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这些议员为了自保，会不惜一切代价在议院里阻挠针对黑帮的法案。”
“他们不敢让政府查，政府也不敢查，万一真的查出什么，他们的顶头上司可能也在名单上。”
“即使灯塔国真的下定决心，要取缔这些非法的黑帮。”
“但如果他们依然不进行基层治理，将来依然会有新的黑帮诞生。”
“如果他们要填补基层治理的权力真空，就必须投入海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他们没有钱，也舍不得花钱。”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黑帮、地主也会拼死反扑。”
“他们的动乱意味着基层治理的混乱，最终导致全社会都陷入混乱，损失不可估计。”
“有些国家不敢动黑帮，有些不敢动地主，有些不敢动宗族。”
“就是因为这些人手上掌握着基层治理的权力，他们乱了全社会都会乱。”
有男孩嘀咕，“那这岂不是无解的死结？”
沃普：“这不是死结，只是灯塔国没有解开它的魄力，也没有解开它的能力。”
男孩没想到沃普会回答他，吓得立正了。
沃普开着玩笑，“坐吧，温斯顿。别那么拘谨，难道我长得很像凶神恶煞的黑帮头子吗？”
温斯顿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脸颊涨的通红。
在他心里，导师是好人，绝对不是什么黑帮！
是老师给了他们自由与安全，让他们不必再为生存挣扎，甚至给了他们受教育的机会。
尽管他们年龄还小，但从小就在苦难中挣扎的孩子格外珍惜当下。
沃普教的那些深奥的大道理他们未必都能听懂，但沃普给他们的食物和水可是实实在在的恩情！
沃普：“谜底就在谜面上，基层治理的症结就在于基层治理。”
“倘若旧秩序的既得利益者因循守旧，这套秩序只会日益僵化。”
“随之而来的，是社会矛盾的不断激化，民众对新秩序的渴望也会与日俱增。”
“新秩序的建立有两种路径。”
“它可以是自上而下的改革，改革势必会面临打破既得利益者的重重阻碍。”
“也可以是自下而上的革命，革命会把旧秩序砸的粉碎。”
“若基层治理的权力真空已经被黑帮或地主占据，想要改变现状，就必须打碎旧秩序。”
“不破，则不立。”
“恰恰是在新旧秩序更替之际，当新秩序一穷二白时，改变世界的成本最低。”
杜尔姆：“导师，那您更倾向于改革还是革命？”
沃普：“改革是温和的革命，革命是极端的改革。”
“你不应该问我倾向于哪一种，而要问哪一种更适合世界。”
“只要旧秩序还没有烂到根上，仍有人心存改革，就不会发展成革命。”
温斯顿嘀咕，“何止是根，科索尼亚都已经烂到地里了。”
沃普：“那你们就去革命，用暴力推翻旧秩序。”
人群里，一个瘦弱的女孩怯怯地抬起头，“可是导师，我们哪来的力量呢？”
“没有谁能一步登天，力量的积蓄需要时间，思想的成长需要一片肥沃的土壤。”
“只要你们不放弃，这股力量迟早会汇聚成风暴。”
“这股风暴会摧毁一切阻碍，将旧秩序变成一片白地，任由你们挥洒泼墨，开启新的秩序。”
“我们真的能行吗？”杜尔姆眼中满是迷茫，不久前他还在参加黑帮的试炼，以成为一名黑帮分子为荣，现在他居然在思考什么是革命，甚至设想着要用新秩序推翻旧秩序。
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大的转变，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即使所有人都算上，他们也只有五六十人，还都只是些孩子。
在十二三岁就能成年的科索尼亚，他们中还有许多人都没有成年。
尽管他们非常成熟，即便是三岁小孩也被逼着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
但如果没有沃普的庇护，他们根本无法在地下世界生存。
就算真的要革命，他们又能干什么呢？
他们确实对旧秩序不满，都想要打碎这方旧世界。
但他们该如何打碎它，又该如何建立新的秩序呢？
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沃普还没有教的那么深，他还在培养他们对世界的正确认知。
他并不急于让这些孩子改变世界。
沃普会平等的给予他们受教育的机会，但差距依然存在。
他们注定无法在更大的舞台上登堂入室，聚光灯是为原体准备的。
即便此刻的原体尚在襁褓之中，他的出生便已凌驾于所有凡人之上，全宇宙乃至全亚空间能比他们更高贵的存在屈指可数。
这是凡人与他们之间无法抹平的先天差距。
但他们依然可以登上舞台，他们是自己人生的主宰。
他们的荣誉不会如原体那样闪耀，但他们获得的荣誉也已胜于千万人。
他们未来要改变的也不止是科索尼亚，还有整个人类帝国。
帝国的包税制其实也是把基层治理外包给了行星总督，这些行星总督就是帝国的地主。
太阳底下并无新事。
这是所有人类文明都逃不出的轮回，没有谁能建立尽善尽美的秩序，除非他是神。
即使是最理想主义的理想主义者，也只能让尽可能秩序公平公正。
能做到这一点就已经是圣人。
基里曼就是例子。
至少在他的五百世界里，人民可以安居乐业，生活水平也远高于其他帝国世界。
基里曼堪称圣人，但五百世界的辉煌绝非基里曼一人之功，而是原体和极限战士，还有亿万凡人共同创造的奇迹！
人民需要英雄，但英雄也不能靠一己之力改变世界。
英雄如同黑暗中的火炬，那些被火炬吸引，心存理想的人是萤火虫。
火炬是一切之始，作用不可或缺。
但那些聚集在火炬下，自愿燃烧生命给火炬添柴加薪的战士同样缺一不可。
二者互相成就，才能闯出一片朗朗乾坤。
他们都是历史的创造者。
这些孩子虽然年幼，但沃普相信他们未来也会变成英雄，吸引更多的萤火虫。
而那些萤火虫会不断成长，他们又会变成新的火炬。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英雄屹立。
然后，银河燃烧。
啪啪！
沃普拍了拍手，“今天的文化课就先上到这里，杜尔姆A队，温斯顿B队，开始战术演练！”
杜尔姆和温斯顿同时挺直脊背，带着几分隐藏的骄傲。
杜尔姆是碾尸者里为数不多的幸存者，温斯顿不久前还是被关在牢笼里的肉人。
他们是被特地挑选出来的。
虽然沃普严禁他们抱小团体排挤其他人，但他们的出生注定会对不同团体有不同的归属感。
奴隶后代更想和温斯顿抱团，帮派的幸存者更想和杜尔姆抱团。
沃普特地选他们当队长，不是为了加剧他们的隔阂，而是为了弥合。
杜尔姆看向自己的身后，队伍里有一半是奴隶后代。
温斯顿和他一样，三十人里也有一半是帮派后代。
说是战术演练，但一群孩子能有什么战术，其实就是分成两拨人赤手空拳的进行搏斗。
沃普致力于培养这些孩子，让他们在未来改变世界。
但地下世界从不和平，学习理论不能让他们生存下来，他们必须锻炼自己的武艺。
胜者组可以狠狠羞辱败者组，让败者组付出打扫营地卫生的代价。
他们这样也算是一起扛过枪的伙伴，共同的荣誉和耻辱可以消除彼此的隔阂。
虽然这样也会在胜者和败者之间产生新的隔阂，但只要把握好尺度，这种隔阂也可以是良性竞争。
“我们怎么打？”温斯顿压低声音，和其他人围成一圈商量战术。
身材高大的男孩提议，“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把杜尔姆干掉，其他人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温斯顿：“那就交给你了，泰恩！”
男孩裂开嘴，“放心吧，他打不过我！”
两边商量好战术，在宽阔的大厅里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们高喊着科索尼亚的战吼冲向彼此。
“吃我一剑（力量与荣誉）！”
“华夏第一剑（胜利或死亡）！”
“白帝圣剑，御剑跟着我（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婴儿突然发出咿呀声，开心的拍着肉乎乎的小手。
沃普用力捏了捏婴儿柔软的脸颊，“这么开心，要不要让你也去打一架？”
婴儿立刻委屈地眨着眼睛，可是他年纪还太小，连站都站不稳。
他只能伸出小手，一把揪住沃普的头发以示抗议。
第329章 无惨の科索尼亚
“导师，我们的食物储备快见底了，最多再撑一周。”
杜尔姆面露难色，碾尸者的储备本就不充裕，即便有掠夺者的慷慨解囊，在供养数百人的重压下，粮仓也很快见了底。
温斯顿主动请缨：“导师，让我带队去拾荒吧！”
沃普轻轻摇头：“还用不着你们冒险，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
“杜尔姆，你知道通往地表的路线吗？”
杜尔姆点点头。
沃普：“温斯顿，你来组织其他孩子保护营地，杜尔姆带我去地表。”
虽然碾尸者已经覆灭，但周围的其他帮派依然对这片营地虎视眈眈。
有掠夺者的前车之鉴，沃普坐镇时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可一旦沃普离开，即使那些帮派也不敢赌，但怕就怕有不长眼的莽夫非要入侵营地。
为此沃普封闭了所有通往营地的洞口，让重若千斤的岩石如同断龙石一样落下，将那些主要路口全部封闭，只留下一条最隐蔽的洞穴以备不时之需。
这条小路也有巨石封堵，但可以从内侧推开。
杜尔姆熟练的钻进黑暗里，常年在地底求生的经验让他对附近的每一条隧道都了如指掌。
“那条路在波特兰帮的领地，那是一个由拾荒者组成的帮派，他们就居住在地表之下的浅层洞穴里，经常前往地表的远古遗迹里探险。”
地底的洞穴四通八达，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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