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要供应几亿人的用水非常困难。
虽然上巢和顶巢有充足的干净饮用水，可这些水运往下巢必须依靠巢都老旧的管道，而这些曾经运输循环水的管道难免会污染水源。
起义军已经尽量做到最好。
到了晚上，他们停止了一天的工作。
科索尼亚靠近泰拉，就和所有首批殖民的世界一样。
这些世界最初都有着类似于泰拉的环境，自转、重力、公转都和泰拉相似。
劳工队也和工厂里的工人一样，从早上到晚上他们总共工作了14个小时，他们还有10小时的空余。
他们被统一安排在收容所里，每人发了一条毯子。
贝蒂将毯子仔细地铺在地上，和他们的放在一块。
她蹲坐在两人面前，双手托腮，好奇地问：“上巢人上学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马尔斯：“和那座教堂一样，高耸的穹顶，金碧辉煌的建筑，但空气更香甜，环境也更优美，月亮也更圆。”
这都是真的，上巢和下巢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可真棒。”贝蒂眼睛睁得很大，她小声说，“我这辈子没见过天空，也没见过月亮。”
沉默片刻后，她忽然问：“你们想去附近的集市逛一逛吗？”
“集市？”罗慕路斯疑惑地问。
“嗯。”贝蒂点点头，“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自由活动，只要在规定时间前回来就行。其他人会集市买酒喝，如果你们想去，我可以带路。”
马尔斯摇头，“我们身无分文。”
贝蒂纠结了一下，严肃地绷着小脸，“我可以借给你们，但你们得还我。”
马尔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不喝酒，早点睡吧，小贝蒂。”
贝蒂裹着毯子，迷迷糊糊间很快就睡着了。
“父亲。”罗慕路斯的声音有些沉重，“我从未想到会是这样。”
马尔斯：“因为你已经太久没有真正经历这些，自从我们离开地底，你有多久没有深入基层了？”
罗慕路斯沉默了，从巴别塔到下巢，一次都没有。
“对不起，父亲，我让你失望了。”
马尔斯轻轻摇头，“不用道歉，这是我的过失。是我把你保护的太好，让你离开人民太久了。”
马尔斯问：“告诉我，荷鲁斯，你从今天学到了什么？”
罗慕路斯低头凝视着熟睡的女孩，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劳动最光荣，这是她教我的。”
“还有呢？”
罗慕路斯深吸了一口气，“我太矫情了，享受着难以企望的优渥生活，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力，却为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陷入精神内耗。”
他自嘲一笑，“这简直太愚蠢了，和我的兄弟一样拧巴。”
马尔斯：“我们高高在上，那似乎本就是我们应该在的位置。”
“我们解放了科索尼亚，我们居功至伟，我们身处云端似乎理所应当。”
“但不要忘记，是谁把我们捧上云端的？”
“是这些凡人。”
“也许他们都默默无闻，也许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法亲眼见证我们的伟业。”
“但，”
“聚沙成塔，积水成渊。”
“凡人用脊梁扛着起义军，起义军用牺牲将我们捧上云端。”
“世界是一座巨大的金字塔，我们是高高在上，在顶端闪耀的宝石。”
“但他们才是帝国的基石。”
“记住，没有人的文明，毫无意义。”
罗慕路斯：“我记住了，父亲。”
马尔斯：“我相信你记住了，也相信你理解了，你很聪明，和你的其他兄弟一样。”
“但我想让你经历的不是记住和理解，而是沉淀。”
“我会的。”罗慕路斯说。
马尔斯：“我也说了，我会陪你一起沉淀，无论多久。”
罗慕路斯低声开口，“父亲，我想送她去上学。”
马尔斯：“这是你的权力，但你必须明白。”
“你的一句话，能让贝蒂从泥淖进入殿堂；”
“你的一念之差，也能让千万人坠入深渊。”
第377章 三年，龙王，懂？
“我们必须制止他！”
顶巢，科索尼亚大学，两名身高两米五的巨人在办公室里陷入了激烈的争吵。
赛詹努斯纹丝不动地站着，摇了摇头，“不，我们必须支持他。”
“无论他以什么方式教育原体，这都是他作为父亲的权力，我们无权干涉。”
克鲁兹：“可他太极端了，那可是我们的原体！”
赛詹努斯反问：“原体本人都认可了他的教育方式，你我有什么资格制止？”
克鲁兹哑口无言。
赛詹努斯：“耐心等着吧，兄弟。”
“原体终将回归，他属于军团，属于帝国，也属于大远征。”
“他还能和他的父亲待在一起多久呢？”
“未来属于我们，何必急于一时？”
“你也不想让原体记恨你一辈子吧？”
克鲁兹沉默了。
赛詹努斯：“让让，我该去上课了。”
“你上瘾了？”
“我只是在沉淀。”赛詹努斯说，“原体在沉淀，他在反思他的过往。所以我们也需要沉淀，需要反思，兄弟。”
赛詹努斯绕开他，夹着课本走进了教室。
大学刚刚成立，但他们还没有大学生。
因为目前还没有人有资格考入大学，这里目前只承担中等教育。
赛詹努斯主动申请加入科索尼亚大学，他和其他五百名星际战士是这里的第一批老师。
催眠灌输太方便了，即使他们曾经是文盲，催眠灌输也能在一夜之间把他们变成博学的学者。
即使他们的教育方式有待改善，但他们的知识储备绝对够格。
其他五百星际战士，都是科索尼亚本地人，他们都来自巴别塔。
只有赛詹努斯是纯正的影月苍狼，而他已经领先其他兄弟太多了。
……
“我要去上学了？”贝蒂睁大了眼睛。
沃普揉了揉她蓬乱的头发，“没错，政府颁布的新法令把强制入学年龄提到了15岁。贝蒂，你明天就可以去学校报到了。”
贝蒂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我的工作怎么办？”
沃普：“别担心这个，我们会承担你的那份工作，你只管去上学，学校会提供食宿，都是免费的，什么都不用你操心。等你学成毕业，学校也会给你安排新的工作，比现在好一百倍。”
贝蒂仍在纠结，“那，我以后还能回来吗？”
沃普的笑容格外温柔：“当然可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谢谢你，马尔斯。”
贝蒂突然扑进沃普怀里，小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衣襟，她却笑出了声。
“怎么又哭又笑的。”沃普无奈地拍着她的后背。
“我只是太开心了。”贝蒂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用袖子胡乱抹着眼睛，“这是开心的眼泪！”
次日早上，全劳工队自发的聚集在工地外，他们都是来送贝蒂上学的。
贝蒂三步一回头，但她终究还是要离开的。
她上了学校来接她的车，被送往了最近的电梯。
当电梯缓缓上行，贝蒂人生中首次看到了太阳。
即使隔着墨镜，她依然觉得太阳是如此耀眼，以至于仍刺痛了她的眼睛。
上了电梯，又有车来接他们。
她和其他人排队领取了文具，也被安排了宿舍。
学校的条件很紧张，所有宿舍都是八人间，非常拥挤。
但床单是雪白的，枕头蓬松柔软，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睡真正的床。
“这才是人生。”她想着，以后要让劳工队的大家都过上这样的日子！
……
沃普：“从12岁提高到15岁，看似提升不多，但每提高一岁，适龄人口就会增加三千万，相对应需要额外增加150万名教师。”
“阿芙拉制定政策时，更多考虑的是现实的可行性。”
荷鲁斯：“阿芙拉姐姐的顾虑没错，但她太保守了。”
“上巢和顶巢的受教育人口在7000万上下，贵族仅有500万。”
“即使剔除助纣为虐者，也有5000万人可用人才储备，完全能够填补师资的缺口。”
“巢都虽满目疮痍，但人民建设家园的热情如火如荼。”
“上巢和顶巢垄断了巢都99%的资源，只要把这些资源重新分配，就可以相对简单的实现相对社会公平。”
“下巢没有足够的空间建设学校，但我们完全可以将征用的上巢豪宅改造为教室。”
“那里的空气净化系统完善，光照充足，远比下巢更适合孩子们成长。”
“我计算过了，我们的资源冗余完全能负担教育体系改革。”
阿芙拉确实太保守了，她制定政策时的计算完全基于她在下巢执政的经验。
然而，哪怕她自己就是贵族，但以前的她只是不识五谷的大小姐，不是真正的掌权者。
起义军刚刚占领顶巢时，没有完成对财富的统计，对于贵族的富有没有概念。
所以她也低估了贵族的贪婪和富有。
然而随着统计数据的不断纰漏，起义军才意识到先前错的有多离谱。
他们原本以为，贵族以不到1%的人口，占有巢都80%的财富已经非常可怕。
然而事实却是，贵族以不到1%的人口，垄断巢都99.99%的资源！
起义军不能凭空变出资源，但光是重新分配被贵族垄断的资源，就足以支撑他们完成多项改革。
包括那些服侍贵族的仆人，他们也是一种资源。
下有民众竭诚欢迎，上有法务部和内政部的鼎力支持，政策执行想不顺利都难。
沃普欣慰于荷鲁斯的成长，却对贵族的贪婪毫不意外。
天下乌鸦一般黑，他见识的实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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