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老人家，你知道沃普在哪吗？”艾瑞巴斯向一名老奴隶问。
他形容了一下沃普的长相，老人急忙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
老人受宠若惊地态度让艾瑞巴斯感到悲哀，科尔基斯一个昼夜交替有170.4个小时，一年有247天。
他今年才两岁半，科尔·法伦也才八岁，但这位老人至少有十岁。
科尔基斯的人均寿命只有七岁，能活到十岁的人极其稀少。
在圣约，十岁以上的老人都是德高望重的牧师，但这位老人是奴隶。
在科尔基斯，人们的身份地位由他们的出生决定。
如果父母是奴隶，子子孙孙都会是奴隶。
艾瑞巴斯的父母是平民，所以他才有加入圣约成为一名牧师的资格。
可不论是牧师、平民还是奴隶，他们都是神虔诚的信众。如果神真的慈悲，为什么祂们会允许圣约奴役人们？
艾瑞巴斯不明白，可他想找到原因，只有沃普能告诉他答案。
艾瑞巴斯掀开帐篷，他看到了沃普。
沃普背对着他，艾瑞巴斯本想喊他，可他第一眼就被帐篷里的孩子迷住了。
那个孩子只有一岁半，他紫色的瞳孔中散发出神性的光芒，仿佛有星芒流转，又仿佛蕴含着世间的一切真理。
这一瞬，艾瑞巴斯仿佛连呼吸都凝滞了。
他突然明白沃普为什么要带他穿越沙海，也明白了沃普要找的是谁。这不是普通的孩童，而是…他的喉结滚动着，不敢说出那个亵渎的词汇。
“科尔·法伦呢？”沃普问。
艾瑞巴斯掀起帐篷的门帘，热浪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他看见科尔·法伦正举着青铜圣杯为游牧民分发麦饼和酒。
艾瑞巴斯低声问：“他在分发圣餐，向被拒绝者布道，我们要带这孩子离开吗？”
艾瑞巴斯不喜欢科尔·法伦，他的野心太大了。
一旦被科尔·法伦发现这孩子，他一定会利用这孩子实现他的野心。
如果沃普是为这孩子来的，他们就必须尽快离开。
“沃普，他朝这边过来了！”艾瑞巴斯紧张地低喊，“我们怎么办？”
沃普：“什么也不做，不要挡在门口，让他进来。”
他退到一旁，艾瑞巴斯也犹豫的站到他身边。
帐篷中央的孩子一直看着他们，艾瑞巴斯知道他看的是沃普。
沃普也知道那孩子在看他，但沃普从进入帐篷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跟他说过。
“不要进去，求您了。”游牧民在后面苦苦哀求，科尔·法伦一意孤行的掀开门帘，“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在瞒着我！”
他亲眼看见艾瑞巴斯进入帐篷就没再出来，在他询问时游牧民也眼神躲闪不肯告诉他，科尔·法伦立刻意识到这间帐篷里有不得了的秘密。
当他浑浊的瞳孔中倒影出的那个孩子的模样时，他的呼吸停滞了。
“砰！”
巨大的幸福冲击着科尔·法伦的精神，他昏倒了。
……
“杀了他们，杀掉所有人！”
当科尔·法伦醒来时，他的声音因亢奋而颤抖。
他知道绝不能被圣约发现这个孩子，否则他们一定会把这个孩子从他身边带走！
这孩子是大能赐给他的礼物，他是属于他的，也只能属于他！
被武器驱赶到营地中央的游牧民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四周手持燧发枪的守卫，他们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那个孩子，希望那个孩子能为他们求情，看在他们照顾了他这么多天的份上。
可孩子无动于衷，他只是看着。
“沃普。”艾瑞巴斯想要为游牧民求情，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沃普。
沃普看着孩子，眼中只有失望。
虽然他知道洛迦就是这样的人，但当他亲眼看到时，他还是失望了。
孩子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沃普，他也看到了沃普眼中的失望，即使面对照顾他的游牧民即将被屠杀也无动于衷的孩子，脸上终于露出了慌张的表情。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他做错了什么吗？
第51章 洛迦是舔狗
洛迦紫色的眼眸微微收缩，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他确信自己捕捉到了沃普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失望，那目光像一柄钝刀，缓慢地剜进他尚未成熟的内心。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他做错了什么？
原体都很聪明，洛迦也不例外。
他意识到沃普的失望是因为他对科尔·法伦的命令无动于衷，对游牧民哀求的眼神置之不顾。
“他希望我拯救他们吗？”
洛迦听见燧发枪上膛的金属撞击声，商队的守卫忠实的执行了科尔·法伦的命令。
科尔·法伦是圣约的牧师，也是他们的主人，这些游牧民是被拒绝者，是异教徒，屠杀他们不会给守卫造成任何心理负担。
洛迦光着脚踩过炽热的沙地，他径直穿过举着火枪的守卫，挡在惊恐的游牧民身前。
守卫们畏惧的移开枪口，不敢对着这神圣的孩子。
即使是最卑微的凡人，也能看出他紫色的眼眸中散发的神性。
越是虔诚的信众，越是害怕对他的亵渎。
“孩子，不要管那些异教徒，到我这来！”科尔·法伦的声音近乎哀求，他朝洛迦张开双臂，想要将这神圣的孩子拥入怀中。
可洛迦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他满脸期待的看着沃普，希望能看到沃普脸上露出笑容。
科尔·法伦看出洛迦那如同雏鸟般希冀的眼神，他指着沃普和艾瑞巴斯，癫狂地大喊：
“开枪，我命令你们杀了他们，我才是你们的主人！”
科尔·法伦的眼中布满血丝，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就像输光一切的赌徒在做最后一搏。
“放下枪，不准伤害他们。”
洛迦开口了，他的嗓音稚嫩，带着孩童的天真。
守卫们纷纷垂下枪口，他们跪倒在洛迦面前，小声祈求他的宽恕。
科尔·法伦疯了，他难以置信这个神赐的孩子居然不属于他！
“是你，全是你的错！”
科尔·法伦的吼声破音，他一把夺过守卫的手枪指向沃普。
仿佛只要杀了他，一切都会变成他所期望的样子。
“不要！”洛迦惊慌大喊。
奴隶们心都碎了，他们慌忙扑向科尔·法伦，想要把这个亵渎神的狂徒制服。
科尔·法伦已经连续扣动扳机，子弹的呼啸声打破了寂静，六发子弹毫无保留的射向沃普。
但它没能打中沃普，也没能打中鼓起勇气挡在他面前的艾瑞巴斯。
“你拿枪指着我，你不知道我会功夫吗？”
沃普挥手散去灵能护罩，失去动能的子弹叮叮当当地坠地，陷在沙砾中。
科尔·法伦还在开枪，可弹仓里已经没有子弹，只有转轮撞击的声音。
“砰！”
奴隶们一拥而上，将科尔·法伦压在身下，死死的钳制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洛迦踉跄着向前迈出两步，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攥住沃普的裤腿。
他仰起粉嫩的小脸，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盈满水光，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星辰。
“对不起，”他稚嫩的嗓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腔调。
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他的指尖在沃普的衣料上微微发颤，既不敢用力抓紧，又害怕会被甩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细瘦的手腕上还留着游牧民给他系上的护身符，此刻正随着他颤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一滴泪水突然砸在沃普的靴面上，在皮革表面晕开深色的圆点。洛迦慌忙用袖子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那些不断落下的泪珠。
沃普低头看着洛迦，没有说话。
帝皇最爱的原体是荷鲁斯，但样貌最像他的原体是洛迦。
除了眼睛颜色不一样，洛迦和帝皇长得一模一样。
游牧民和信众看到的是一位高贵的先知在祈求他的原谅，所以他们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但沃普看到的是幼年的帝皇正抓着他的裤腿，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他急得鼻尖都泛起粉色，喉咙里溢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如果沃普不板着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露出什么表情。
沃普：“错哪儿了？”
“我应该保护他们。”
洛迦小心翼翼地观察沃普的反应，他很聪明，知道沃普想听什么。
如果沃普不想听，他会随时改口。
沃普叹气。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每一位原体都有不同的缺陷，科兹的缺陷是他无法控制的预言，洛迦则是根植在他基因里的缺陷，对权威的极度迷恋和绝对服从，怀言者的种种表现也证明他们完全是权威的舔狗。
在其他军团，如果他们的原体被人打了，他们拼了老命也要给基因之父找回场子。如果基因之父不幸重伤，他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回基因之父的残躯。
唯独在怀言者，如果洛迦被人打了，他的子嗣们会拍手叫绝，并立刻向打洛迦的人下跪宣誓效忠。
反倒是在怀言者堕入混沌以后，他们可以不惧生死的保护他们的基因之父。
所以就算沃普一句话都没跟洛迦说，可洛迦却能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定了他，因为他是这些人里的最强者。
但洛迦的性格也恰恰是帝皇放弃他的原因。
即使帝皇没有和四神交易，但他也能预见会有一半的儿子背叛他。
只是未来变幻莫测，帝皇无法准确预测是哪些儿子会背叛他，所以他或主动或被动的放弃了其中几人，这或许可以解释帝皇对原体的区别对待和偶尔的人机操作。
在二十位原体中，不被铭记的两位原体已经被抛弃，佩图拉博、安格隆和洛迦则是随时会被抛弃的三巨头。
或许在帝皇的计划里，局势再差也是10对8，再加上他和马卡多，那就是12对8。
而他之所以明知有子嗣会背叛他，却没有像对老二和老十一那样提前清理，或许是因为他还对子嗣抱有期待，期待他们能保持忠诚，但这就是典型的又要马儿跑得快，又不给马儿吃草。
沃普有时也在思考，他教育这些原体会不会反而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呢？
肯定是会的。
但沃普宁愿做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沃普按着洛迦的头使劲揉了揉，“洛迦，我只教你一次，明白吗？”
洛迦重重点头，眼中饱含期待。
第52章 相信神明的威能，不要相信神明的仁慈
“无知的蠢货！”科尔·法伦被压在地上，他的愤怒如同爆发的洪水，从紧绷的牙齿当中蹦出几个字来，“你们可曾读过那些书？你们可曾学习过群星与符号？我才是你们的主人，我命令你们放开我！”
人群对他的命令充耳不闻，守卫们畏惧的跪在地上。
科尔·法伦自称是真言持有者，但他只是被圣约放逐的牧师，他的权威早已旁落。
但洛迦是诸神赐予这片大地的先知，而沃普也拥有诸神的赐福。
洛迦选择了沃普，这让其他人意识到科尔·法伦只是欺世盗名之徒，沃普和洛迦才是身怀真言之人！
沃普带着洛迦走到科尔·法伦面前，奴隶们狂热而敬畏地看着洛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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