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杜尔姆没有问老师。
因为他明白，没有谁是天生的英雄。
人民群众不敢跨越那道墙，以前的他又何尝不是？
他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分别，只是他比较幸运的遇到了老师。
于是，老师带他跨越了那堵墙。
墙依然在，但老师是墙外的人，他拥有非凡的力量，可以带着他飞跃那道墙，让他见识到墙外的风景，让他明白人为什么要打破那堵墙。
老师是英雄，老师想把他们也培养成英雄。
那他们也应该帮更多的人打破那堵墙，让更多浑浑噩噩的人也变成英雄。
或许这就是英雄的意义。
“老师。”杜尔姆抬起头，“科索尼亚人需要英雄吗？”
沃普：“不止是科索尼亚人，全银河的人都需要英雄。”
“我会成为英雄吗？”杜尔姆眼中满含期待。
沃普凝视着少年的眼睛，“你已经是了。”
杜尔姆：“可我还什么都没做。”
沃普：“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
“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
“你还年轻，难有惊天动地的壮举。”
“即使你长大了，未来的杜尔姆也许成为数百万为革命牺牲的名字之一。”
“一个人的死亡是悲剧，一百万人的死亡是统计数字。”
“即使有人能过目不忘，能记住每个人的名字，也不可能见过每个人，记得每个人的脸。”
“除了曾与你并肩作战的战友，将再也没有人会记得你，你或许没有什么能被世人所铭记的成就。”
“那些流传于世的英雄终究是凤毛麟角，大多数的英雄都会籍籍无名。”
“但他们仍是英雄，即使没人记得他们，但只要有人记得革命获得了胜利，记得有那么一群人为了革命而牺牲，他们就是英雄！”
“功成不必在我，成功必定有我！”
“只要你有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勇气，你就已经是英雄了，而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这种勇气。”
杜尔姆的心跳微微加速，脊背绷得笔直，他用力抿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却掩不住眼中迸发的光彩。
老师说他是英雄！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够格，不但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也没有力挽狂澜的功绩，甚至连一场像样的战斗都没有经历。
他以英雄为目标，但他还不是英雄。
但老师的认可依然让他为之欢欣鼓舞。
英雄不只是一种称呼，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信任！
“现在不是，但总有一天会是！”
杜尔姆在心里默默发誓，要用行动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荣誉！
沃普又轻轻捏了捏怀中婴儿的脸颊，“我这也是在教你，记住了吗？”
婴儿嘟着嘴抗议，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他记住了。
他以后要当英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沃普轻轻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原体的成长期太长也不是好事。
虽然荷鲁斯也很懂事，但就是太小了，很多东西教了都得不到反馈，这让他很没有成就感。
感觉不如其他原体。
或许这就是尼欧斯要把原体的童年设置的很短的原因，他觉得养小孩子太麻烦了。
沃普也不想带小孩子，虽然他教了这么多年书，但从来没开幼儿园。
杜尔姆仰起头，目光如炬地问：“老师，我们现在要去哪？”
沃普：“抢劫。”
杜尔姆张着嘴巴，啊？
沃普：“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动，是被压迫者夺回利益的抗争。”
“富人用压榨持续掠夺了平民数千年，革命就是要把他们抢走的东西连本带利讨回来。”
仇富是一个伪命题，有的富人是资本家，有的富人是企业家，不能一概而论。
人民仇的从来不是富人，是那些用不正当手段从人民手里掠夺不义之财，还要嘲讽人民不努力的人。
人民不奢求能把富人的财产均分给所有人，只是想讨回公道。
只要他们能受到应有的惩罚，哪怕惩罚力度很轻，也足够大快人心。
学校缺粮食，那他也只好来找巢都的贵族借了。
杜尔姆：“老师，那我们应该找谁？”
沃普：“遇到谁就找谁。”
他并不了解科索尼亚的巢都，但巢都里最不缺的就是黑帮和为富不仁的贵族，最好能把他们连根拔。
但光是拔出黑帮意义不大，因为总会有新的黑帮取代它们的生态位，这样只是治标。
想要治本，必须让一群有着同样理想的人代替黑帮的生态位，
科索尼亚的学生还太小，他们自己都不明白什么是理想，不能指望他们去教科索尼亚人什么是理想。
这要等荷鲁斯长大，至少还需要十几年。
这太久了。
其他原体几年就能统一世界，荷鲁斯却要花十几年才能开始。
沃普低头，看着眼中燃烧着信念的杜尔姆。
或许也不用等原体长大。
第332章 买命钱
在科索尼亚巢都的下巢，黑帮才是基层的统治者，他们负责监管和控制工人的日常工作。
只要下巢不发生骚乱，塔尖的贵族可能一辈子都会不闻不问。
在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帮派中，毒蛇帮是下巢最大的黑帮。
关于毒蛇帮的消息甚至无需打听，只要走在街上，就能听到毒蛇帮成员肆无忌惮地自我吹嘘。
毒蛇帮的核心据点里，两名帮派成员正倚着哨塔的栏杆闲聊。
“听说了吗？城墙被敌人入侵了！”
“声音那么大，聋子都听得见，还用得着你在这嚷嚷？”
“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城门离咱们这可没多远，万一他们打过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就完事了，难道你还想给贵族老爷当忠犬？”
“那哪能啊。”
他们乐呵呵的笑着，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脖子一歪，死了。
咔——！
据点那扇巨大的钢门被无形的力量撕开，听到动静的帮派成员纷纷抄起武器涌向大门。
“有人入侵！”
“哨兵呢？为什么没有提前拉响警报，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别废话了，快上！”
黑帮们骂骂咧咧地往大门聚集，然而诡异的是，门后空无一人，只有哨塔上倒了两具尸体。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细看，这些凶神恶煞的帮派分子突然集体僵直，脖子右拧，颈骨发出清脆的咔声。
砰！
尸体接二连三地倒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和碾尸者一样，死亡来的太快，他们完全没有预料，也没发现敌人在哪。
没有恐惧也没有痛苦，死的很安详。
在地底世界，死亡只是寻常。
杜尔姆从不畏惧尸体，他相信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不会有任何同情。
通过读取死者生前的记忆，沃普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库房。
厚重的防爆门被灵能强行撬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霉味的污浊气味。
军火库里整齐码放着走私来的激光枪和实弹武器，酒窖里则摆满了用钷素、尸体淀粉与其他东西酿造的劣质酒精。
粮库里则堆积着成山的尸体淀粉棒，这些全都是毒蛇帮从平民那里收刮来的。
下巢的黑帮根本没有像样的赚钱门路，他们也不敢跟贵族争利。
即使他们给贵族当狗，贵族也不会给他们哪怕一粒狗粮。
所以他们赚钱的方式很简单，通过进一步压榨工人，掠夺他们的尸体淀粉棒，再把这些尸体淀粉棒以打骨折的价格卖给工厂的管理者。
这中间的差价，就是他们的收入来源。
虽然这种压榨方式效率低下，但下巢有数亿平民，长期积累仍能形成可观的财富。
这些通过压榨平民获得的资金，最终又会以购买高价武器的方式回流到贵族手中，形成闭环。
对于传承数千年的贵族而言，这些收益相比他们的家产完全是九牛一毛，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维持下巢的贫困，以此来巩固他们高人一等的社会地位。
毕竟，如果下巢平民也能积累财富，获得了经济自由，谁还会乖乖进厂打工呢？
至于用高工资、多劳多得来提高生产积极性，这根本不在贵族的考虑范围。
贵族的思维和平民不一样，他们赚不赚钱无所谓，但哪怕是亏钱也不能让下巢的贱民赚钱。
在贵族眼里，从来没有什么双赢，平民赢就是贵族输。
他们可以输，但不能让平民赢。
只有当平民连基本生存都难以保障时，他们才无力挑战现有的秩序。
在贵族眼里，下巢的平民是最具性价比的生产单位。
他们不需要工资，只需要维持最低生存标准的配给，创造的全部剩余价值都能被统治者榨干。
奴隶是私有财产，生病了他们还得花钱治病。
但工人不用，工人病了死了都无所谓，贵族不用花一分钱。
下巢最不缺的就是人，他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种模式在科索尼亚的外向型经济中尤为突出，科索尼亚生产的商品完全用于出口，新生的星际帝国对于战争物资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所以统治阶级根本不愁销路，也就不用考虑内需，更没有必要给工人加工资。
沃普一挥手，将据点内所有有价值的物资都装上毒蛇帮的货车。
整整十几辆大型运输车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空隙都没留下。
此刻，这些货车全都悬浮在地面几厘米之上，无声的漂浮着。
杜尔姆早已对沃普展现的种种神奇习以为常，但此刻仍忍不住低声喃喃：“他们似乎看不见我们？”
他注意到街道上的行人对这支庞大的车队视若无睹，仿佛它们根本不存在。
即便险些和货车撞上，路人也毫无反应，依旧麻木地横穿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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