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可他本来就是小孩子,他还没有成年,他才六岁。
“纳古尔。”
纳古尔听到了父亲的声音,他抬起头,父亲在喊他。
纳古尔的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他还看到阿芙拉那震惊的表情,她看到了什么?她为什么在看他?
纳古尔垂眸凝视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恍惚间发现自己的身形已悄然拔高,几乎与父亲比肩。
“爸爸,我……”
他想要解释,沃普的目光中却流露出一丝欣慰,他轻轻将手搭在男孩肩上,声音温和,“你长大了,纳古尔。或许我不该再称你为纳古尔,荷鲁斯。”
是的,他长大了。
他不再是无名,他将获得属于他的名字,荷鲁斯·卢佩卡尔。
可是,他是否真的应该获得?他是否配获得?
“父亲。”荷鲁斯低下头,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倔强,“我想要去军团。”
沃普:“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荷鲁斯抬起头,“我长大了,我应该获得与之相衬的荣誉。”
沃普从未拒绝孩子提出的要求,无论那要求看似又多么无礼,他都会支持他们,因为他相信他们有自己的打算。
但这一次,沃普却出乎意料的,坚定地摇了摇头,“你就留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荷鲁斯保持沉默,没有激烈反对,只是低下头,“我明白了,父亲。”
沃普凝视着他,“看来我的教育很失败。”
“不!”荷鲁斯猛地抬头,“从来没人敢这么说!”
沃普:“我敢,你要反对我吗?”
荷鲁斯哑口无言。
沃普指了指眼睛,“我教了17个原体,17个,你们在想什么,我用眼睛一看就知道!”
“所以你哪也不许去,我要陪你好好沉淀沉淀。”
第376章 罗慕路斯
安托万下士踩着破碎的瓦砾巡视工地,履带式拖拉机正碾过教堂坍塌的穹顶,将镀金的残骸铲进运输车。
安托万下士是前不久才刚刚晋升的下士,他的前任在解放上巢的战斗中壮烈牺牲,这份军衔荣誉便落在了他的肩上。
如今,他正带领着一支小队,负责监管劳工队重建下巢的断壁残垣。
安托万眼疾手快,忽然一把拽住身旁一人的衣领向后猛拉。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天花板轰然砸落,扬起一片呛人的尘雾,飞溅的碎石也如雨点一样砸在他们身上。
“谢天谢地,多亏了你,安托万。”平民瘫坐在地上,声音发颤,冷汗浸透了脏污的工装。
安托万松开手,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严厉警告:“睁大你的眼睛,下次可没人会救你!”
他们正在清理的这片区域曾是下巢的教堂,曾经供奉着所谓的希望之神,是下巢居民的精神寄托。
然而在起义军眼中,这些信仰只是贵族用来麻痹民众的精神鸦/片。
起义军系统性取缔了所有民间信仰,将它们被明确定性为邪教组织。
他们推倒了教堂里的镀金圣像,清除了一切宗教符号,将这些建筑改造成了传播知识的学校。
当起义军与贵族爆发全面战争期间,垂死挣扎的贵族不甘心就此退出历史舞台。
他们秘密派遣破坏小队潜入下巢,执行焦土战术,专门针对起义军新建的公共设施展开袭击。
学校、粮仓、工厂,都是他们的目标。
由于起义军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上巢与顶巢,下巢仅有的二十万起义军难以维护人民安全。
这些蓄意破坏屡屡得手,造成的平民伤亡至今难以准确统计。
他们清理这片废墟,即使想要在废墟上建立新的设施。
也是要尽快清理出那些被埋在底下的尸体,避免在下巢爆发疫病。
“安托万!”
一声熟悉的呼喊从身后传来,安托万下士转过身,看见罗尔夫连长正大步朝他走来。
“罗尔夫连长!”安托万立刻挺直腰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罗尔夫微微点头,指了指身后的两人,“这两个人交给你,给他们安排一下工作。”
安托万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他们身上沾满灰尘,但体格还算结实,曾经的生活应该还算优渥。
“他们是什么人?”安托万低声问。
罗尔夫:“他们是上巢贵族的仆人,资源来下巢接受劳动改造。记住,别搞歧视,更不准虐待。”
“要是有人告到我这来,你就等着吃牢饭吧,别指望我徇私枉法。”
安托万咧嘴一笑,“那哪能啊,连长放心,规矩我懂。”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叫纪律!”
“是,连长!”安托万再次挺直腰背行礼。
送走了连长,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收敛了笑容,微微眯起眼睛,“你们叫什么?”
“罗慕路斯。”
“马尔斯。”
两名陌生人回答。
安托万摇摇头,“还挺有文化,不愧是贵族养的仆人,就是不一样啊。”
“刚刚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我不会区别对待,但你们也别想有任何优待。”
“这里不是你们主子那金碧辉煌的尖塔,我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安托万眯起眼睛在工地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搬运碎砖的小小身影上。
“小贝蒂,过来!”
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小跑着来到安托万面前。
她灰扑扑的脸上沾着灰尘,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安托万指向那两名新来的贵族仆人,“这两个人交给你带,教他们怎么干活。”
贝蒂像模像样地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安托万哥哥!”
安托万忍不住咧嘴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去吧,记得离危墙远点。”
贝蒂领着两人领了铲子和稿子,好奇地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罗慕路斯。”
“马尔斯。”
“好奇怪的名字。”贝蒂小声嘟囔着,带着他们走向废墟,边走边解释:“我们得在一周内清理掉这片废墟,工程队已经等了很久了。”
罗慕路斯忽然问:“你为什么没去上学?”
贝蒂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罗慕路斯继续追问:“起义军规定所有5-12岁的孩子都必须上学,他们没有执行吗?”
贝蒂摇了摇头,“我十三岁了。”
法律规定的强制入学年龄刚好卡在12岁,而她刚好超龄了。
罗慕路斯:“那之前为什么没去?”
贝蒂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声音更轻了:“我以前是拾荒者,去年才加入劳工队。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还有学校这回事。”
罗慕路斯沉默了,起义军早期实行的是自愿入学政策。
下巢未成年的孩子多如牛毛,教育资源却捉襟见肘。
那时候,他们只能尽力为那些渴望上学的孩子提供机会。
可即便如此,仍有90%的孩子被挡在校门之外。
如今好不容易推行了强制入学,眼前这个女孩却因为超龄,再次被拒之门外。
罗慕路斯:“你的父母呢?”
“死啦。”贝蒂说,“父亲在我小时候就死了,我都记不清他长什么样。”
“后来母亲也死了,从六岁开始我就一直自己照顾自己。”
马尔斯轻叹一声:“罗慕路斯,你有点何不食肉糜了。”
罗慕路斯闻言低下头,“贝蒂,对不起。”
贝蒂立刻扬起小脸,用力挥舞着拳头,“没关系的,其实我也没那么想上学啦。”
“起义军不也一直在宣传吗?劳动最光荣!”
她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却掩不住眼底的失落。
她只是在强颜欢笑。
在这片废墟上长大的孩子,哪怕是最底层的拾荒者都明白,那些能走进教室的孩子,和永远在瓦砾间摸爬滚打的孩子,注定会走向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一天是劳工,一辈子是劳工。
那些孩子一天是学生,未来就可能是官僚、教师、医生、军官。
罗慕路斯拿着稿子,正在对付一块巨大的残骸,这样其他人就能用铲子把它铲掉。
罗慕路斯拎着稿子把残骸敲碎,随口问:“这里的人都是拾荒者?”
贝蒂用铲子麻利地将碎石装进推车,“差不多吧,劳工队的很多人都是无家可归者。”
“起义军怕拾荒者会扰乱社会秩序,就给我们安排了工作。”
马尔斯:“工资待遇怎么样?”
贝蒂认真地回答:“和正式工人一样的标准。虽然我也不知道工人是什么标准,但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每天都能吃尸体淀粉,管饱!”
马尔斯笑着问:“很好吃?”
贝蒂认真的回答:“比垃圾好吃一万倍!”
“在加入劳工队以前,我只在垃圾堆里捡到过半根尸体淀粉棒。”
她沮丧了一下,“可惜被其他人抢了。”
这个天性乐观的姑娘很快又振作起来,一边干活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虽然她的见识仅限于拾荒者和劳工队的小天地,但对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格外认真。
贝蒂忽然停下动作,狐疑地打量着两人:“你们不像是来干活的。”
马尔斯故作惊讶:“难道我们干的不卖力吗?”
贝蒂摇摇头,“很卖力,我只是觉得,你们像是来调研的。”
“调研是什么?”罗慕路斯问。
“就是穿便装来检查的人,之前来过三次,要是评分不合格,安托万哥哥会被罚。”
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不是来秘密调研的?”
马尔斯却摇摇头,“我们以前是贵族的仆人,确实念过几天书。但要真是起义军的人,哪会被发配来这里工作?”
“才不是呢!”贝蒂气鼓鼓的反驳,“起义军也需要工作!劳动最光荣!”
就算没机会上学,小姑娘也发自内心的也拥护起义军,容不得别人说起义军半点不好。
一直忙到中午,贝蒂开开心心的去领午餐。
一人一份尸体淀粉堡,还有一杯水。
他们可以随便取用,但不允许浪费或私藏。
尸体淀粉堡和尸体淀粉棒一样,没有什么味道但营养丰富。
水清澈见底,没有污泥,但喝着有股怪味,类似燃料和其他东西的混合,这在下巢在所难免。
上一篇:修仙世界的跑团大冒险
下一篇:海贼:人人果实,当大将很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