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砰！
猩红的激光贯穿了一名战士的腹部，他的身体在冲锋的半途猛然僵直，随即重重栽倒。
他甚至没能开出一枪，生命便已走向终结。
然而，他的牺牲并非枉然。
其他战友的靴子踏着他的尸体，冲进了敌人的阵地，将刺刀狠狠捅进敌人的心脏。
“为了革命！”
“为了克劳狄乌斯！”
“为了赎罪！”
枪声、喊杀声、撕裂声、喷泉声相互杂糅，将这座平台上化作血腥的绞肉机。
惩戒营不能停下，不能回头。
唯有向前，用鲜血铺就胜利，赎清他们的罪。
第355章 遮沙避风了
“他们的牺牲，既是因我，也是因你。”
纳古尔被海伦抱在怀里，以便能和舷窗齐平，能看清穿梭机外的世界。
他的手掌按在舷窗上，下方硝烟弥漫，却听不见枪林弹雨声，耳旁也只有父亲的声音。
纳古尔凝视着舷窗外的残酷战斗，握紧了小拳头，“我会记住他们！”
“你能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
“我能！”
沃普摇头，“你不能。”
“即使你整天抱着花名册上，你也不可能记住所有牺牲者的名字。”
“因为在未来，在你漫长的生命中，还会有无数人为你我赴汤蹈火，因你我而牺牲。”
“你不可能记住所有名字。”
“他们有自己的使命，而他们用生命践行了它。”
“我们也应该用余生来履行我们的承诺。”
“重要的不是记住他们的名字，这只是形式主义，你应该记住的，是他们为何而战。”
“永远不要忘记你的使命，别辜负他们的牺牲，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纪念。”
沃普：“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爸爸。”
……
第六十三远征舰队，镇月号。
“平叛？”
亚克顿·克鲁兹放下数据板，拧紧了眉头，“你确定星语者精神正常？”
赛詹努斯：“星语唱诗班已反复核验九次，我们也多次向泰拉进行询问，命令确认无误。”
克鲁兹的指节在桌面上沉闷地敲击着，“所以你的意思是，帝皇亲自下命，让我们这支刚刚打下三个星区的远征舰队调转航向，花十年的时间，去镇压一个连像样的轨道防御都没有的世界？”
赛詹努斯纠正他，“是十年以上，军团长，这是来自帝皇的直接命令。”
克鲁兹：“什么样的叛军需要动用一整支军团，花费十年以上才能镇压？”
赛詹努斯：“我和你一样困惑。”
克鲁兹又拿起数据板，陷入了沉默。
这太反常了。
尽管帝国的大远征才刚刚拉开序幕，但他们已经消灭了许多棘手的敌人。
从负隅顽抗的口袋帝国，到狡诈凶残，宁死不屈的异形帝国，战果颇丰。
按照帝国的标准战略，倘若远征舰队遭遇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敌人，他们会实行跳岛战术。
即绕开那些强大的口袋帝国，优先将那些抵抗倾向低的世界纳入统治。
帝国并不担心这些口袋帝国会向外扩张，因为他们普遍缺乏星炬和导航者的指引，无法进行长距离亚空间航行，只能在单一星区内称王称霸。
这些被绕开的口袋帝国会被严密监控，等待星际战士军团腾出手再集中舰队协同作战。
为了保证效率，军团通常会在一周内攻占单一世界，并争取在九周内铲除口袋帝国。
即便是最顽强的抵抗者，在多支阿斯塔特军团的联合进攻下，也只支撑了半年。
尤其是当前远征舰队刚刚驶离泰拉不久，各军团之间可以随时相互策应。
时间是帝国最宝贵的资源，容不得丝毫浪费。
倘若某世界的防御坚不可摧，预计需要耗费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彻底占领，帝国通常会做出冷酷而高效的选择，直接下达灭绝令将它从星图上彻底铲除。
但帝皇却偏偏下令让他们花费十年来镇压叛乱，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
克鲁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帝皇为什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这完全不合逻辑啊！
进攻追求的是速战速决，下达的命令通常是××天内。
防御则恰恰相反，下达的命令都是要求坚守××天以上。
第十六军团以其高效和无情著称，是大远征中最模范的突击者。
他们的每场战斗都是速战速决，从不拖沓。
他们在帝国中名声赫赫，获得了帝皇之狼的非官方名称。
但帝皇却下令让他们耗费十年之久去镇压叛乱。
而且镇压的既不是巢都世界也不是铸造世界这种高价值世界，而是科索尼亚。
科索尼亚毫无价值，资源耗尽、人力也不算充裕，工厂能承接的订单也非常少。
攻占这样的世界，多花费一天都是对第十六军团的羞辱！
那这究竟是镇压，还是变相的惩戒？
克鲁兹：“赛詹努斯，为什么是我们？”
赛詹努斯：“也许是因为，我们是科索尼亚人。”
在帝国的星际战士军团中，第十六军团是首支也是唯一一支从泰拉之外征兵的军团。
其他军团的兵源都是泰拉人，唯独第十六军团最早的一批新兵来自科索尼亚。
但时至今日，第十六军团的新兵都已换成泰拉的猎人部族，几乎不再从科索尼亚征兵，以此告诉所有人，虽然他们是科索尼亚人，但他们和其他军团一样忠于帝国。
如今科索尼亚发生叛乱，这确实会在帝国内产生广泛的误解，误以为是十六军团引发的叛乱。
哪怕除了最初的那批新兵，第十六军团和科索尼亚其实没有任何关系。
但科索尼亚的叛乱，依然是军团的耻辱。
交给他们来镇压确实合情合理，这是帝皇对他们的信任。
“为什么是十年？”克鲁兹有一张晒黑的长脸，这张脸此时已愁容满面。
十年时间，足够他们在大远征中占领数以百计的世界。
倘若军团在科索尼亚蹉跎十年，这些荣誉将再与他们再无关系。
克鲁兹并非不愿服从命令，可它太久了！
赛詹努斯：“我不认为科索尼亚的叛军需要我们耗费十年才能镇压，否则科索尼亚早已沦陷，又如何能向帝国求援？”
“继续。”克鲁兹觉得赛詹努斯说的很有道理。
赛詹努斯：“我推测，吾主的真实意图或许并非镇压，而是治理。”
“平叛只需一周，但我们不应白费这十年。”
“或许吾主是希望我们亲自经营科索尼亚，打造成军团真正的根基。”
“赛詹努斯，慎言！”
无论面对谁，克鲁兹总是轻声细语，但此刻他的声音却罕见的带着一丝严厉。
他相信赛詹努斯是无心之言，但落在外人耳中，这可能会变成十六军团野心勃勃的证据！
赛詹努斯：“我坚持我的判断，否则无法解释吾主为何下达这种命令。”
“你我都应该明白，许多世界都并未真正融入帝国。”
古泰拉有太多这样的例子，我加入你是因为打不过你，但我们不是一家人。
这些世界恐怕都暗藏谋逆之心，只要帝国显露出丝毫疲态，他们就敢提出划江而治。
它们想用切香肠战术从帝国独立，帝国也可以用切香肠战术打掉当地的统治者。
克鲁兹也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他们都是统一战争的老兵，他们亲自参与了帝皇统一泰拉的伟业。
他们了解帝皇对泰拉军阀的态度，他不允许泰拉上有帝国以外的其他声音，所有反抗者都会被彻底肃清。
如今大远征虽然要以效率为主，但帝皇又怎会允许其他人怀有异心呢？
光有占领，没有治理，这些世界迟早会叛乱，古泰拉历史中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
只有深入基层的治理，让民众心里只有帝国没有统治者，帝国的统治才能长治久安。
这样的道理他们可以懂，但他们不能说出口，更不能公之于众。
否则不利于团结。
克鲁兹：“矫正航线，重新定位坐标，舰队准备跃迁，目标科索尼亚。”
既然是帝皇的命令，不论有多离谱，他们都必须坚决执行。
说十年就是十年，少一天都不行。
若他们真能在一周内平叛，那剩下的时间他们也不得不用来治理了。
倘若当地贵族反对？
第十六军团，数千名星际战士，还有第63远征舰队和随行的数十万凡人辅助军，作为帝国最强大的战争机器之一，他们要在科索尼亚待上十年。
要是这还能让贵族反对，他们还当什么星际战士，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帝皇的命令是平叛。
但到底谁在叛乱，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贵族认了就还是贵族，不认他们就是叛乱的幕后黑手。
但具体如何，还要等他们到了科索尼亚，了解完情况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
“是否还有更多星语？”
埃里奇·哈弗尔菲斯，年轻的星语者对马卡多的表述皱起了眉。
他是一位天赋出众的灵能者，拥有强大的灵能，也承受住了帝皇之力的考验。
正是靠着这份天赋，以及帝国急缺人才的现状，使得他被火线提拔成了星语庭高塔的副主管。
如果不出意料，他会在这个位置上干到死为止。
因为星语庭的主管由马卡多亲自担任。
尽管马卡多看似垂垂老矣，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而埃里奇还年轻，熬老头似乎并不难。
然而只有埃里奇明白，眼前的老人已经活了几千年。
如果有谁会被熬死，那肯定不是马卡多。
埃里奇：“科索尼亚一直在求援，但在我看来只是夸大其词，没有更多的价值，你在等待什么？”
他们站在星语庭高塔的尖顶上，埃里奇正亲自探究着亚空间的奥秘，将星炬的光芒编织成能跨越星海的讯息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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