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一旦莱恩成为大导师，沃普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他是莱恩的父亲，莱恩也一向对他言听计从。
即使他想把秩序骑士团变成他的一言堂，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即使他真的对秩序骑士团有想法，仅凭莱恩就足矣。
又何必需要倚仗其他人呢？
卢瑟：“其实你可以向骑士团申请担任培训导师，直接教导那些见习骑士。”
虽然沃普鲜少有荣耀，但他是莱恩的父亲。
哪怕看在莱恩的面子上，骑士团也会捏着鼻子认了。
况且沃普的地位也非常特殊，即便是守望者都对他言听计从，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与其教导那些失败者，不如直接一步到位，教导那些候选者。
当秩序骑士团的新血都将沃普视作导师时，他的地位才是真正的无可动摇。
沃普：“不必了，我只是觉得浪费。”
“为何？”卢瑟皱眉，他不觉得有什么浪费的。
失败者就应该遣送回原籍，否则试炼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沃普：“你不理解没关系，我说的不是卡利班，我说的是帝国。”
无论是30K还是40K，人类帝国治理体系最致命的顽疾莫过于惊人的资源浪费。
在40K时代，运行了一万年的官僚体系已经变成沉疴宿疾，彼时的帝国就是一具腐朽臃肿的尸体。
整个帝国都早已被大量蛆虫蛀空，徒留华丽外衣包裹着溃烂的内在。
泰拉高领主议会也早已沦为帝国官僚体系的毒瘤，这些身居帝国权力顶端的权贵表面上为帝国鞠躬尽瘁，实则都是将个人野心凌驾于人类存亡之上的蠹虫。
他们的平均寿命确实远低于其他贵族阶层，在办公桌上猝死的案例屡见不鲜。
但这种“勤政”的本质，实则是由于每一位高领主都在疯狂攫取权力，将原本属于下级部门的职能不断收归己有。
最初的高领主议会，高领主们只负责处理最重要事项，琐碎议案和具体事务则全部交给下级部门。
但一代代高领主通过制造冗余审批、增设监管层级的方式，让帝国行政体系的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经过他们的审核。
好处是他们可以培植亲信，安插人手，让自己的家族在政坛中屹立不倒。
坏处则是帝国被这群蠹虫不断吸血，最终导致帝国官僚体系变得越来越消极、低效、僵硬、冗余。
帝国日薄西山，但这些蠹虫早已赚的盆满钵满。
从30K到40K的万年岁月里，高领主们的勤政永远只体现在两个方面：
对内争权夺利，对外排除异己。
他们早已将帝国行政体系异化为满足私欲的工具，那些导致他们过劳死的海量文书，多半是自己设立的冗余程序。
那些让他们夙兴夜寐的帝国要务，往往只是派系倾轧的阴谋诡计。
文山会海淹没了一切效率，就连最基础的物资调配都需要经历上百道毫无意义的审批程序。
帝国那触目惊心的效率低下与资源浪费，都源自一代代高领主的内斗。
后继者当然可以改革，废掉冗余程序，简政放权，但权利怎么办呢？
没人愿意舍弃权力，一旦你舍弃了，别人就会去抢。
他们确实付出了许多，但这些付出也让他们的家族获得了丰厚的报酬。
在这套体系下，高领主、异形和混沌三赢，只有帝国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他们确实鞠躬尽瘁了，但对象不是帝国。
几乎所有高领主都在损公肥私，倘若有人不肯同流合污，其他高领主自然会铲除异己。
帝皇曾经的伟大理想早已沦为了官僚们中饱私囊的遮羞布。
但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这种腐朽与堕落是所有帝国都不可避免的宿命。
30K黄金时代的那一代人怀揣着崇高的理想，他们为统一银河的伟业甘愿自我牺牲。
然而，当和平的岁月消磨了危机，当安逸的生活腐蚀了信念，理想主义终将被功利主义所取代。
任何帝国最终都会腐朽。
这并非制度的缺陷，而是源自人性的贪婪与自私。
第一代人可以为了理想赴汤蹈火，第二代或许能恪守父辈的遗志，但到第三代便只剩下空洞的口号。
至于第四代第五代，他们可能什么都不在乎。
当最初的理想主义者化作冰冷的雕像，他们的继任者们早已提前将理想兑换成现实的利益。
沃普：“秩序骑士团不缺经验丰富的骑士导师，但只有我会教这些失败者。”
“如果我不能给他们机会，后悔的人是我。”
如果他不能给这些孩子机会，他们终其一生都将在贫瘠的田垄间蹉跎。
沃普不能抛开现实谈理想。
受限于卡利班的社会结构与科技水平，这里注定难以推行义务教育。
但他可以尽量培养出一批理想主义者，而理想主义者又会培养出一批新的理想主义者。
火炬需要传递，更需要有人点燃。
秩序骑士团是火炬，但他们烧的还不够旺盛。
沃普得再添一把火才行。
莱恩是唯一能理解沃普的人，但即便是他也仍会轻声质问：“值得吗？”
他为他的养父不值，他不应被困在这里。
沃普：“当我上小学时，我至今对课本上的一个故事记忆犹新。”
“你想听吗？”
“我听着呢。”
第306章 谁在乎呢？
在暴风雨后的一个早晨，一个男人来到海边散步。
他一边沿海边走着，一边注意到，在沙滩的浅水洼里，有许多被昨夜的暴风雨卷上岸来的小鱼。
它们被困在浅水洼里，回不了大海了，虽然近在咫尺。
被困的小鱼，也许有几百条，甚至几千条。
用不了多久，浅水洼里的水就会被沙粒吸干，被太阳蒸干，这些小鱼都会干死的。
男人继续朝前走着。
他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小男孩，走得很慢，而且不停地在每一个水洼旁弯下腰去——他在捡起水洼里的小鱼，并且用力把它们扔回大海。
这个男人停下来，注视着这个小男孩，看他拯救着小鱼们的生命。
终于，这个男人忍不住走过去。
“孩子，这水洼里有几百几千条小鱼，你救不过来的。”
“我知道。”小男孩头也不抬地回答。
“哦？那你为什么还在扔？谁在乎呢？”
“这条小鱼在乎！”男孩儿一边回答，一边拾起一条鱼扔进大海，“这条在乎，这条也在乎！还有这一条、这一条、这一条……”
沃普凝视着雄狮的眼眸，“我只是凡人，我的能力有限，所以我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你不一样，你终将加冕为王。”
“当你成王时，你的子民都在指望着你。”
不，你不是凡人。
莱恩在心中反驳养父，他是原体的父亲，又怎么可能是凡人呢？
他还是强大的灵能者，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将世界变成他理想中的模样。
但他选择了压制自己的力量，将机会让给原体，无论原体将卡利班变成何种模样他都甘之如饴，即使那并非他理想中的模样。
养父已经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开办学校这一点点的私心又算得了什么？
甚至即便是这些许的私心，也是为了给他做嫁衣。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养父？
他没有资格，所以他也从未反对。
他提出异议，也只是让学校换了地址。
因为他不想让他们父子间的感情被其他人介入，尤其是一群和他年龄相似的小屁孩。
那些孩子可远没有他懂事。
“人心。”莱恩低声自语。
父亲说他不懂人心，每当他自以为懂了，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懂。
他自以为了解父亲，可他是否真的了解父亲想要什么？
父亲所做的一切，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他。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父亲最大的心愿是看着他成长、为他的成就感到欣慰与骄傲。
父亲确实渴望人类在帝皇的旗帜下统一银河，希望原体们能摒弃分歧，兄弟齐/心共同对抗混沌，期盼人类终有一日成为星海的主宰。
这些宏愿，莱恩都明白。
可除此之外呢？
他对父亲的了解还剩下什么？
父亲那些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又是否也暗含着更深的期许？
他们是父子，他们亲密无间。
可他对父亲的了解，是否真的比得上父亲对他的了解？
不，他不了解。
他只是一个自私自利，刚愎自用的孩子。
人是什么？
是文明的载体，是文化的存在形式。
自然演化了人的身体，却产生不了人心。
人失去了人心，只能是形似于人的野兽。
可人心是否真实存在？
它没有实体，也无法用具体的形式来描述。
它并非一颗心脏，而是一种抽象的概念。
人可以理解人心的含义，却说不清人心具体是什么。
人心是什么？
是感情，是智慧，是觉悟，是境界。
人心、人性与人三位一体，缺一不可。
人心就是人性，人性就是人，人就是人心。
人有好坏，心有向背，性有善恶。
人心所向是众望所归。
那人心是什么？
莱恩曾试图理解人心，他试图将人心具现化。
用理性的思维将人心变成某种公式或逻辑，起初他觉得成果斐然，现在他觉得纯属狗屁。
上一篇：修仙世界的跑团大冒险
下一篇：海贼：人人果实，当大将很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