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450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正如古泰拉时代的天文学家为避开尘世的光害而将观象台建于山巅,星语者们亦将他们的灵能圣殿构筑于高塔之上。

  这些通灵尖塔宛如刺破云霄的利剑,远离帝国地牢那厚重的灵能屏障,确保每一缕来自星炬的纯净光芒都能不受干扰地传递至银河之中。

  马卡多:“也许有,也许没有。”

  埃里奇:“恕我直言,您在迷语。”

  “哦,谢谢。”

  “我不是在夸您。”

  马卡多直摇头,“你实在是缺乏幽默。”

  “也许是因为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更关键的问题上。”

  马卡多:“原谅我吧,我只是个老人,你还指望我干些什么?”

  “您这位老人和其他人不一样,您是帝国宰相。”

  “饶了我吧,我身上的担子够重了。”马卡多锤了锤背,就像寻常的老人那样。

  “如果您说话能别那么迷语,而是更加直白,我们的效率会高很多。”

  年轻人的性格总是直截了当,哪怕埃里奇是由马卡多一手提拔的,他甚至要称马卡多一声恩师,但他依然保持了最初的性格。

  这是马卡多的要求,他更喜欢有朝气的年轻人。

  “吾主在呼唤我。”马卡多忽然表情肃然。

  埃里奇:“我会继续聆听星语,如果有变化,我会立刻通知您。”

  马卡多颔首,身形消失在尖塔之上。

  ……

  大门在掌印者临近时无声开启,古老的大门缓缓旋转,展露出一方狭小的前厅。

  这里距离帝国地牢那宏伟的入口仅有咫尺之遥。

  厚重的栋木在他身后悄然闭合,掌印者迈过门槛时随意挥了挥手,镶嵌在斑驳墙壁上的壁灯便次第燃起幽蓝的灵能之火。

  灰泥剥落的墙面上,昔日的壁画早已褪作模糊的色块,唯有几处残存的鎏金线条还在诉说往日的辉煌。

  地面铺设的釉面瓷砖同样被时光侵蚀得难以辨认,数千年间无数人的足迹已将那些繁复的花纹磨蚀殆尽,如今只剩下一片黯淡的苍白。

  这间密室别无他门,唯一的陈设是一张圆桌与两把相对的高背椅,桌面由八角形花岗岩与白色大理石拼接而成。

  马尔卡多将他的权杖斜倚在椅背上,当他入座时,对面的椅子上凭空出现一人。

  他的身形伟岸高大,猩红的披风兜帽落在他的双肩上。

  他的神情严厉但并不冷酷,完全平淡无奇,但他的眼中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短发向后梳着。

  在火光的闪烁中,那皮肤就像是绒面革一样,因长久而无情的生活变得坚韧又憔悴,但岁月的皱纹并未显现其上,与马尔卡多那饱经风霜而枯槁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马卡多:“吾主,您似乎很急?”

  大远征才刚刚开始,尼欧斯在前线奋战,他坐镇泰拉,他们都非常繁忙。

  自从那位离开,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

  “遮沙避风了。”尼欧斯直言不讳。

第356章 棋盘上的沃普

  怎么了这是?

  马卡多闻言一怔,他的挚友几乎从不会直白的表露出他的情绪。

  即便是面对那些背叛者,他也保持着近乎冷漠的宽容。

  他默许了她在泰拉隐居,即便铸下大错,也从未遭到清算。

  但现在他的情绪却丝毫不加掩饰,连马卡多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厌憎。

  而他对此束手无策。

  马卡多:“您指的是谁?”

  尼欧斯:“我们来下棋吧,你会下棋吗?”

  “原来永生者还会得老年痴呆?”马卡多轻声笑了笑。

  他们经常下棋,各种各样的。

  无论是曾经存在于古泰拉的,还是在黑暗科技时代的创新。

  尼欧斯抬起手掌,在斑驳的石桌上方轻轻一拂。

  刹那间,古老的石面泛起涟漪,大理石纹理犹如被潮水席卷一样,化作一方色泽混沌的棋盘。

  四枚棋子无声地落在八角形花岗岩的四角,它们没有具象的形态,唯有流动的色块彰显着各自的身份:

  蓝色棋子头上刻着数字9,红色棋子斧刃般的轮廓上烙着8,绿色棋子的屁股上纹着7,紫色是6,藏匿于阴影褶皱之中。

  马卡多沉默了,“这棋我还真不会。”

  尼欧斯:“我教你,洗牌。”

  马卡多拿起桌上的牌堆,所有牌面都完全空白,这是正常的。

  马卡多将卡牌插入卡槽,等待他的老友下棋。

  尼欧斯拿起最顶部的卡牌并翻转,灵能反应水晶中的色彩流转交汇,宛如无形画笔正在搅动这团颜料漩涡,最终化作一幅由柔和光芒与混沌色块交织的抽象画面,那是天堂之战。

  蓝色、红色和绿色的棋子泛着光芒,祂们的眼珠子转动着,仿佛有了生命。

  马卡多盯着他们,眼神中充满忌惮。

  没有谁能拿神当棋子,哪怕棋子也是神。

  当它们对应上时,它们就变成了祂们。

  哪怕是在泰拉。

  因为这是尼欧斯的邀请。

  三枚棋子笑嘻嘻的,如果那扭曲的诡异表情能称之为笑容。

  祂们不约而同地仰望着对弈的两人,心有灵犀的向着棋盘的中央区域聚拢。

  蓝红绿的传送门在祂们身后骤然展开,如同撕裂空间的伤口。

  蓝色、红色与绿色的灵能洪流从中喷涌而出,无数缩小版的棋子从中涌出。

  这些棋子发出尖锐的啸叫声,汇聚成潮水扑向彼此。

  咚!砰!啪!

  色彩斑斓的海洋在棋盘上激烈碰撞,让棋盘的色彩变得更加混乱。

  祂们开始了。

  祂们从未终结。

  混沌永无宁日。

  现实也是。

  马卡多默不作声,这不是他能下的棋,他只是看着。

  啪!

  金色的大手从天而降,重重拍在棋盘上,震荡的灵能波纹瞬间将红蓝绿三色海洋击得粉碎。

  三枚棋子齐齐仰起扭曲的面容,用诡异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金色巨人。

  “这是我的棋,你们要遵守规矩!”

  “你们问什么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金色巨人霸气侧漏,蓝色棋子最先发出笑声。

  祂的形态开始变化,从千变万化的流动色块变成了一枚蓝色手办少女。

  钴蓝色的发丝如瀑布垂落,肌肤泛着深海般的幽蓝光泽。

  她提着裙子,脸上带着得体的贵族式浅笑,优雅的屈膝行礼。

  红色棋子不情不愿的化作肌肉虬结的战士,一手握着战斧,一手握着长剑。

  绿色棋子如发酵的面团不断膨胀,最终定型成大腹便便,慈眉善目的老人,神似古泰拉信仰里的弥勒佛。

  他抚摸着圆润的肚皮,翡翠色的长袍下摆绣着古泰拉祥云纹。

  但祂们身后的传送门并未关闭,海洋从中奔涌,撞向彼此。

  巨人没再阻止。

  亚空间本就如此,伟大游戏永无休止,无论在哪。

  海洋渐渐将棋盘染色,蓝、红、绿的海洋相互钳制,发展出各自的领地。

  现在,棋局正式开始。

  马卡多:“谁来下?”

  尼欧斯:“我们不用下,祂们会自己上。”

  那这棋局的意义何在?

  马卡多想问,但他没问。

  砰!

  蓝色的海洋所向披靡,红色海洋与绿色海洋的联军溃不成军。

  手办少女笑嘻嘻地,她带着浅笑,一直都没停。

  她挥舞着权杖,蓝色山脉自海洋中节节攀升。

  啪!

  红色海洋和绿色海洋被拍碎,蓝色海洋贪得无厌,很快占据了半壁江山。

  但红色和绿色还在苦苦支撑着,传送门也在源源不断的提供着后备兵源。

  最终,三方达成了平衡。

  海洋彼此冲撞,但地盘几乎不再有变化。

  就在这时,有人爬上了棋盘。

  祂有着尖耳朵,津津有味地看着伟大游戏。

  祂不敢参与,但也没有害怕。

  祂们同时看向祂,又同时无视了祂。

  祂们不在乎。

  尖耳朵在棋局的边缘地带,构建出一片净土。

  更多尖耳朵爬了上来,在这片净土中获得了庇护。

  马卡多:“这和我了解历史有所不同。”

  尼欧斯:“历史在变化,胜者为王,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马卡多纠正启示,“那是史书。”

  泰拉之主:“历史重要吗?”

  掌印者:“不,未来才重要。”

  未来大于历史,没有未来的历史毫无意义。

  无论祂们有怎样辉煌的历史,祂们都已经没有未来。

  这就是一群失败者,祂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最初攀登上棋盘的尖耳朵开始沉眠,其他尖耳朵慵懒的打着哈欠。

  祂们被困在这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