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417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杜尔姆:“你们就没想过反抗吗?”

  埃尔文:“那你们地底人为什么不反抗?”

  是不想吗?当然不是。

  只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他们拿什么反抗?

  科索尼亚的巢都只是小型巢都,但人口也有数亿人。

  贵族们拥有一支数十万人的常备军,还有数百万的执法者。

  近郊的小镇总共也只有几千人,他们拿什么反抗?

  不反抗,有一半人死于辐射。

  但凡他们敢反抗,现在已经死绝了。

  杜尔姆沉默了。

  地底人也承受着相同的苦难,他并非不相信,他也是这些苦难的亲身经历者。

  他只是不明白,明明在地底人的世界观里,巢都人都是人上人,日子要比地底人好无数倍。

  可近郊人过得还不如地底人,地底是真的没有执法者。

  那些执法者但凡敢进入地底,他们就不可能活着离开。

  黑帮可不管你这那的,谁来了都一样吃。

  既然他们都过得这么惨,那到底是谁在享受生活啊?

  埃尔文耐心给杜尔姆解释,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他想借此讨好沃普。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贵族会和地底人关系亲密,但他猜测应该是地底人在地底救了贵族一命,至少也是帮他走出了地底。

  沃普对地底人的态度也非常友善,应该是知恩图报的人。

  他现在对杜尔姆表现的越友善,也越能给沃普留下一个好印象。

  而且他也很好奇沃普到底是谁,更好奇他要怎么才能让巢都的守卫开门。

  沃普:“你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埃尔文:“日落以后。”

  谁也挡不住科索尼亚的毒太阳,他们白天也得待在地底,只有晚上才敢冒险翻垃圾堆。

  沃普:“日落以后在这里等我们,再载我们一程。”

  埃尔文一愕,你都回到巢都了,为什么还要回地底?

  埃尔文犹豫地点点头,他觉得自己似乎猜错了沃普的身份,但他依然好奇沃普要怎么进巢都。

  下一秒,他就听到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第331章 成为英雄

  埃尔文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城墙之上,百米高的合金钢门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弯折,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铆钉、齿轮,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零件像枯枝一样折断,像天女散花一样崩飞,整段城墙都在这股力量之下颤抖,数米长的钢铁碎屑簌簌剥落。

  在城内外无数人惊恐的注视之下,百米高的合金大门被彻底从城墙上撕下,露出参差不齐的断面。

  就仿佛有一位数百米高的巨人,正用无形的大手如同捏锡箔纸一样将城门捏成一团,像丢废弃的纸团一样随手抛向远处的荒野。

  轰——!

  被捏成团的城门重重砸在荒野中,激起的尘土宛如沙尘暴一样惊人。

  埃尔文早已目瞪口呆,那两扇门至少也有几十上百万吨,就这么被撕碎了?

  这是什么力量,这还是人类吗?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沃普敢独自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荒野,拥有这股力量的他可以无惧任何危险!

  埃尔文内心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得罪沃普,否则他们早就和车子一齐被捏成团了。

  钢铁与血肉扭曲混合,暗红的血浆汩汩喷溅,黏稠的内脏碎块顺着较大的缝隙缓缓滑出。

  一想到这样的画面,埃尔文就不禁咽了口唾沫,这样的死法一定会很痛吧?

  埃尔文想要回头向沃普确认,却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沃普和他怀里的婴儿,还有那个跟随他的地底少年,全都消失了。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们是何时离开的,就仿佛他们从未存在。

  埃尔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人严厉警告,“都给我听好了,要是有人问起今天的事,就说什么都不知道,都把嘴给我闭紧了,明白吗?”

  “不要想着告密,那只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不管你是谁,不要指望我会手下留情!”

  “想想莫妮卡,她临死前都疼的连那两根尸体淀粉都没能吃上!”

  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他们得罪不起执法者,但更得罪不起拥有这种恐怖力量的沃普。

  沃普既然敢当众暴露,显然是不怕被人告密的。

  即使有人告密,难道那些贵族就能威胁拥有这种力量的他吗?

  如果能,他们这些把沃普带来巢都的人就是帮凶,要被清算。

  如果不能,沃普也会清算告密者。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他们现在必须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这样或许还能蒙混过关。

  杜尔姆怔怔地望着沃普,机械的跟上,他愣愣地看着沃普,亦步亦趋的跟着。

  他知道沃普并非凡人,但沃普所拥有的力量实在是…惊世骇俗!

  如果连保护巢都的城墙都和锡箔纸一样易碎,那还有什么东西能挡住沃普?

  沃普:“为什么我要撕开城门?”

  杜尔姆明白这是导师在考验他,谨慎地思索着回答,“是为了打破,打破,”

  他绞尽脑汁才想到形容词,“障壁。”

  沃普:“对了一半,我摧毁了现实中的障壁,但心里的障壁依然存在。”

  “外面的人不敢进来,里面的人也不敢踏出缺口半步。”

  杜尔姆懂了,这就是导师教他们的,头上的辫子绞了,心里的鞭子还在。

  物理上的墙有了缺口,但心理的墙依旧堵得严严实实。

  如果人们不敢顺着墙的缺口涌入墙内,墙内的人迟早有一天还是会把缺口补上。

  杜尔姆懂了,婴儿也懂了。

  他乖乖趴在沃普怀里,回望着那堵被撕开缺口的墙。

  “现实的墙可以困住人的身体,但困不住人心。”

  “只要能打破心里的墙,现实里的墙也会变得不堪一击。”

  “倘若人被心里的墙困住了,哪怕现实的墙已经粉碎,也与你毫无干系。”

  无论墙在不在,被心里的墙困住的人,都不敢踏出半步。

  许多事情都是这样,不是不能,只是不敢。

  杜尔姆的眼神既希冀又忐忑,“老师,我们能打破那堵墙吗?”

  婴儿也眨着海绿色的眼睛,竖起耳朵认真听。

  “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但是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

  “理论只要说服人,就能掌握群众;而理论只要彻底,就能说服人。”

  沃普欣慰的看着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证明你已经开始用新的视角审视世界。”

  “记住,革命从来不是‘我’,而是‘我们’。”

  “个人的力量在根深蒂固的墙面前渺小如蝼蚁,但千万人的力量可以摧枯拉朽。”

  “在古泰拉,不同的人对于历史的解读呈现出两极分化。”

  “有人提出了英雄史观,认为历史是由少数杰出的英雄人物或领袖所塑造和推动的。”

  “也有人提出了人民史观,强调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和推动者。”

  “英雄史观完全否定了人民群众在历史上的创造作用,而人民史观相信历史的真正主人是人民,但也从未否认过英雄的积极历史作用。”

  沃普:“有人说时势造英雄,也有人说英雄造时势,你觉得谁说的对?”

  “时势造英雄。”杜尔姆回答的毫不拖泥带水。

  沃普:“其实都对,也都不对,关键在于你如何理解。”

  “时势造英雄的观点认为,在恰当的时代,顺应大势,就可以塑造英雄。”

  “此时,人民群众就是势。”

  “而英雄造时势的观点认为,有英雄在,就可以塑造甚至改变时代与大势。”

  “此时,人民群众就是英雄。”

  “英雄也从来不是某人,而是所有与英雄同行的人。”

  “势变成了英雄,势自然也就变了。”

  “如果你决心走上这条路,就要抱有牺牲的觉悟,因为你不是英雄,你只是英雄之一。”

  杜尔姆还不太懂,他不敢说自己懂了,不敢说自己有那样的决心。

  但至少他有了明确的方向,他知道自己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是社会的渣滓,是科索尼亚最底层的底层,终年不见天日。

  他跨越了地底与地表的墙,他见到了科索尼亚毒辣的蓝色太阳,现在他又跨越了巢都与荒野的墙。

  他只是一个地底人,却进入了巢都。

  但他从来不是靠的自己的力量跨越现实中的墙,也从未跨越心里的墙。

  是沃普带着他从地底前往地表,也是沃普带着他强行进入了巢都。

  他身处巢都,但他的内心中依然是地底人。

  他的墙依然存在,无论是现实的还是心里的。

  但在这一刻,他内心的墙似乎松动了。

  就和那堵被沃普暴力撕毁的墙一样,他内心的墙正在崩坍。

  他出生在地底,他天生是地底人。

  可他不必一辈子都活在地底,他不能一辈子都甘心当地底人。

  如果他不能跨越心里的墙,他迟早会变成他父亲那样的人。

  这是一个轮回。

  困住所有地底人的轮回。

  同样的轮回或许也存在于其他人身上。

  近郊人,底巢人,下巢人,上巢人,尖塔人。

  他们全都在轮回。

  贵族的轮回积累了财富,他们一代代的轮回剥削着底层人。

  底层人的轮回积累了贫穷,一代代的被贵族剥削。

  富者越富,穷者越穷。

  这就是旧秩序。

  这就是时势。

  那英雄在哪呢?

  老师说人民群众是英雄,可人民群众连那堵墙都不敢跨越,他们怎么能成为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