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477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可他本来就是小孩子,他还没有成年,他才六岁。

  “纳古尔。”

  纳古尔听到了父亲的声音,他抬起头,父亲在喊他。

  纳古尔的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他还看到阿芙拉那震惊的表情,她看到了什么?她为什么在看他?

  纳古尔垂眸凝视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恍惚间发现自己的身形已悄然拔高,几乎与父亲比肩。

  “爸爸,我……”

  他想要解释,沃普的目光中却流露出一丝欣慰,他轻轻将手搭在男孩肩上,声音温和,“你长大了,纳古尔。或许我不该再称你为纳古尔,荷鲁斯。”

  是的,他长大了。

  他不再是无名,他将获得属于他的名字,荷鲁斯·卢佩卡尔。

  可是,他是否真的应该获得?他是否配获得?

  “父亲。”荷鲁斯低下头,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倔强,“我想要去军团。”

  沃普:“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荷鲁斯抬起头,“我长大了,我应该获得与之相衬的荣誉。”

  沃普从未拒绝孩子提出的要求,无论那要求看似又多么无礼,他都会支持他们,因为他相信他们有自己的打算。

  但这一次,沃普却出乎意料的,坚定地摇了摇头,“你就留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荷鲁斯保持沉默,没有激烈反对,只是低下头,“我明白了,父亲。”

  沃普凝视着他,“看来我的教育很失败。”

  “不!”荷鲁斯猛地抬头,“从来没人敢这么说!”

  沃普:“我敢,你要反对我吗?”

  荷鲁斯哑口无言。

  沃普指了指眼睛,“我教了17个原体,17个,你们在想什么,我用眼睛一看就知道!”

  “所以你哪也不许去,我要陪你好好沉淀沉淀。”

第376章 罗慕路斯

  安托万下士踩着破碎的瓦砾巡视工地,履带式拖拉机正碾过教堂坍塌的穹顶,将镀金的残骸铲进运输车。

  安托万下士是前不久才刚刚晋升的下士,他的前任在解放上巢的战斗中壮烈牺牲,这份军衔荣誉便落在了他的肩上。

  如今,他正带领着一支小队,负责监管劳工队重建下巢的断壁残垣。

  安托万眼疾手快,忽然一把拽住身旁一人的衣领向后猛拉。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天花板轰然砸落,扬起一片呛人的尘雾,飞溅的碎石也如雨点一样砸在他们身上。

  “谢天谢地,多亏了你,安托万。”平民瘫坐在地上,声音发颤,冷汗浸透了脏污的工装。

  安托万松开手,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严厉警告:“睁大你的眼睛,下次可没人会救你!”

  他们正在清理的这片区域曾是下巢的教堂,曾经供奉着所谓的希望之神,是下巢居民的精神寄托。

  然而在起义军眼中,这些信仰只是贵族用来麻痹民众的精神鸦/片。

  起义军系统性取缔了所有民间信仰,将它们被明确定性为邪教组织。

  他们推倒了教堂里的镀金圣像,清除了一切宗教符号,将这些建筑改造成了传播知识的学校。

  当起义军与贵族爆发全面战争期间,垂死挣扎的贵族不甘心就此退出历史舞台。

  他们秘密派遣破坏小队潜入下巢,执行焦土战术,专门针对起义军新建的公共设施展开袭击。

  学校、粮仓、工厂,都是他们的目标。

  由于起义军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上巢与顶巢,下巢仅有的二十万起义军难以维护人民安全。

  这些蓄意破坏屡屡得手,造成的平民伤亡至今难以准确统计。

  他们清理这片废墟,即使想要在废墟上建立新的设施。

  也是要尽快清理出那些被埋在底下的尸体,避免在下巢爆发疫病。

  “安托万!”

  一声熟悉的呼喊从身后传来,安托万下士转过身,看见罗尔夫连长正大步朝他走来。

  “罗尔夫连长!”安托万立刻挺直腰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罗尔夫微微点头,指了指身后的两人,“这两个人交给你,给他们安排一下工作。”

  安托万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他们身上沾满灰尘,但体格还算结实,曾经的生活应该还算优渥。

  “他们是什么人?”安托万低声问。

  罗尔夫:“他们是上巢贵族的仆人,资源来下巢接受劳动改造。记住,别搞歧视,更不准虐待。”

  “要是有人告到我这来,你就等着吃牢饭吧,别指望我徇私枉法。”

  安托万咧嘴一笑,“那哪能啊,连长放心,规矩我懂。”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叫纪律!”

  “是,连长!”安托万再次挺直腰背行礼。

  送走了连长,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收敛了笑容,微微眯起眼睛,“你们叫什么?”

  “罗慕路斯。”

  “马尔斯。”

  两名陌生人回答。

  安托万摇摇头,“还挺有文化,不愧是贵族养的仆人,就是不一样啊。”

  “刚刚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我不会区别对待,但你们也别想有任何优待。”

  “这里不是你们主子那金碧辉煌的尖塔,我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安托万眯起眼睛在工地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搬运碎砖的小小身影上。

  “小贝蒂,过来!”

  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小跑着来到安托万面前。

  她灰扑扑的脸上沾着灰尘,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安托万指向那两名新来的贵族仆人,“这两个人交给你带,教他们怎么干活。”

  贝蒂像模像样地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安托万哥哥!”

  安托万忍不住咧嘴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去吧,记得离危墙远点。”

  贝蒂领着两人领了铲子和稿子,好奇地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罗慕路斯。”

  “马尔斯。”

  “好奇怪的名字。”贝蒂小声嘟囔着,带着他们走向废墟,边走边解释:“我们得在一周内清理掉这片废墟,工程队已经等了很久了。”

  罗慕路斯忽然问:“你为什么没去上学?”

  贝蒂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罗慕路斯继续追问:“起义军规定所有5-12岁的孩子都必须上学,他们没有执行吗?”

  贝蒂摇了摇头,“我十三岁了。”

  法律规定的强制入学年龄刚好卡在12岁,而她刚好超龄了。

  罗慕路斯:“那之前为什么没去?”

  贝蒂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声音更轻了:“我以前是拾荒者,去年才加入劳工队。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还有学校这回事。”

  罗慕路斯沉默了,起义军早期实行的是自愿入学政策。

  下巢未成年的孩子多如牛毛,教育资源却捉襟见肘。

  那时候,他们只能尽力为那些渴望上学的孩子提供机会。

  可即便如此,仍有90%的孩子被挡在校门之外。

  如今好不容易推行了强制入学,眼前这个女孩却因为超龄,再次被拒之门外。

  罗慕路斯:“你的父母呢?”

  “死啦。”贝蒂说,“父亲在我小时候就死了,我都记不清他长什么样。”

  “后来母亲也死了,从六岁开始我就一直自己照顾自己。”

  马尔斯轻叹一声:“罗慕路斯,你有点何不食肉糜了。”

  罗慕路斯闻言低下头,“贝蒂,对不起。”

  贝蒂立刻扬起小脸,用力挥舞着拳头,“没关系的,其实我也没那么想上学啦。”

  “起义军不也一直在宣传吗?劳动最光荣!”

  她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却掩不住眼底的失落。

  她只是在强颜欢笑。

  在这片废墟上长大的孩子,哪怕是最底层的拾荒者都明白,那些能走进教室的孩子,和永远在瓦砾间摸爬滚打的孩子,注定会走向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一天是劳工,一辈子是劳工。

  那些孩子一天是学生,未来就可能是官僚、教师、医生、军官。

  罗慕路斯拿着稿子,正在对付一块巨大的残骸,这样其他人就能用铲子把它铲掉。

  罗慕路斯拎着稿子把残骸敲碎,随口问:“这里的人都是拾荒者?”

  贝蒂用铲子麻利地将碎石装进推车,“差不多吧,劳工队的很多人都是无家可归者。”

  “起义军怕拾荒者会扰乱社会秩序,就给我们安排了工作。”

  马尔斯:“工资待遇怎么样?”

  贝蒂认真地回答:“和正式工人一样的标准。虽然我也不知道工人是什么标准,但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每天都能吃尸体淀粉,管饱!”

  马尔斯笑着问:“很好吃?”

  贝蒂认真的回答:“比垃圾好吃一万倍!”

  “在加入劳工队以前,我只在垃圾堆里捡到过半根尸体淀粉棒。”

  她沮丧了一下,“可惜被其他人抢了。”

  这个天性乐观的姑娘很快又振作起来,一边干活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虽然她的见识仅限于拾荒者和劳工队的小天地,但对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格外认真。

  贝蒂忽然停下动作,狐疑地打量着两人:“你们不像是来干活的。”

  马尔斯故作惊讶:“难道我们干的不卖力吗?”

  贝蒂摇摇头,“很卖力,我只是觉得,你们像是来调研的。”

  “调研是什么?”罗慕路斯问。

  “就是穿便装来检查的人,之前来过三次,要是评分不合格,安托万哥哥会被罚。”

  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不是来秘密调研的?”

  马尔斯却摇摇头,“我们以前是贵族的仆人,确实念过几天书。但要真是起义军的人,哪会被发配来这里工作?”

  “才不是呢!”贝蒂气鼓鼓的反驳,“起义军也需要工作!劳动最光荣!”

  就算没机会上学,小姑娘也发自内心的也拥护起义军,容不得别人说起义军半点不好。

  一直忙到中午,贝蒂开开心心的去领午餐。

  一人一份尸体淀粉堡,还有一杯水。

  他们可以随便取用,但不允许浪费或私藏。

  尸体淀粉堡和尸体淀粉棒一样,没有什么味道但营养丰富。

  水清澈见底,没有污泥,但喝着有股怪味,类似燃料和其他东西的混合,这在下巢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