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但我有不同的见解。”
“凡人是帝国赖以屹立的根基,但并非引人注目的基石,而是默默无闻的地基。”
“地基深埋于地下,默默地承载着帝国的重量,却鲜少有人知晓它的存在。”
“但正是这无声的支撑,维系着人类帝国这座宏伟的金字塔。”
“而那些矗立于地表之上,坚不可摧的基石,则是这些披坚执锐的战士。”
“星际战士、凡人辅助军、海军、骑士……所有为帝国而战的战士,皆是基石。”
“基石或大或小,但正是他们的集合,成功垒出了这座金字塔。”
“地基,基石,缺一不可。”
“没有基石,便不会有金字塔。”
“没有地基,金字塔会沉降、倾斜、坍塌。”
“但若无人类之主与原体的指引,人们只是一盘散沙,地面上只余杂乱低矮的陋室,有地基、有基石,却无法垒成通天的巴别塔。”
“当风暴席卷大地时,屋舍终将湮灭于狂澜,唯有金字塔巍峨屹立。”
“我们正在建造属于人类的金字塔。”
“他们是建筑师,而我是记述者。”
“我记录历史,见证历史,也辩证历史。”
“我相信,这是必要的牺牲。”
“为胜利,为荣誉,更为存续。”
所罗门落笔,星际战士的方阵已经离开观礼台。
他望着重新变得空荡荡的阅兵式,怅然若失。
“写的不错。”
称赞的声音另所罗门侧目,他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微微欠身行礼,“克劳狄乌斯阁下。”
沃普:“我认得你,所罗门·沃斯,帝国最杰出的记述者。”
所罗门恭敬地回应,“这是我的荣幸。”
记述者之所以不讨人喜,往往是由于他们没有情商。
倘若他们情商高,前线的将士只会热烈欢迎他们,而非人厌狗嫌。
所罗门的地位够高,他是记述者的创始人之一。
他和其他记述者一样,为了真理可以不顾性命。
他们只记录真相。
无论那对帝国是好是坏,无论是帝国的胜利与荣誉,还是帝国的奴役与屠杀。
只要是真相,他们便不会置之不理。
即使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同时,他的情商也并不低。
这就是为何,他在所有军团中几乎都有不错的风评。
星际战士也许不会那么欢迎他,但也不会给他甩脸色。
沃普问:“能否给我讲讲,你在书里都如何描写我?”
“当然可以。”
所罗门谨慎地展开一卷羊皮纸,“我仅记录您在起义军的事迹,因为我对您以前的人生一无所知,包括您的姓名,那对我而言仍是未解之谜。”
沃普笑了笑,“那就保持现状吧。”
“至于我的姓名,你以后会知道的。”
所罗门:“您是有所顾虑?作为帝皇钦定的记述者,我以人格担保您的传记绝不会外泄。”
记述者负责记录真相,但没有人规定真相必须公之于众。
他们只负责将真相记录并保存,但不是什么真相都要大肆宣传。
帝国也有帝国保密法,即使是记述者也必须遵从。
但就和所有保密法一样,帝国保密法保护的也并非秘密,而是帝国。
沃普:“我并非刻意隐瞒,只是时机未到。”
所罗门沉默了一会,他拿起羽毛笔,在沃普的那一卷羊皮纸上落笔。
“克劳狄乌斯,疑似帝皇旧友。”
沃普:“是什么驱使你做出这样的判断?”
所罗门抬起头,“你和人类之主、掌印者完全一样,你们都喜欢谜语。”
沃普沉默了,好像还真是。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他对原体也从不隐瞒。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现在就是离泰拉、离尼欧斯太近才会变成谜语人!
所以这肯定是尼欧斯干的!
……
“长大我要当太空马润!”
伊泽凯尔挥舞着拳头,屏幕里影月苍狼军团威武的方阵看得他因兴奋而涨红了脸,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上周你还信誓旦旦要加入科索尼亚之子呢!”
女孩用书本轻轻敲了敲他的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先把《基础算术》的作业写完再说吧!”
“古尔,这次不一样!”男孩急得直跺脚,“我是认真的!”
古尔抱着手臂,“我也是认真的!你才九岁,你还是先小学毕业吧,星际战士可不收文盲!”
伊泽凯尔立刻变得支支吾吾,他试图找人解围。
然而他的另外三位伙伴,戴斯克和格雷顿正忙着捂嘴偷笑,没人帮他。
只有卡斯小声问:“以我们的出身,真的能加入军团吗?”
此言一出,伊泽凯尔的眼神也变得更加黯然。
他们出生于地底,但他们成长于巢都。
他们出生的那年,正巧是巴别塔和起义军发起革命的那年。
地底的所有黑帮都被横扫,所有被捕的黑帮分子都必须在监狱里劳改,或者加入惩戒营以赎罪,那些恶贯满盈的则被统统就地枪毙。
伊泽凯尔的父亲塔克拉顿,曾是地底最强大的帮派头目之一。
他不服从巴别塔的管教,在伊泽凯尔出生后不久就被执行了死刑。
而他和帮派的其他孩子都加入了巴别塔,从小就沐浴在和谐友爱的氛围里。
古尔是他们中年龄最大的,一直和大姐姐一样照顾他们。
所以即便是伊泽凯尔,也不敢跟她犟。
古尔敲了敲卡斯的头,用力地瞪着他们:“你们为什么不行?”
“巴别塔有很多战士都加入了军团,杜尔姆哥哥、还有温斯顿哥哥,他们也是在地底出生的。他们可以,你们一定也可以!”
“真的吗?”伊泽凯尔满怀期待地问。
古尔:“当然是真的!”
“那古尔你也要加入吗?”
“笨蛋,军团只招男孩!”
“啊,那怎么办?”伊泽凯尔咬着手指,那他们岂不是要分开。
古尔哼了一声,“我要加入行政事务部,以后和阿芙拉总督一样,专门管理你们这些星际战士!”
伊泽凯尔反驳,“星际战士才不归总督管!”
“那归谁管?”
“当然是原体。”
古尔:“那总督是原体的谁?”
伊泽凯尔的气势弱了下来,“妈妈。”
“原体要不要听妈妈的?所以军团也要听总督的!”
伊泽凯尔小声嘀咕,“阿芙拉总督是,你又不是!”
古尔一把揪住他的耳尖,俯身逼近男孩,‘恶狠狠’地说:“我管不了其他人,我还管不了你?”
“疼,疼,松开、松开!”
“那你说,我能不能管你?”
“能管,能管!”
伊泽凯尔·阿巴顿捂着右耳,眼里含着泪花,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第385章 阿巴顿为什么不隐瞒他尿床的黑历史?
“伊泽凯尔,伊泽凯尔,这个孩子就叫伊泽凯尔·阿巴顿!”
在幽暗干燥的洞穴里,男人颤抖着双手将我抱在怀里。
那是一个苍老的男人,脸上布满皱纹,我出生时他就已经五十多岁。
这在平均寿命只有二十几岁的地底世界非常难得,而他老来得子就显得更加难得。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唯一的血脉。
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对我寄予厚望。
“你是我的儿子,你是天生的战士,你会成为地底世界的王!”
他低声呢喃,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额头。
“我的地盘,我的王位,我的一切都将由你来继承。”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我能闻到他口中劣质酒精与血腥气混合的味道,“我的小阿巴顿…”
“王啊,我们应该为他准备成年礼。”
塞科丽达拉,那位和父亲一样苍老的老妪低着声音。
我才刚刚出生,为什么要给我准备成年礼?
我皱着眉,不解的看着。
“当然,这是铁绳之子的宿命。”
塔克拉顿抬起头,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怀,“我的父亲为我准备了四位伙伴,我们从小亲密无间,他们救了我的命。”
“我把他们都杀了,在我的成年礼上。”
“在那一刻,我成了新的王。”
“我的儿子也应该继承,我的阿巴顿会亲手斩断这些无用的羁绊。”
“这是王冠和王座的代价。”
“去给他找四位侍从,他会成为王。”
我浑身冰冷,我不明白,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王?
什么王,需要踩着伙伴的尸体才能登基?
不,绝不!
我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可他们充耳不闻。
这只是一段历史,而我只是看客。
他们早已为我挑选好了四个“伙伴”,古尔、卡斯、戴斯克和格雷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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