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是亚瑟王！”莱恩真的要哈气了。
“如果你不能给他们真相，那就给他们谎言。”
“他们未必在乎真相，只是需要坚持的理由，你给出的任何理由都是他们前进的方向。”
“但请记住，无论你给出的理由是什么，没有什么能坚不可摧，请维护它。”
“即便强如星际战士军团，也必须依靠后勤的维护。”
“每一名威风凛凛的星际战士背后，都是数千万工人在流水线上的辛勤工作，是数以万计的内政部官员日夜不休的加班。”
“凡人卑微如尘，但正是这些卑微的凡人生产了星际战士的武备与飞船。”
“星际战士的每一次凯旋，都有他们默默无闻的奉献。”
“帝国这座金字塔气势磅礴，恢宏壮丽，灿若鎏金。”
“但托起这座金字塔的，是数以亿万计的平凡基石。”
“那些登临金字塔顶端的人，也都脱胎于这些平凡的基石。”
莱恩保持着沉默，他并非愚蠢的子嗣，他能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
即使他不能理解，他也不会反驳。
他在此刻的任何反驳都会令父亲伤心。
莱恩开始反思，他是否真的忽略了什么？
这三年间，他时常往返于森林狩猎巨兽。
他与其他骑士都保持着良好的人际关系，民众也都很爱戴他。
他原以为自己懂了人心，以为他们应该也能懂他。
于是便渐渐疏于与他们的关系。
莱恩：“人心真复杂。”
“复杂的人心往往始于拧巴，但人心也可以很单纯，你就很单纯。”
“你在拐弯抹角的骂我笨？”
沃普轻叹一声，“你自以为我们非常了解彼此，即使无需言语也能相互理解，但就算是这样，你原来也会误解我。”
莱恩的心猛地一沉，心中涌起一股负罪感。
他怎么能这么想他的父亲呢？
“我错了。”
沃普：“其实你没错，我确实在骂你笨。”
莱恩不在乎了。
骂就骂吧，他确实挺笨的。
“那你就应该多教教我。”
“我教你的还不够多吗？”
“永远不够。”
“那我会一直教你。”
莱恩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沉默了片刻。
“我爱你，父亲。”
“是了，我也爱你。”
第305章 火炬需要传递
“爵士，我们都决定留下来。”巴德尔的声音难掩兴奋。
他身后二十三名男孩都挺直了腰杆，他们大都面黄肌瘦，但眼中却都闪烁着同样的炽热。
面对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谁会甘心放弃一位爵士的教导，回到田间地头务农呢？
沃普：“列队。”
虽然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军事化训练的经验，但依然在短时间内自发的排成了三排整齐的队列。
虽然站姿笨拙，但也还算标准。
沃普的视线扫过队列，“巴德尔和妮娜应该已经向你们说明了条件，但我必须重申。”
“你们可以留在这里接受教育，但秩序骑士团的大门已经对你们永久关闭。”
“你们没能通过试炼，你们是失败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如果有人想要反悔退出，现在就可以离开。”
沃普可以给予这些孩子机会，但同时也必须划清界限。
他们终究是试炼的失败者。
倘若让失败者享有与成功者同等的优待，是对那些在寒夜中坚持到黎明的孩子的不公平，也会破坏秩序骑士团选拔的公平性。
冬日的寒风裹挟着细雪，呼啸着剐蹭他们的脸颊，他们眼神中带着失落，但无人选择退出。
他们中许多人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但这一步犹如天堑，将他们永远隔绝在骑士团之外。
但即使不能加入骑士团，他们也相信跟着一位爵士学习，未来的成就一定不会太低。
沃普：“既然没人选择退出，那我就给你们讲一下规矩。”
“不要叫我爵士，叫我老师，莱恩是你们的校长。”
“每天都会有人给厨房送新鲜的食材，但没有人会伺候你们，你们必须自己动手做饭、打扫卫生、整理房间，具体工作分配由你们自行商议，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妮娜。”
“你们可以离开院子，但每天下午五点前必须回来，每天早上六点前不许出门。”
“巴德尔，你是他们的班长，负责监督其他人。”
“如果有人不守规矩，我会亲自把违规者送上马车。”
“珍惜你们仅有的机会吧，两天后正式开课。”
妮娜快步跟上沃普，他们得回卢瑟家吃饭了。
这栋带小院的房子并非沃普的住所，而是莱恩的房产。
原本沃普打算把自己的房子改造成校舍，但莱恩对此坚决反对，并向秩序骑士团申请了另一栋闲置的房产用作卡利班高度育成中学的校舍。
虽然位置偏僻，但胜在面积大，完全能容纳上百人。
巴德尔他们是第三批学生。
另外两批学生已经放寒假，正在找工作。
这些工作基本都是沃普托关系找的，他们年龄太小，只能给工人当学徒拿微薄的薪水。
但这些薪水必须全部用来交学费，用来支撑校舍的正常运转。
这也是教育的一环，让他们理解为集体奉献的意义与荣誉。
望着关上的大门，院子里的孩子们面面相觑，既忐忑又兴奋。
他们中年纪最大的也只有九岁，最小的才七岁。
虽然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们在自己家已经开始帮父母务农，但教育对他们而言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于是，他们齐齐将视线投向巴德尔。
巴德尔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沃普的口吻：“老师让我们自行商议工作，你们会干什么？”
没有人开口，他们格外珍惜这唯一的机会，也因此格外害怕犯错。
巴德尔皱眉，“要是没人，那我可就点名了。”
“马西莫，费舍尔，布兰德，弗雷泽，你们去厨房帮忙。”
“其他人先跟我打扫卫生，我们得把院子里的雪清理掉。”
……
“大哥哥，欢迎回来！”
莉奥娜一路小跑，又一把抱住沃普。
沃普脱下外套，交给妮娜挂在衣架上。
沃普：“这么香，今天吃什么？”
莱恩：“奶油浓汤、焗蜗牛和烤乳猪。”
“洗手了吗？”
“我不是小孩子。”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孩子。”
莱恩别开脸，不理他。
虽然他心里很开心，但原体也是要脸的，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卢瑟望着这对絮絮叨叨的父子，眼皮不自觉地抽搐。
在他看来，这对父子简直矫情得令人发指。
然而当卢瑟的视线落在莉奥娜身上时，他又沉默了。
她正安静地坐在沃普腿上，开心的吃着沃普投喂的点心。
明明他才是父亲，可两个女儿对沃普比对他更亲，沃普就这么讨小孩子喜欢吗？
卢瑟：“你收养那些孩子是有什么打算？”
“骑士团让你问的？”沃普侧目瞥向卢瑟，他以前可从不关心这些。
卢瑟非常实诚，“是赛弗勋爵让我问的。”
虽然沃普收养的孩子都是失败者，骑士团本来也从不接纳失败者，犯不上和沃普抢夺生源。
无论这些人去哪，对骑士团的影响都很小。
只要沃普别抢那些通过考核的候选者，骑士团和他就没有矛盾。
但毕竟沃普是在用骑士团的资源培养人，即使是秩序骑士团也不得不问上一问。
他们是害怕沃普会自立门户。
虽然沃普没有工厂，没有城市，也没有动力甲和爆弹枪，难以从零开始成立一支新的骑士团。
但他们可以抢夺现有的骑士团资源，靠着其他骑士团的基础来建立自己的骑士团。
对于平民而言，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只要有莱恩在，沃普想要取代其他骑士团不难。
而在众多骑士团里，最容易得手的就是秩序骑士团，因为沃普就在堡垒内部。
卢瑟对此倒是不担心，赛弗勋爵多半也不担心。
但是骑士团里有几百名骑士，总会有人担心沃普怀有异心，赛弗勋爵必须给他们合理的交代。
而与其暗中调查引发误会，倒不如直接让卢瑟来问沃普。
沃普：“你只需要明白，我培养这些孩子，是为了给骑士团输送后勤管理方面的人才。”
“即使我真的想干什么，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与其指望这群孩子，倒不如指望莱恩来得实在。”
卢瑟沉默不语，这倒是真的。
莱恩的声望与日俱增，甚至比阿玛迪斯兄弟还要受平民欢迎。
他在骑士间的风评也不差，许多骑士都对他赞许有加。
莱恩在狩猎巨兽时也曾救下了许多人的性命，这些人中既有骑士也有骑士的亲人。
尽管骑士的直系亲属可以住在内城，但那些出身平民的骑士的家乡也许只是一些小村子。
这些村子是骑士的家乡，其中的村民自然也都是骑士的亲人。
虽然阿玛迪斯兄弟也很有名声，但他目前唯一能稳压莱恩一头的也就只有资历了。
莱恩是秩序骑士团的正式骑士，他有资格与任何资深骑士相提并论，甚至是在未来担任新的大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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