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我不知道。”
“也许只是庸人自扰？”
“也许吧，我也希望是这样。”
科索尼亚在革命，但那只是席卷世界的小革命。
大远征也是革命，是席卷银河的大革命。
帝国真理便是大远征的基石，它会将失落的人类殖民地重新统一。
原体的革命并未脱离帝国真理的基石，一切仍建立在帝国真理的基础之上。
科索尼亚的模式或许可以推广，但那样势必会降低大远征的效率。
除非，完成科索尼亚模式的世界，可以爆发出双倍的生产效率，弥补他们因革命而降低的效率。
这是唯一的解。
所罗门是记述者，他不是机械神甫，不知道是否存在这样的解。
阿斯卡里德：“我相信旧贵族将被历史无情的淘汰。”
所罗门：“科索尼亚的行星总督恐怕不会认同。”
“她早已投身革命，与曾经一刀两断，富兰克林也是科索尼亚清算最彻底的家族，你不应将她视作一位旧贵族。”
阿斯卡里德很不满，她明显对这样一位女性英杰十分崇拜。
“她确实是一位杰出的女士，但我并未在她身上看到应有的热情。”
“她对我们的招待还不够热情？”
“我指的是革命热情。”所罗门说，“她的身上，并没有我在掌印者和其他人身上看到的那种热情，她投身革命，却并非为了革命。”
所罗门难以准确形容他对那位行星总督的感官，他承认那位总督无可挑剔，她的所作所为都配得上她今时今日的地位。
可不止为什么，他似乎对她有一种天生的排斥。
那就好比，就好比一位艺术的信徒看到了一位亵渎艺术的人。
尽管那位总督并未亵渎艺术，但他就是有这种担心。
阿斯卡里德想要反驳，却忽然侧耳倾听，她的耳中戴着通讯器。
阿斯卡里德：“沃斯，我们获得了邀请，原体将在科索尼亚举行阅兵式，所有记述者都将受邀出席。”
沃斯一怔，“以谁的名义？”
“五百世界。”
第382章 帅与将
“也许你该三思而行，吾友。”
马卡多谨慎地试图提醒他。
帝皇似乎并未领会其中深意，““有何顾虑？”
马卡多：“五百世界若建在泰拉近域，仅距数光年。”
“纵有亚空间风暴阻隔亦无济于事，短途跃迁无需导航者指引，数日便可兵临城下。”
他说：“那么，我准许你在泰拉建立五百世界。”
“包括科索尼亚？”
“绕开科索尼亚，向反方向开拓，银河很大。”
“但太阳系很小。”
人类只有一个神圣泰拉，也只需要一个神圣泰拉。
科索尼亚太近了。
若它在银河中的其他角落，即使会成为当地的核心世界，也不会影响泰拉。
可它偏偏就在泰拉的家门口。
虽然科索尼亚既没有任何资源，也没有庞大的工厂或巢都，战略价值也几乎为零。
然而，神圣泰拉也一样。
若非神圣泰拉是帝国的首都，它的地位也会和科索尼亚一样岌岌可危。
既无资源，也并非位于战略要地。
虽然泰拉是人类的母星，但人类早已抛弃她，这不是她地位特殊的原因。
神圣泰拉能作为帝国的中心，是因为帝皇将她钦定为帝国的核心。
资源、经济、技术，这些都可以没有，也都无所谓。
只要有原体在，科索尼亚就能被建设成第二泰拉。
在世人心目中，首归之子便是太子，五百世界便是第二帝国。
纵使原体没有自立之心，也会在事实上抢走属于泰拉的部分地位与权柄。
一旦科索尼亚叛乱，五百世界将会瞬间包围泰拉，切断他们与银河的一切联系。
尼欧斯将棋子往前推，“而吾子将会保持忠诚，五百世界会成为泰拉最坚固的屏障。”
古往今来，大帝国里的封国，永远是叛乱的主要风险。
因此历代帝王在分封诸侯时，往往将封地置于偏远的边疆，而绝不会在王朝腹地封王。
即便如此，历史上也曾爆发七王之乱、八王之乱等藩王叛乱。
帝国有二十位原体，便意味着要分封二十位诸侯。
银河浩瀚，封地无非沧海一粟，他要给他便是。
但若在泰拉封王，风险过于巨大，岂非作茧自缚？
马卡多缓缓摇头，“未来变幻莫测，谁能说得准？”
尼欧斯：“我已有言，祂已恒久。”
“我不明白。”马卡多说着，指尖轻推棋子，“将军。”
尼欧斯皱起了眉头，“你用士将我的帅？”
马卡多面不改色，“我这是星际战士。”
“挡。”
尼欧斯移动了象。
马卡多眯起眼睛，“你的象能这么走？”
“乳齿象。”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马卡多冷笑一声，战车棋子碾到帅的脸上。
只见战车突然打开，数十枚鎏金士卒如天女散花般铺满棋枰。
“你这是犀牛运兵车？”
“没错。”
“你用禁军打我？”
棋枰上的禁军立刻调转矛头，对准了马卡多的将。
马卡多：“你是你，棋归棋，你那是战帅，我这是铸造将军。”
禁军再次调转矛头，包围了战帅。
尼欧斯摇摇头，用士扫掉周围一圈的禁军，径直冲向马卡多的将。
“将军。”
“你这是什么士？”
“帝国骑士。”
士立刻化作一尊高大的钢铁骑士。
马卡多不慌不忙，用将踢碎尼欧斯的士，“我这是战将泰坦，你的骑士不行。”
尼欧斯的手指放在炮上，轻轻一推，“通杀！”
砰的一声，一阵光芒横扫棋枰。
禁军、星际战士、犀牛运兵车，所有棋子全都被一扫而空。
只剩下战帅与战将泰坦。
马卡多睁大眼睛，“你这是什么炮？”
尼欧斯：“宏炮。”
马卡多抽出一张卡牌丢在棋枰上，“镜花水月。”
啪的一声，棋盘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马卡多：“刚才那局不算。”
尼欧斯颔首，“好，不算。”
马卡多：“关于五百世界，我绝非戏言。”
“你不相信他们？”尼欧斯问。
马卡多沉着声音：“无关信任与否，我信他们，可他们底下的人呢？那些行星总督呢？”
“你我都明白，人心是最可怕的。”
尼欧斯摇头，“我意已决。”
“决意何为？”
尼欧斯：“敕令你总领泰拉五百世界。”
马卡多：“五百太少，杯水车薪。”
“那便五千，五万亦可，到你满意为止。”
马卡多皱眉，“为何如此？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将严重阻碍我们计划的进程，倘若我们无法在那之前统一银河，我们所有的牺牲与付出都将功亏一篑。”
尼欧斯：“时代变了，老友，我们应当顺应时代。”
“时代是什么？”
“不知。”
“人类只有一次复兴的机会。”
“我会抓住它。”
“你尚且不知时代为何，如何抓住？”
“他便是时代。”
“如此自信？”
尼欧斯的目光穿过他，凝视着一片虚无的亚空间。
“命运的轨迹已然偏移，我预见的未来支离破碎。既定的道路不再可靠，我们必须另辟蹊径。”
“你就不怕暗礁？”
“暗礁无处不在，如跗骨之蛆，躲不开，逃不掉。”
“所以，我们的船是否足够坚固？”
“不知。”
“那便加固它。”
“再坚固的船也会触礁。”
“那该如何？”
“五百世界。一艘巨舰化为二十叶轻舟，纵使有其中十之八/九触礁沉沦，只要有任意其一驶出险地，便是海阔天空。”
“那么，代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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