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410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土制枪械的威力很小,子弹嵌在他的髌骨里,剧痛令他摔倒在血泊里。

  战斧在马达的尖啸中撕开他的胸腔,锯齿撕开肺泡时带出汩汩血沫,男人的生命在痛苦消亡,却发不出惨叫声,因为他那被血液灌满,残破不堪的肺已无法正常工作。

  本能驱使着他张大嘴巴,内脏碎片顺着鲜血流出。

  婴儿呆呆地跌坐在地上,瞳孔倒映着男人逐渐涣散的瞳孔。

  他的身上沾满了喷溅出的鲜血,正顺着他赤/裸的身体蜿蜒而下。

  男人将锯齿战斧扛在肩上,咧开满口黄牙,发出浑浊的笑声。

  在地底,尸体是珍贵的资源。

  屠夫会出价回收尸体,把它们加工成肉块卖给其他黑帮。

  婴儿的肉比成年人更加细嫩,必须交给技艺最精湛的屠夫现杀现宰,否则就太可惜了。

  咔——!

  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转了360°回到原位。

  虽然位置似乎没有发生变化,但脖子已经拧成了麻花,眼瞅着已经活不成。

  他的同伴立刻将粗糙的土制步枪对准沃普,然而在他的手指扣下扳机的刹那。

  砰的一声,枪管炸膛了。

  爆炸将使用者撕碎,腥臭的内脏碎胡乱的喷洒在洞穴的墙壁上。

  婴儿天真的仰着小脸望着沃普,海绿色眼睛在黑暗里闪耀着宝石的光芒。

  这是一双独一无二的眼睛。

  在漆黑中,所有人的眼睛都是暗淡病态的蓝色。

  只有他与众不同。

  生物多样性对于地底人而言完全陌生,但与众不同意味着他是外来者。

  他找不到可以接纳他的团体,他会被人遗弃,其他人也会排挤他,霸凌他,甚至杀害他。

  他还很小,似乎才刚刚出生不久。浑身赤/裸,皮肤皱巴巴的。

  但他并没有和凡人婴孩一样哭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无论是生存还是死亡,对他都没有意义。

  他还太小,什么也反抗不了。

  他只能等待命运的审判,但命运总会眷顾他。

  即使他正处在人生中最脆弱的阶段,一颗子弹、一把匕首就能轻松终结他的生命。

  但他的命运不会在此终结,死亡不会如约而至。

  即使面对致命的危险,命运也会用巧妙的干涉保住他的性命。

  他注定要为更宏大的目标献出生命,而非默默无闻地死在这阴暗的地底。

  他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他的死亡必须如同他的出生一样,震撼人心,响彻寰宇。

  让星海沸腾,让群星坠落,让银河燃烧。

  沃普:“你叫什么名字?”

  婴儿既天真又迷茫的看着他,沃普自己都不禁失笑。

  他才刚刚出生不久,他还没有名字。

  与他的兄弟相比,他既没有力量也没有智慧,但他拥有比其他原体更加漫长的童年。

  沃普将他轻轻抱在怀中,人群渐渐向他们聚拢。

  他们全都竖着冲天辫,这是他们的文化习俗。

  但沃普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留这么丑的发型还引以为荣?

  人群从黑暗中涌向沃普,用打量食材的眼神评估着沃普。

  成年人的肉吃起来太苦,只有刚出生的婴儿最好吃。

  但此刻,沃普比婴儿更令人垂涎!

  因为他的肉更多,常年养尊处优也让他和婴儿一样细皮嫩肉。

  尽管他的衣着与这片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显得格格不入,但此刻已经没有人在乎他是谁。

  他们只知道自己即将饱餐一顿!

  婴儿太小了,放掉血就不剩多少肉了,只能用来炖肉汤。

  沃普足够大,可以用来烤肉,这在地底世界可是难得的佳肴。

  一想到这里,他们已经开始期待沃普的滋味了。

  只可惜沃普还是太瘦了,不够所有人分。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们开始朝着沃普步步紧逼。

  但他们也时刻警惕着沃普,这些贵族老爷身上也许有什么防身的东西,比如那些能冒出蓝火的枪一枪就可以把人打碎。

  这实在是太浪费了,被打碎的肉会粘的满地都是,要不了多久就会结块,根本来不及收拾。

  地底人的战斗就文明多了,他们非常注重对尸体的保护。

  尸体的完整度越高,能在屠夫那里换取价值就越高。

  一具完整尸体能换一把锈迹斑斑的利刃或者一双合脚的钢靴,一截残肢只能换一颗子弹。

  倘若能把活体押着屠宰,价值又可以翻倍。

  毕竟现宰现杀的肉质最为鲜嫩多汁,能卖出令人艳羡的高价。

  沃普这样的贵族子弟,价值至少还能再翻十倍!

  “上!”

  不知谁喊了一声,埋伏在阴影里的暴徒一拥而上。

  但沃普始终闲庭信步,甚至连手都懒得抬。

  他怀中的婴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在一声声清脆的‘咔’中好奇地向四周张望着。

  暴徒的脖子都往右拧了105°,和断线的木偶一样轰然倒下。

  婴儿不哭不闹也不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脖子右拧的声音。

  他仰起小脸,视线落在男人的脸上。

  他幼小的身躯紧贴着沃普的胸膛,他能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沃普的心率和正常人一样,暴徒的暴毙似乎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走到一半,沃普忽然停下。

  最后的幸存者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眼神惊恐地看着沃普。

  他们料到了沃普会自保,但他们没料到沃普能隔空杀人。

  然而就在沃普靠近时,蜷缩的少年突然暴起发难,用刚刚从地上摸到的匕首狠狠刺向沃普的腹部!

  咔咔——!

  在少年惊恐的眼神中,他手中的匕首被无形的力量捏成了扭曲的螺旋状,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刺得人心里发毛。

  匕首当啷落地。

  少年恐惧地往黑暗里爬了爬。

  但这根本没用。

  科索尼亚人早已习惯在黑暗中生存,黑暗保护不了任何人。

  沃普在他面前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哆嗦着苦苦哀求,“饶了我吧…我、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杜尔姆,我还没有杀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慌张的拔开自己的上衣,展示自己那没有伤口的胸口。

  杜尔姆只是他人对他的称呼,那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科索尼亚是一个建立在谋杀之上的世界。

  杀戮之名,在谋杀中挣得。

  杀人者会在胸口刻下属于其部落的标记,作为荣誉的象征。

  不敢杀人的弱者不配拥有姓名。

  也许他是真的未曾杀人,但他并非不敢杀人,他只是没抢到机会。

  沃普:“这里是哪?”

  杜尔姆露出惊愕的表情,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大人…这里是碾尸者部落的领地。”

  “你也属于碾尸者?”

  “是…是的…”少年瑟缩着发抖,布满污垢的脸上渗出冷汗。

  沃普:“带我去你们的巢穴,总部,不管你们管那地方叫什么。”

  “您…您想要干什么?”

  “我初来乍到,想要一个落脚点,这很合理吧?”

  杜尔姆犹豫地打量着沃普,他从未离开地底,也从未见过其他贵族老爷。

  但面前这位衣着考究的男人绝对不属于地下世界,他很可能是来自传说中的巢都。

  但贵族老爷一向看不上他们这些地底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他开始怀疑沃普是被巢都贵族流放的贵族,也许是争夺贵族地位的失败者。

  在地底世界,若一位帮派首领不幸在权力斗争中失败又侥幸未死,他也会逃出原本帮派的领地,转而投奔其他帮派,或是在暗中重振旗鼓。

  在他眼里,沃普就是这样的人。

  否则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又怎会自降身价加入他们这种老鼠帮派呢?

  真正的贵族老爷一向对地底世界的帮派嗤之以鼻,觉得他们上不了台面。

  但若是沃普真心想加入碾尸者,碾尸者大大门也一定会为他敞开。

  地下世界的规矩就是这样,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

  手上染的血越多,反而越受敬仰。

  沃普宰了碾尸者的大半人马,恰恰证明他比这些人加起来都更强,也更狠!

  这就是他加入碾尸者的投名状啊!

  没有人会因此记恨沃普,因为不值得。

  在科索尼亚的地底,亲情、友情、爱情以及任何感情都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即使是在地底相伴一生的夫妻,他们也只是泛泛之交,没有人会为其他人付出生命。

  感情是弱者的墓志铭,实力是强者的通行证。

  因此,沃普加入碾尸者不会有任何阻碍。

  虽然碾尸者的首领可能会有些不安,但其他人都会欢迎他。

  而一旦沃普加入碾尸者,凭借沃普隔空杀人的力量,碾尸者会在他的带领下摧枯拉朽地消灭其他帮派,甚至可以统一地底世界!

  杜尔姆没想这么多,他现在只想活命。

  虽然沃普未必会绕他一命,也许会在其他碾尸者面前杀了他用来立威。

  那些新加入的战士,很多都会这么干。

  杀人在地底世界是稀松平常,不论杀的是谁都没人在乎。

  但如果他不照着沃普说的去做,死亡会立刻降临。

  “我这就带您去。”杜尔姆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