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41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洛迦又低下头:“我错了。”

  “你太错了。”沃普点头批评。

  “我不会再和他比较!他是撕裂诺斯特拉莫夜幕的利刃,而我是点燃科尔基斯黎明的火种。”

  他的声音轻柔且坚定,心中却是对自己说出了另一番话。

  “因为我是洛迦,独一无二的洛迦!”

第63章 一头牛引发的血案(6K)

  “我一定是疯了。”库尔塔坐在一辆货车里小声嘀咕。

  几天前,洛迦解放了特兰提斯,他废除了奴隶制,让每个奴隶都获得了自由,还削减了他们的工作时长。

  这让特兰提斯的三万名奴隶都对洛迦感恩戴德,但库尔塔是信众,他没有从解放奴隶中获得任何利益,所以他在内心对洛迦是有怨言的。

  洛迦解放了奴隶,还让奴隶住进信众的房子,让奴隶与信众同吃同住,库尔塔住的单人宿舍里也来了三个奴隶。

  他们的皮肤是褐色的,半裸的躯体上盖满了尘埃,断裂的指甲里被秽物填满,头发上也满是汗水和沙子,身上散发着一种难闻的酸臭味。他们这辈子没洗过澡,因为他们仅有的水是用来喝的。

  库尔塔心怀怨念,可他不敢在背后说洛迦的坏话,也不敢再向诸神祈祷,因为那些奴隶肯定会揭发他的!

  洛迦不允许他们信仰大能,也不允许有任何的祷告。

  奴隶们乐于服从洛迦,因为洛迦给了他们自由。

  信众也没有哭天喊地,因为虔诚的信众已经葬身火海,能活下来的人信仰都不纯洁。

  他们畏惧洛迦的威严,又害怕诸神降下怒火,惶惶不可终日。

  过去库尔塔的任务是拿枪镇压奴隶,现在他却和一群奴隶坐在进攻梅尔森的货车上。

  库尔塔想向诸神祈求宽恕,可他又不敢在一群奴隶面前祈祷,甚至心虚的连在心底默默祈祷都不敢。

  “嘀嘀!”

  爬行者的鸣笛声是进攻的号角,库尔塔不由得抱紧燧发枪。

  他听见炮弹穿过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反抗军的爬行者正在与圣约军交火。

  梅尔森是种植园,它的防御没有特兰提斯那么坚固,因为特兰提斯可以从矿坑里就地取材,但梅尔森不行。

  爬行者的隆隆炮声炸的库尔塔耳朵生疼,指挥官在他们这一车人耳边大吼,可库尔塔根本没有听清,他是被其他奴隶拽下车的。

  库尔塔浑浑噩噩的跟着反抗军冲击梅尔森的防线,耳边充斥着蒸汽引擎的轰鸣与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圣约军显然对这次突袭毫无防备,爬行者的主炮轻易撕裂了梅尔森摇摇欲坠的城门,锈蚀的铰链在爆炸中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库尔塔看着身旁的同伴,那些才放下镐头没几天的奴隶们,正用生涩的动作瞄准开枪。他们的进攻毫无章法,射击准头差得可怜。

  而对面圣约军的反击同样混乱不堪,仓促集结的圣约守军正手忙脚乱地架设路障。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只会用鞭子欺压奴隶摘棉花的战士此刻显得如此笨拙,他们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稳步枪。

  子弹在空气中胡乱飞舞,更多是打在墙壁上而非敌人身上。

  这根本不是史诗中的两军对垒,而是两群惊惶的菜鸟在血与火中笨拙地互相啄食。

  当反抗军的浪潮涌来时,圣约军还有人弃械投降,那道临时拼凑的防线就像沙堡般瞬间崩塌。

  库尔塔的靴底黏着不知是谁的血浆,每迈一步都发出令人作呕的黏腻声响。

  库尔塔被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恶心的想吐,他的脑袋晕乎乎的,不知不觉就融入了这群奴隶当中,跟着他们一块混乱的冲锋,胡乱的开枪。

  他们艰难地推进了一公里,圣约军的防线在混乱中土崩瓦解,那些缺乏组织的守卫比反抗军更加不堪一击。

  库尔塔甚至看到几名圣约战士在逃跑时互相绊倒,像受惊的沙鼠般在尘土中翻滚。

  就在胜利唾手可得时,梅尔森圣殿的鎏金大门突然洞开,库尔塔冲锋的脚步猛然僵住。

  他看到一个两米多高的银色巨人矗立在鎏金大门前,巨人的右臂完全被改装成武器平台,黑洞洞的枪管如同毒蛇般从臂甲中探出,伐木枪特有的蜂窝状多管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是圣约最致命的秘密武器,从古代遗迹中挖掘出的圣战武士,传说中他曾在一夜之间屠尽整座城市!

  奴隶们仍在狂热地冲锋,他们布满老茧的脚掌踏过滚烫的地面,褴褛的衣衫在热风中猎猎作响,这些刚被解放的矿工根本不明白圣战武士意味着什么!

  “跑。”库尔塔想要呼喊,但干燥的喉咙只能挤出嘶哑的气音。

  伐木枪蜂窝状的枪口骤然亮起刺目的火光,十六根枪管在机械的嗡鸣中开始旋转,每分钟两千发的金属风暴足以撕裂任何挡在它前面的敌人!

  库尔塔在绝望中等待死亡,他的奴隶同伴却突然转身扑向他。

  库尔塔瞪大了眼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一枚枚旋转的弹头撕裂空气,却在他眼前一米外突然停滞。就像撞入松脂的远古昆虫,在淡蓝色的灵能涟漪中凝固成永恒的标本。

  在愣神之余,库尔塔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向圣战武士。

  蒸汽引擎驱动的外骨骼装甲发出刺耳的尖啸,圣战武士的左臂铁拳裹挟着千钧之力轰向巨人,却在即将命中的刹那扑了个空。

  巨人的动作快得超出人类反应极限,他优雅地侧身避过攻击,白色长袍在沙尘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转瞬间他已绕至圣战武士背后,修长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装甲脖颈的连接处。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嗒”声,古代精钢铸造的装甲关节如同脆弱的树枝般折断。

  圣战武士的头盔无力地垂落,蒸汽引擎的轰鸣戛然而止。

  高大的身躯如同断线木偶般从平台上跌落,激起一片尘埃。

  “啪!”

  “为了真理!为了洛迦!”

  几百枚子弹从空中坠落,奴隶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他们褐色的脸庞因激动而涨红,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嘶哑的呐喊。

  他们跟随巨人涌向圣殿,仿佛只要有巨人带领,就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挡他们!

  库尔塔没有跟着冲锋,他扭头定定地看着他的同伴,一个和他一样只有两岁半的少年。

  “为什么救我?”

  虽然他的拯救毫无意义,他们会一起被伐木枪打成筛子。

  但如果是库尔塔,他不会有勇气拯救任何人,他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少年憨厚地挠了挠头,“也许是因为我们是同伴吧,洛迦大人说过我们要保护自己的同伴。”

  “库尔塔·赛德。”

  “啊?”奴隶愣了一下,库尔塔说,“我的名字。”

  “我知道啊。”奴隶很迷茫,在他住进库尔塔宿舍的第一天他就知道库尔塔的名字,为什么现在告诉他?

  库尔塔沉默了,他朝圣殿走去,战争还没结束。

  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后知后觉,踉跄着追上来,皲裂的嘴唇颤抖着吐出迟来的自我介绍:“贾鲁雷克,我的名字。没有姓氏,因为我是奴隶。”

  库尔塔:“你不是奴隶,是工人。”

  “对,我是工人。”贾鲁雷克笑得很开心。

  他曾经是奴隶,现在是工人,他们都愿意跟随洛迦反抗圣约,因为他们真的有了一头牛。

  ……

  “贱民,你们怎么敢反抗诸神!”

  牧师在几名守卫的掩护下从后门逃离了圣殿,却被一群无意间走到这里的反抗军拦住去路。

  守卫们为了掩护他被射杀,反抗军也死伤数人,可他们剩下人依旧能把牧师团团包围。

  牧师被逼到了墙角,他华丽的衣袍被鲜血与灰尘沾染,但即使身处绝境,牧师依旧保持着旧时的高傲,对这些奴隶破口大骂,他们那褐色的皮肤一看就是低贱的奴隶!

  “为了自由!”埃寇达斯的声音嘶哑却坚定。

  他举起生锈的镐头,这把被他偷偷截断,贴身携带的矿工镐,就是为了这一刻!

  “啪!”

  颅骨碎裂的闷响中,脑浆与鲜血溅在埃寇达斯皲裂的手背上。

  ……

  “一、二,拉!”

  在洛迦的带领下,持续数千年的压迫在这一刻化作沸腾的力量。

  奴隶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过圣殿长廊,他们踩过圣殿守卫尸体,齐心协力粗糙的麻绳缠绕在圣像的脖颈上,如同给神明套上绞索。

  他们布满老茧的手掌紧握绳索,褐色的脊背绷成一张张拉满的弓。

  绳索骤然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圣像基座与地面的连接处开始龟裂,细碎的石屑簌簌落下。

  这座屹立了数千年的圣像开始微微摇晃,如同断头台上的囚徒般轰然栽倒,在撞向地面时中碎裂成无数块。

  烟尘散去后,奴隶们呆立在原地。

  他们怔怔地望着地上那堆曾经需要仰望的碎石,突然有人发出压抑的啜泣。

  原来神明也会粉身碎骨,原来信仰的枷锁如此脆弱,为什么他们不早些反抗?

  洛迦用供奉诸神的圣油点燃火焰,艾瑞巴斯带领反抗军收刮了这座圣殿的每一卷宗教经文,将记载着谎言的经卷抛向火堆,任其化作漫天飞舞的灰烬。

  “我有一个想法。”洛迦突然对沃普说。

  沃普:“你也是点子王?说来我听听。”

  洛迦对沃普说的‘也’很在乎,这个‘也’只能是指的他的兄弟科兹,因为他排第二。

  但洛迦已经不屑于和他的兄弟攀比,因为他会超越他的兄弟,让沃普意识到谁才是最出色的孩子!

  洛迦:“你告诉我,终有一日我们会走向群星,数百万失落的人类文明等着我们去拯救。科尔基斯在银河中绝非个例,即使是在神圣泰拉上,宗教的毒瘤也已经深入人心。”

  “就像外科医生切除癌变组织那样,我们必须精准切除任何可能滋生混沌的病灶,这需要一支专业的部队!”

  沃普有些欣慰,又摇头笑了笑。

  “你知道你的军团叫什么吗?”

  洛迦摇头,沃普很少提及他的军团,因为沃普对他们也不了解。

  “并非所有军团都能获得正式名称,科兹的第八军团就没有。但你的第十七军团,他们在成立之初就被帝皇亲自命名为帝国使者,亦称帝国传道者,帝国宣教士。”

  “在泰拉统一战争中,帝国使者会清空敌人资料档案库中任何被认为是带有异端邪说或巫术内容的记录,被玷污的作品、个人和建筑都将以帝国真理的名义被销毁。这也为他们赢得了一个绰号,圣像破坏者。”

  当年沃普还在泰拉对帝皇手办开祷的时候,雷蒙就曾警告他小心被宣教士找上门,那些宣教士就是帝国使者。

  要不是帝皇先一步找上门,沃普还真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帝国使者的星际战士开颅。

  洛迦将一本烫金的古籍抛入火堆,眼神中浮现出对军团的向往与温柔。

  “我很欣慰我的子嗣能与我走在相同的道路上,我不会否认他们的功绩,但征服银河的重担已让他们分身乏术,帝国仍需一支部队专精于净化信仰的荼毒。”

  “你会支持我吗?”

  洛迦如同沙漠中渴望甘霖的幼苗般专注地凝视着沃普,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流转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我会永远支持你,只要你仍是人类。”

  “定义权在你手中。”

  “不可以吗?”沃普学着洛迦的样子反问。

  “我很荣幸。”

  洛迦的唇角微微上扬,他很高兴是由沃普来定义他是否为人,而非素未谋面的帝皇。

  “灰烬之环。”洛迦凝视着热风中盘旋升腾的灰烬,他缓缓抬起手掌,任由一缕灰烬落在掌心,灼热的余温透过皮肤传来,他的声音在热浪中泛起涟漪,“他们将以此为名。“

  沃普:“那你的军团叫什么?”

  “你不喜欢帝国使者这个名字吗?”洛迦问。

  “谈不上,但所有原体回归以后都会给他们的军团改名。”

  “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在帝皇来之前你都有时间。”

  洛迦沉默了,如果可以他希望帝皇永远也不会来科尔基斯。

  但他不能这么自私,他生来肩负使命,银河中有无数的世界等着他去拯救。

  他没有说出这任性的要求,他不想让沃普对他失望。

  ……

  “两小日。”埃斯柏娅说,“圣约的援军最迟会在寒降的休夜期抵达梅尔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