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32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他的保育舱在哪?”沃普问那群游牧民。

  游牧民战战兢兢地说:“我们把它藏起来了。”

  沃普:“保育舱在降落时有损坏吗?如果有,去拿一块碎片给我。”

  游牧民小心的跑向一顶帐篷,过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小块锋利的碎片递给沃普。

  “拿着它。”沃普将碎片放在洛迦手心,“你的兄弟用一块碎片给一个世界带去了公理与审判,为饱受压迫的人民带去了正义和秩序。我希望你也能做到相同的事情,而不是长大了变成一个巨婴。”

  洛迦迷茫地握着碎片,但当沃普称赞其他原体的声音传入耳中时,他垂下眼睑,紫罗兰色的瞳孔收缩成针。

  他似乎一瞬间就成长了许多,他低着头走向科尔·法伦。

  科尔·法伦一脸欣喜,急忙大喊:“孩子,来我这里,我才是你的主人!”

  洛迦一步步走向他,在奴隶们惶恐的眼神中低头注视着科尔·法伦苍老的脸。

  “是你。”他说,嗓音稚嫩纯真。

  “对,是我!”科尔·法伦仰起头,既兴奋又骄傲,“快放开我,你们这些奴隶!”

  压在他身上的奴隶内心充满恐惧,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中的有些人开始从科尔·法伦身上离开,让这位牧师的压力骤减,他现在可以活动了。

  “来我这儿,孩子。”科尔·法伦抽出手臂朝洛迦招手,眼神痴迷地看着这神赐的孩童。

  洛迦:“放开他。”

  奴隶们惊恐不已,但没人敢忤逆他,他们纷纷从科尔·法伦身上离开。

  洛迦用白嫩的小手抬起科尔·法伦的下巴,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用碎片划开了他的咽喉。

  “咕!”

  科尔·法伦的喉咙深处挤出黏腻的咕哝声,仿佛垂死的蠕虫在泥浆中挣扎。

  他摸了摸脖子,鲜血染红了手掌。

  可他却仍满脸期待地看着洛迦,将湿润染血的指尖伸向他,想要抓住诸神赐给他的礼物。

  暗红的血沫从他翕动的嘴角溢出,顺着精心修剪的胡须蜿蜒而下,在炽热的沙地上洇开狰狞的图案。

  洛迦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回到沃普身边,握着那块染血的碎片,抬起头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沃普。

  奴隶们庆幸,游牧民欣喜,守卫在后怕,唯独没人为科尔·法伦的死感到惋惜。

  沃普:“你为什么要杀他?”

  洛迦缓缓转身,紫罗兰色的瞳孔倒映着科尔·法伦垂死挣扎的惨状。

  那个癫狂的牧师像被斩断脊梁的蠕虫,在沙地上拖出蜿蜒的血痕,染血的指尖仍执拗地伸向他的方向。

  他为什么要杀科尔·法伦?

  “我以为你会喜欢。”洛迦说,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沃普,希望沃普能和夸他的兄弟他一样夸夸他。

  沃普饱含无奈的叹息在干燥的空气中缓缓晕开,像一滴墨坠入沙海,又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原体幼小的心脏。

  “我做错了什么吗?”洛迦慌乱地问。

  沃普曾以为诺斯特拉莫就像是大号的哥谭市,但现在他觉得科尔基斯才是真正的哥谭,因为小丑在这里。

  现在科尔·法伦死了,艾瑞巴斯也死了,就剩下洛迦这位原体。

  可他该拿洛迦怎么办呢?

  科兹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他本能的追求正义与秩序,正史中的他只是走错了路,所以沃普对科兹的教育方式很简单,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为科兹指明前进的方向。

  但不同的原体性格也迥异不同,如果要教育洛迦,就不能用对科兹的教育方式,鼓励式教育对洛迦没什么用。

  想让洛迦保持忠诚其实很简单,只要利用他痴迷于臣服权威的缺陷不断PUA他就行。

  比如告诉他帝皇是神,然后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植入暗示,让他深信自己遭受的苦难都是帝皇对他的考验。

  在正史中,科尔·法伦就是这么PUA洛迦的。

  洛迦一直把科尔·法伦当成主人,痴迷于臣服科尔·法伦的权威。

  即使他饱受科尔·法伦的虐待,即使有一群奴隶因为不忍他遭受虐待而起义,想要杀了科尔·法伦还他自由,可洛迦却还是选择杀死那群奴隶,继续给科尔·法伦当狗,因为科尔·法伦代表着洛迦心中的权威。

  但权威从来不是绝对的。

  洛迦和科尔·法伦的关系在之后发生了反转,因为洛迦发现了新的权威,也就是帝皇。

  如果帝皇一直是洛迦心中的权威,洛迦的忠诚就不会动摇。

  可帝皇只是银河系最强大的灵能者,他终究不是神,他并没有绝对的权威。

  以洛迦的性格,一旦被他发现四神的真相,就算没有完美之城事件,没有科尔·法伦和艾瑞巴斯,洛迦也很可能会跪拜四神,因为四神要比帝皇更加权威。

  这就和他抛弃科尔·法伦的权威转而拥抱帝皇的信仰一样。

  PUA洛迦很简单,以他表现出的对沃普的依赖,沃普说什么他都会信。

  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甚至是自欺欺人。

  “听好了,洛迦。”沃普说,“神明是真实存在的,但绝对不要信仰任何神明。”

  “为什么?”洛迦问。

  “因为你我都是人类,帝皇也是人类,而神明从来不会庇护人类。”

  “相信神明的威能,但不要相信祂们的仁慈。”

第53章 一家子拧巴人

  “我明白了,我不会信仰诸神,无论是谁。”

  洛迦不信仰神明,他信仰权威。

  沃普就是目前的洛迦心中的权威,权威让他不信神,那他就不信神。

  可洛迦近乎虔诚的服从并没有让沃普感到宽慰,他只觉得棘手。

  如果他想要拯救洛迦,和科兹一样彻底改变这位原体,他就必须让洛迦克服他的缺陷,不再服从于权威。

  但想要让洛迦变成他理想中的模样,他就必须成为洛迦心中的权威,因为洛迦只会听权威的。

  既然他是权威,而他又教育洛迦要反抗权威。

  那洛迦就必须反抗他,同时反抗他教育的反抗权威的逻辑,这只会让他屈服于更高层次的权威。

  “艾瑞巴斯。”沃普喊来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少年,“抱着他,跟我来。”

  “我?”艾瑞巴斯敬畏地看着地上的孩子,那孩子朝他张开手臂求抱,但艾瑞巴斯能看出他眼中的失望,他更想被沃普抱而不是艾瑞巴斯。

  “他不是先知,这不是亵渎!”艾瑞巴斯低声自语,抱起洛迦跟上沃普。

  营地里的人已经分成泾渭分明的三派,人数最少的是游牧民,其次是以掌握武器的信众,还有人数最多的奴隶。

  沃普:“你们各自派出一位代表来见我。”

  人们明白了沃普的意思,很快推出了各自的代表。

  游牧民推出的是他们的族长范·莫盖尔,他也是收养并给洛迦起名为洛迦的人。

  信众推出的是守卫们的领袖阿克希达,这个高大的战士今年五岁。

  奴隶们推出的是奈罗,一位德高望重的十岁老人。

  阿克希达与奈罗的眼神就和其他信众一样充满敬畏,游牧民也大都对洛迦充满感激,是他从科尔·法伦的屠杀中救下了他们。

  只有收养他的范·莫盖尔明白,洛迦的天性和他的神性一样冰冷无情。他救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快死了,而是因为沃普对他失望了。

  范·莫盖尔眼神悲哀,其实从他收养洛迦的时候他就明白,神怎么会在乎凡人呢?

  “科尔·法伦死了,他荒诞的朝圣也落幕了。”沃普的视线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如果你们有谁想离开,现在就可以走,我放你们自由。”

  “吾主啊,我们无处可去,请允许我们追随您和先知。”

  奈罗跪伏在灼热的沙地上,额头紧贴地面,无比虔诚。

  阿克希达也跪伏下来,坚定地说:“我们不会抛弃先知。”

  范·莫盖尔没有吭声,这里是他们的家,离开这里他们还能去哪?

  “他不是先知,更不是神!”沃普严厉警告他们,“如果你们因为信仰先知而追随他,那就听从先知的指示离开!”

  奈罗和阿克希达抬头看向洛迦。

  “听我父亲的。”洛迦说,“我不是先知,也不受信仰。若你们执意奉我为先知,那就请你们离开吧。”

  只有一岁半的洛迦被艾瑞巴斯抱在怀里,太阳为他纤细的轮廓镀上金边。

  他白瓷般的小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嗓音稚嫩软糯,但当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跪伏的两人时,他们的身体依旧不受控制的颤抖。

  沃普多看了洛迦一眼,就连科兹都没喊过他父亲,估计还是因为他有点抹不开面子。

  但洛迦这声父亲喊的毫无滞涩,给沃普一种夺人妻女的心虚,帝皇知道了不会揍他吧?

  “不要叫我父亲!”沃普严肃纠正。

  “不行吗?”洛迦仰起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沃普。

  “我不是你父亲!”沃普有一瞬的心软,但还是狠心别过头。

  好险,差点就着了亚细亚小南梁的道!

  奈罗和阿克希达心都要碎了,他们差点就没忍住冲上去抓住沃普的脚踝,祈求他答应让洛迦喊他父亲。

  范·莫盖尔问:“您能让我的族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洛迦,这个名字在科尔基斯语的含义是唤雨者。

  在沙漠中生存的游牧民最缺的就是水,下雨几乎是他们唯一能获取水源的机会,从他给洛迦起的名字就能看出他和另外两人的不同。

  “能。”沃普说。

  不管洛迦是不是原体他都会这么做,就和他教育艾瑞巴斯一样,因为他想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吾主啊,莫盖尔部落愿意为您效力。”

  范·莫盖尔跪了下来,低下头隐藏眼中的落寞。

  他明白幼神只有神才能抚养,凡人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打动神明。

  可他毕竟曾收养洛迦一段时间,虽然只有短短十七天,但那是他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段经历。

  沃普:“如果你们已经下定决心,那就去转告其他人,商队会继续朝着沙漠深处前进。如果他们有谁想离开,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等他们三人离开,沃普喊:“洛迦。”

  洛迦立即挺直脊背,每当沃普开口时他都会变得如聆听圣谕般全神贯注。

  “我在干什么?”沃普问。

  洛迦思考后说:“给他们选择。”

  “既然我给了他们选择,那会不会有人选择离开?”

  “会。”

  沃普:“如果我不给他们选择,会不会有人离开?”

  洛迦:“也会有,总有人不会跟随我们。”

  “所以无论我给不给他们选择,他们其实都有选择,对吗?”

  洛迦点点头。

  选择一直存在,只是后果不同。

  如果沃普主动给他们选择,他们离开不会有任何惩罚。

  但如果没有没有给他们选择,他们离开会被视为叛徒,被其他人处死。

  “那就记住。”沃普说,“你和他们一样,你一直都有选择。无论选择会将你导向何方,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最重要的是坚守本心。”

  “我记住了。”洛迦绷紧婴儿肥的小脸,强装严肃。

  洛迦越听话,沃普越难受,喃喃自语:“我开始怀念科兹了。”

  虽然沃普和科兹的初见并不美妙,但科兹一开口沃普就知道这孩子有救。

  但洛迦表现得越是顺从,沃普越是头疼。

  现在的他是洛迦心中的权威,洛迦对他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