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为了存续，我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我们早已对此有觉悟。”
“是啊。”
马卡多叹息着，“看样子，我只能支持你了。”
“千年间，你始终在支持我。”
“可千年了，我仍不了解你。”
“何必了解我？你只需了解我的梦。”
“也许。”马卡多垂眸，用卒横扫尼欧斯的兵，让他无兵可用。
“你这是什么卒？”
“影牢监狱卒。”
尼欧斯默不作声，用马干掉了卒。
马卡多皱眉，“此马何来？”
尼欧斯：“老马。”
“老马可堪大用？”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马卡多抚须颔首：“确是当横扫千军。”
“那另一匹呢？”
“初生之驹，小马。”
马卡多捻动白须，炮架轰然前移，“看来我不得不亮底牌了。”
“你这也是宏炮？”
“此乃新星炮！”
啪的一声，棋枰在光芒中破碎，所有棋子无一幸免。
唯有马卡多的将还屹立于虚空之中。
“此为何将？”
“将来的将。”
“你赢了。”尼欧斯摇头，放弃了使用卡牌。
马卡多笑了，赢的不是他，是将来。
……
赛维塔垂首而立，他的原体正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那节奏与声音都像极了午夜的丧钟。
“赛，你坐啊。”科兹的声音带着某种幽深的回音。
赛维塔谨慎地落座，努力调整呼吸频率，以让声线保持正常：“吾主，你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
科兹指向自己的脑子，“我失去了我的天赋。”
赛维塔：“你是说，无法再看到未来？”
科兹注视着没大没小的逆子，“我仍能看到你的死期。”
赛维塔反而安心了，这样才正常，基因之父就该是这样的人。
可既然他仍能看到，那他失去的天赋是什么？
赛维塔：“您看不见导师？”
科兹的情绪出乎意料的平和，“这不奇怪，我能预言未来，却无法回望过去，特别是那些正在成为过去的当下。”
“我的天赋终究有极限的，它并非万能，但我也因此获得了一些启示。”
赛维塔：“何种启示？”
科兹：“倘若我的敌人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干扰某些关键因素以改变未来，或是设下针对我的陷阱，我恐怕会对此一无所知。”
赛维塔：“吾主，或许你不应过分依赖预言。”
科兹斜睨看他，“你在教训我？”
赛维塔低下头。
科兹：“但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该过分依赖预言。”
“然而，预言于我而言，也是一种负担。”
赛维塔深知，原体的天赋是一把双刃剑。
他无法自主控制他的天赋，预言只会展示最坏的可能性，它既是警示，也是折磨。
非现实的漩涡拉扯着他，命运的碎片侵袭着他，如同无形的巨手要将他拖入深渊。
尽管那些预言可能永远不会发生，但它们却如附骨之疽，总是固执地在他眼前上演。
每分每秒，他的脑海中都有无穷的可能性。
虚幻的预言宛如囚牢，将他囚禁在现实与虚妄的夹缝里，钝化了他对现实宇宙的感知。
他的身体近在眼前，但他的意识或许远在天外。
亚空间令他目睹危险，恫吓他，引诱他。
若他不想在虚妄中迷失，他便需要锚，能将他固定在现实中的锚。
赛维塔便是锚，也只能是他。
除非有另一位原体在，可惜他不在。
大夫也需要心理治疗。
“赛。”科兹声音幽幽地问，“你说这时间，要多早才叫早啊？”
赛维塔：“没人比你更早，吾主。”
“是吗？”
“是。”
“可我怎么觉着，总有人图谋不轨呢？”
“他们心术不正。”
赛维塔低着头，原体就没有心术正的。
虽然他也心术不正，但他承认。
而且，他只是星际战士，一介凡人。
原体才是真正站在台面上的主人，原体之间的争斗与他又有何干系？
天塌下来，反正也有科兹顶着。
谁让他是原体呢？
“是啊，我这帮兄弟，个个心怀鬼胎。”
赛维塔对此早已耳熟能详，原体是这样的，攻击其他原体时总是不遗余力。
他们是兄弟，并非仇人。
他们是亲人，却也是敌人。
赛维塔也是。
可惜，他没有资格上桌。
这是帝国的规矩，星际战士没有资格上桌，只有原体才有。
原体一桌，原体之母一桌。
星际战士只能去小孩那桌，还只能站着夹菜。
科兹：“有时候想想啊，这五百世界，要多大才叫大啊？”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赛维塔低着头，根本不接茬。
五百世界啊五百世界，沃普念叨了一辈子，原体也要念叨一辈子。
别人正牌五百世界已经成立，但银河之中还有许多冒牌的五百世界，诺斯特拉莫、科尔基斯、芬里斯、努凯里亚，简直浩如烟海啊。
这偌大的人类帝国，看似精诚团结，实则各行其是。
诺斯特拉莫的确比马库拉格更早，甚至比其他五百世界都早。
然而，奥特拉玛的五百世界早有历史渊源。
早在黑暗科技时代，当时的人类就已经在奥特拉玛建立五百世界。
富强、文明、民主是它的代名词，也是奥特拉玛人心心念念的古代传承。
他们的骨子里有统一的基因，他们向往着统一。
是铁人叛乱与纷争年代的灾难，才使得五百世界分崩离析。
但即使如此，奥特拉玛五百世界也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他们只是缺少一位强大的统治者将五百世界整合。
罗伯特·基里曼重建五百世界，是为了恢复先祖的古制。
其他人没有五百世界的古制，他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他们的统一建立在征服之上，没有人会主动让渡出权力中枢。
加入帝国，只需要交税就可以为所欲为。
但加入五百世界，意味着传统的权力结构将被完全颠覆。
每一次征服，都伴随着流血的革命。
即使他们要建立国中之国，一百世界、三百世界、八百世界、一千世界，叫什么不行，为什么非得是五百世界？
时至今日，诺斯特拉莫的疆域早已不止五百。
然而，原体依然固执的将其称作五百世界，岂非欲盖弥彰？
原体们都明白，五百世界的建立顺序无所谓，正统的五百世界只有奥特拉玛，他们无法取而代之。
但他们依然坚持用五百世界自称。
这究竟算是坦然，还是另有执念？
赛维塔不明白。
“赛。”
科兹又在喊他，赛仍在神游天外，他有些怀念科拉克斯在的日子。
也不知原体何时才能回来，他一个人实在是承受不来。
“赛。”科兹提高声音，赛维塔终于回神，“吾主。”
科兹：“你是否清醒？”
“也许，吾主。”
赛维塔觉得他的人生浑浑噩噩的，不知在干什么。
科兹：“看来你需要看医生。”
赛维塔沉默，要不你自己先看看？
第383章 阅兵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盛典。”
记述者站在高高的观礼台上，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一行字。
“记录着科索尼亚浴火重生的史诗，在钢铁与鲜花的簇拥中缓缓铺展。”
所罗门·沃斯抬起头，在苍穹之上，是一支宏伟的舰队。
第63远征舰队作为先锋，率领着数千艘钢铁巨舰缓缓驶入行星低轨道。
在这个绝佳的距离，即便是站在地面上，也能清晰地辨认出每一艘战舰的雄伟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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