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沃普:“古泰拉有一句谚语,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和理想主义者谈理想,和现实主义者谈现实。”
“在你眼里,我就是现实主义者?”
沃普:“你误会了,在我眼里你只是投机主义者。”
阿芙拉蹙眉,“还不如现实主义者?”
沃普点头。
“我真的会咬你哦!”
沃普笑而不语。
阿芙拉没好气地问,“既然你觉得我是投机主义者,为什么还要接纳我?”
沃普:“千金买马骨,你是第一个来投靠起义军的贵族,我当然要拿你立榜样。”
阿芙拉扶额,“你蛐蛐我的时候,就不能背着点我吗?”
沃普:“你是投机主义者,我当然要告诉你机会在哪。”
“也是警告,对吧?”阿芙拉已经摸清了沃普的套路。
机会给她了,她把握住了机会,那她就能平步青云。
如果她把握不住,那她连当驴的资格都没有。
阿芙拉狡黠一笑,“这么说来,我是你的第一次?”
沃普:“在科索尼亚的第一次。”
“那你真正的第一次是谁?”
“多萝西。”
阿芙拉蹙眉,又是多萝西?
“她是哪种人?”
“理想主义者。”
“所以你就能跟她大谈理想,跟我就只有冰冷的机会?”
沃普:“那不然呢?我跟你谈理想,你只会把我当傻笔。”
阿芙拉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的也是。”
阿芙拉:“那在你遇到的那些人里,我和谁最像?”
是人就有攀比心,阿芙拉不会自不量力的去碰瓷多萝西,但至少也要比较一下吧。
沃普的目光在阿芙拉精致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你和克劳狄娅坐一桌。”
阿芙拉:“那我强还是她强?”
“你确定要自取其辱?”
阿芙拉气得直翻白眼,“我比她差在哪?”
沃普:“她是带资进组的原始股东,你是半路跳槽的项目经理,你说呢?”
阿芙拉忿忿不平,“总有比我差的吧?”
沃普:“起点比你低的人很多,但我找不出比你差的。”
“把手给我。”
“干什么?”
“我要咬你!”
阿芙拉一把抓住沃普伸来的手臂,毫不犹豫地张口就咬。
当!
她的牙齿狠狠磕在一层淡蓝色的光幕上,震得牙根生疼,蔚蓝的眼眸瞬间泛起水雾,“你耍诈!”
沃普:“这是正当防卫。”
阿芙拉气笑了,虽然很气,但内心却很轻松。
沃普说的一点没错,和理想主义者谈理想,和现实主义者谈现实。
他想把巴别塔的孩子培养成理想主义者,于是他跟他们大谈理想。
起义军的人都是现实主义者,他就给用现实给他们革命的动力。
虽然沃普对他的评价把她气得不行,但她居然无法反驳,反而觉得沃普说的很有道理。
她确实是投机主义者。
不然她为什么来下巢?
她可没有什么为穷人做主的崇高理想。
真要有那种觉悟,她又何必天天和其他姐妹勾心斗角,只为嫁给一位优秀的贵族呢?
她这种人,不是投机主义者是什么?
阿芙拉:“沃普,你有没有想过,把我变成理想主义者?”
“没有。”
阿芙拉不甘心,“一点也没有?”
沃普:“我自己都不是理想主义者,我怎么把你变成理想主义者?”
“那巴别塔呢?”
“他们不一样,想知道原因吗?”
阿芙拉哼了一声,想说我不如他们是吧?我偏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一直没有存在感的贴身女仆小姐好奇的歪着头。
阿芙拉快气死了,你到底是谁的女仆?能不能给我认清地位啊!
沃普:“没有必要,只要能达成目的,是什么主义者根本无所谓。”
“你就不怕变质?”
沃普抬起手掌,灵能在掌心氤氲成漩涡,“真理在我手中。”
阿芙拉:“可是,单靠你一个人,真的能改变世界吗?”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
“还有那些孩子?”
沃普:“还有夸娥氏。”
阿芙拉皱着眉,“世上真的有神?”
沃普:“有神,也有半神,半神还有儿子。”
“但神不可信,那就是一坨,一旦沾上,这辈子有了。”
“所以要远离神。”
“但半神行走于凡世。”
“人的良心难测,但只要半神有良心,半神的儿子有良心,就可以保证在大方向上不会偏移。”
“驴能天天吃上萝卜,农夫必须装成有良心的样子。”
阿芙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是半神?”
“我不是,他是。”沃普举了举小男孩。
阿芙拉盯着纳古尔,看不出任何半神应有的特征。
但既然沃普这么说了,那应该不会有错。
沃普又不会骗她。
毕竟她是投机主义者,给她机会就行了,骗她干什么?
只是。
如果纳古尔是半神,是夸娥氏。
那沃普岂不是天帝?
“那我是谁?”
阿芙拉不想当驴,也不想只当有良心的农夫。
因为在沃普描绘的秩序里,明显是半神>巨人>农夫>驴。
她不是半神,也不是巨人,更不想当愚公。
那她的出路就只有一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阿芙拉不觉得这有什么错,毕竟她是投机主义者嘛!
第354章 逃兵的一生
当当!
杜尔姆敲了两下锤子,视线落在被告席上的男人身上,“现在开庭审理起义军士兵雷诺兹涉嫌临阵脱逃罪一案,请检察官宣读指控。”
温斯顿:“根据《起义军战时纪律条例》第三条,被告雷诺兹于下巢防御战期间,在B-23区防守时擅自脱离战斗岗位,导致左翼阵地失守,至少七十三战士因缺乏掩护被敌人包围,他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无一人投降。”
“其行为构成临阵脱逃罪,证据确凿。请法庭依法判处。”
杜尔姆:“被告,你是否认罪?”
雷诺兹低着头,“我认罪,是我害死了他们。”
杜尔姆:“被告,你有权给自己辩护。”
雷诺兹抬起头,面含苦悔,“敌人的装甲部队突破了防线,我们的损失超过一半。”
“我承认,我害怕了,我是懦夫,我有罪,无论什么处罚我都认。”
这算不上辩护,但雷诺兹已无心辩解。
杜尔姆:“辩护人是否有陈述?”
索妮娅起身,“我的当事人是首次参战,缺乏实战经验。起义军此前未提供足够的军事训练,且当时战场混乱,指挥系统瘫痪。鉴于当事人主动自首,积极认罪。请求法庭考虑其悔过态度,从轻处罚。”
杜尔姆:“被告,你是否有补充?”
“没有。”雷诺兹摇头。
杜尔姆:“经本庭审理,被告对临阵脱逃罪供认不讳。”
“鉴于被告主动认罪且悔罪态度诚恳,本庭判决如下:雷诺兹即日编入惩戒营,参与最前线作战,阵亡按烈士标准抚恤家属;若再次脱逃,准许立即处决。”
索妮娅眼神复杂的看着男人,“雷诺兹叔叔,希望你能吸取教训,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雷诺兹是埃尔文车队里的老人,也是起义军最早的一批战士,但他还是当了逃兵。
虽然雷诺兹是看着她长大的,但法大于情,她给雷诺兹辩护是因为法庭需要一位辩护人。
“不会了。”雷诺兹低着头。
他曾经当了逃兵,但在胜利后不久,他就主动投案自首了。
在太阳的光辉照耀之下,他怎么可能逃得掉?
无论他们躲在哪里,都会被找出来接受审判。
原本连审判的程序都没有,军事法庭完全是临时组建的草台班子,这叫程序正义。
就算要枪毙逃兵,也必须走流程,有规矩才能成方圆。
反正世界本就是巨大的草台班子,有草台班子就不错了,总好过没有吧?
……
“姓名。”
“雷诺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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