔耐心的说着,眼神里闪烁着对保尔的崇拜。

  她也想加入起义军,可她太小了。

  而等到她长大,革命恐怕早就结束了。

  我仰起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古尔姐姐,天使是什么呀?”

  “天使就是……”古尔一下子被问住了,她皱着小脸,支支吾吾地。

  “天使就是星际战士,是我们的守护神。”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们齐刷刷地回头,看见索妮娅姐姐站在那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索妮娅姐姐。”

  古尔惊喜地叫出声,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她怀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才回来。”索妮娅揉了揉古尔的头发,又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我来接你们。”

  “去哪里?”

  “上巢,那里的环境更适合你们的成长。”

  古尔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安和纠结,“那巴别塔怎么办?”

  她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已经对这里有了感情。

  索妮娅微笑着,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别担心,星际战士会改造这里,把巴别塔变得更好!”

  ……

  科索尼亚的太阳有毒,我从小就知道。

  但在科索尼亚的上巢和顶巢,贵族们用了某种装置,让太阳变得安全。

  那装置会产生一种屏障,吸收来自太阳的毒害。

  让太阳的光芒不再毒辣,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以前只有贵族才有资格享受太阳,现在所有人都可以。

  革命成功了,社会变得公平了,我九岁了。

  “那是杜尔姆,还有温斯顿!”

  我几乎把脸贴到了屏幕上,手指激动地戳着那些身披象牙白动力甲的战士。

  “我认出他们了!”

  古尔敲了敲我的头,“没大没小,要叫哥哥!”

  我仰起脸,表情很严肃:“我不配!”

  “为什么?”古尔一怔。

  我攥紧拳头,“他们是战士,我还不是,等我成为战士才有资格!”

  “长大我要当太空马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