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415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传说在远古时代,庞大的机械钻头曾凿穿岩层,开掘出深不可测的通道,有些甚至能直达地心。

  在科索尼亚世代相传的古老传说中,地底深处存在着一个神秘而宜居的地心世界。

  它吸引着无数渴望残酷现实的科索尼亚前仆后继的向着地心探索,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死了,死于炽热奔涌的岩浆河,或者被突如其来的地壳运动碾碎在岩壁之间。

  那里充斥着致命的压力与高温,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没有人能抵达那么深的地底。

  “我们得从这里往上爬。”

  杜尔姆指着一条幽暗狭窄的隧道,它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蜷缩着四肢在里面缓慢蠕动爬行。

  一旦有人在他们爬行时袭击,他们将毫无还手之力。

  倘若两端同时被人堵死,他们也将被彻底困死在这逼仄的囚笼里。

  杜尔姆也意识到了风险,“导师,里面可能会有危险,让我先去吧。”

  沃普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摆手不是拒绝,而是无需多言。

  杜尔姆识趣的噤声,下一秒他就看到一圈无形的力量在空中荡漾着涟漪,那涟漪贴在岩壁上,勾勒出完美的圆形轮廓。

  任何在那圆圈边界以内的岩石,都在与涟漪接触的瞬间被碾碎成齑粉。

  那涟漪就如同盾构机一样,眨眼间将原本直径不足半米的洞穴拓宽至两米有余!

  杜尔姆早已对沃普那些超越常识的力量习以为常,但他依然会觉得震惊。

  沃普低头捏了捏婴儿的脸颊,“当你遇到困境时,你应该想办法解决它,而不是鲁莽地陷进去。”

  经过长久的锻炼与学习,沃普已经掌握随时随地教育原体的技能。

  婴儿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稚嫩的小脸露出认真的表情。

  杜尔姆爬进隧道,刚刚被开拓出的洞穴壁一片冰凉,散发着刺骨的低温,让他不由浑身发抖。

  他们刚爬出洞口,迎面撞上了几名手持武器的拾荒者。

  双方同时僵在原地,空气瞬间凝固。

  杜尔姆握紧了骨刃,压低声音发出警告,“我们只是路过,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没必要冒险,就此别过怎么样?”

  拾荒者交换着眼神,他们有五人,对面只有三人。

  他们五人都是身强力壮的成年人,对面三人里还有婴儿,剩下的两人里也只有少年有一把骨刃。

  这已经不是优势很大了,而是稳赢的局面!

  “当然,你们可以路过。”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舔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自以为友善的狰狞笑容。

  他不动声色地向前挪动,手掌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腰间那把生锈的匕首。

  他们贪婪的目光落在沃普身上,这人一看就不是地底人。

  或许是上层的贵族老爷。

  除了拾荒者,地底帮派几乎不会前往浅层。

  贵族老爷多半是落难至此,少年是护送他返回地表的。

  但很可惜,他们走错了路,也找错了时间。

  即使他回到地表也难逃一死,倒不如给他们饱餐一顿。

  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看着细皮嫩肉的,他们这次算是有口福了。

  还有他怀里的婴儿,婴儿的肉质最是鲜嫩,连骨头都能嚼碎咽下去。

  咔!

  什么声音?

  男人困惑地眨了眨眼,这声音像是骨头被折断了,谁的骨头?

  他的思绪永远停在了这一刻,也没有听到那沉闷的倒地声。

  杜尔小声咕哝,“我警告过你的。”

  脖子右拧的拾荒者消失在黑暗里,仿佛黑板上的画,正被无形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一样。

  杜尔姆习以为常地跨过消失的尸体,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条通往地表的路,一道围绕着垂直柱子的扭曲楼梯,上面堆着铁质的废墟和被砸烂的脚手架。

  杜尔姆每向上踏一步,锈蚀的铁屑便簌簌剥落。

  随着他的不断向上,温度也越来越高,他的皮肤隐隐灼痛。

  热浪裹挟着金属氧化的腥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陈年积尘的腐朽。

  当他攀至顶端时,一扇粗糙镶嵌的钢门挡住了去路。

  杜尔姆用肩膀抵住钢门,用力往上推。

  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蓝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渗入,无数尘埃的粒子漂浮在蓝色的光束中,唯美的宛如星辰碎屑。

  但杜尔姆却如临大敌地合上顶板的缝隙,“导师,我们得在等到晚上,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科索尼亚有一颗炽烈的蓝色太阳。

  它的温度比泰拉的太阳更高,辐射也更加致命。

  即使是一辈子都在地底苟且的的科索尼亚居民,也知道他们的太阳很危险。

  沃普:“别担心,不会有危险,打开吧。”

  杜尔姆已经从沃普身上见识了太多的奇迹,所以他无条件的选择了相信沃普。

  他先将钢门移开缝隙,让眼睛适应了缝隙里渗出的光束才用力推开钢门,攀上了科索尼亚的地表。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由硬化水泥与钢板拼接而成的巨型棚屋,这里曾经是一片工厂区,其中三面围着破败不堪的围墙,但这些围墙此刻都显现出一种可怕的玻璃化的晶状。

  被遗弃的矿车有序地排列着,所有车厢都空着,早已锈迹斑斑。

  而那些轮胎,最小的也有两米直径,最大的有十米以上,此刻也全都全都干瘪腐烂。

  这是一片被遗弃的工厂旧址。

  但在地底世界的人眼中,这里是蕴含着财富的远古遗迹。

  科索尼亚那颗冰冷的蓝色太阳穿透油污弥漫的天空,将毒辣的光芒倾泻在大地上。

  杜尔姆用手掌蒙着眼睛,试图遮挡那刺目的光芒。

  却发现自己与蓝色太阳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蓝色光幕。

  他试探性地转动视线,发现这层薄膜始终如影随形地笼罩着他们三人。

  科索尼亚的地表辐射会灼伤裸露的皮肤,但此刻他只感受到这光芒有些刺目。

  当热浪裹挟着沙尘从敞开的缺口涌入,即将将他们笼罩之时,却仿佛撞上无形的墙壁一样,被蓝色的光幕尽数挡在外面。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沃普,内心无比庆幸。

  他相信这也是沃普创造的奇迹。

  遇到沃普,他这辈子算是有了。

  这是杜尔姆人生中首次踏出地底,但眼前的废墟却令他大失所望。

  这里和地下世界一样破败不堪,但地底世界至少没有那恶毒的太阳。

  黑色巨石与钢铁建成的高楼早已倾颓,翻覆散落在荒芜的大地上,巨大的采矿机械侧翻在地,锈蚀的履带断裂扭曲,风化的灰烬堆积在迎风面,形成一道道沙丘。

  废墟之中还有许多歪斜的巨塔,它们高耸入云却摇摇欲坠,粗壮的缆线凌乱地缠绕在塔基周围。

  “导师,曾经的科索尼亚是什么样子?”

  杜尔姆看着眼前这片荒芜的废墟,却无法将这些碎片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就像盲人无法想象色彩,地底出生的孩子也从未见过真正的城市。

  他们只是听闻,科索尼亚也曾有辉煌的历史。

  沃普:“科索尼亚距离泰拉仅有几光年,是人类最早殖民的世界之一。”

  “早在黄金时代以前,首批殖民者就已经依靠常规亚光速航行抵达这里。

  杜尔姆完全听不懂,这些概念对他而言非常陌生,他既不了解什么是光年也不了解什么是黄金时代。

  但他听的很认真,他相信这是有意义的。

  沃普:“这意味着科索尼亚和泰拉一样,具有人类文明的先行者。”

  “正是靠着泰拉和科索尼亚的资源,人类文明迎来了高速发展期。”

  “它们的资源被用于对其他世界的殖民,这是人类文明的先发优势。”

  “但也正是由于人类对泰拉和科索尼亚的掠夺,才导致它们变成今天的这副模样。”

  “发展需要资源,当它们的资源尚未耗尽时,他们是星际帝国的掌上明珠。”

  “然而随着人类殖民探索的规模不断扩大,为了支撑人类往更深的星空探索,人类加大了对泰拉和科索尼亚资源的索求,直到将它们彻底榨干。”

  “当它们的资源耗尽时,它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开发价值。”

  “此时的它们已经从星际帝国的掌上明珠,变成了一颗贫瘠的、充满污染的岩石。”

  在古泰拉流传着关于修仙者的传闻,修仙者在修真界修道成仙,最终飞升仙界。

  这是无数修仙者毕生的向往。

  然而每一位飞升者都会消耗修真界海量的资源,这些资源会随着他们的飞升进入仙界。

  随着越来越多的飞升者飞升上届,修真界的灵气会越来越稀薄,飞升会越来越困难。

  直到修真界的灵气再也无法支撑修仙者飞升,修真界就会一步步进入末法时代,连仙都修不成。

  资源枯竭的泰拉和科索尼亚,就是星球的末法时代。

  在庞大的人类帝国中,它们几乎没有任何价值。

  泰拉是人类文明的摇篮,帝国的根基也始于泰拉。

  即使泰拉资源枯竭,它依然能屹立不倒。

  但科索尼亚就没有这样的优待,它的资源已经消耗殆尽,高价值的工厂和机械也都被拆除,只留下科索尼亚人在这片活生生的炼狱里挣扎。

  杜尔姆的声音听着非常沮丧,“那我们的世界是不是没救了?”

  沃普:“科索尼亚变成这样是因为资源耗尽,但你们完全可以把资源再从其他世界夺回来。虽然那些损失的矿产无法补充,但让它重新变得宜居并不难。”

  杜尔姆:“那为什么以前没有人拯救它?”

  沃普:“因为他们不在乎,他们从来都只把科索尼亚当作殖民地,榨取资源是为了获得利润。”

  “即使科索尼亚资源耗尽,银河中也还有亿万世界等待殖民,他们完全可以拆掉工厂,在其他世界复刻科索尼亚的模式。”

  “他们只在乎能否获得足够的利润,不在乎科索尼亚会变成什么样。”

  对于科索尼亚人而言,科索尼亚是他们的母星。

  但对于最初的那些殖民者而言,他们没有国界。

  虽然他们的资产在科索尼亚,但他们完全可以居住在其他更宜居的世界。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早在古泰拉时代,殖民者的贪婪嘴脸就已经暴露的一览无余。

  殖民者不会建设殖民地,更不会把殖民地的人当人。

  即使有少量的基础设施,也不是他们大发善心,只是为了更好的压榨资源。

  连统治科索尼亚的殖民者都不在乎,其他世界的人就更不会在乎了。

  银河中最不缺的就是星球。

  殖民者完全可以找一颗资源丰沛的新世界殖民,而不是回头统治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对科索尼亚有留恋的人救不了它,能救它的人对它没有留恋。

  资本不相信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