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他的大脑在危急关头反而开始了快速思考，他现在是阶下囚，对方没必要骗他。
如果不是因为元老议会那件事，那他们为什么要抓他？
奥卢斯抬起头，声音艰涩，“是因为我脑子里的那个东西？”
沃普：“看来你对它并非一无所知，说说看。”
奥卢斯扯出一个苦笑：“说出来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不能。”
奥卢斯的脑子转的飞快，“那我还说什么？既然你能读取记忆，为什么还要问我？因为有危险？你不敢读取我的深层记忆，是它在保护我？”
沃普：“你确实是个聪明人，猜对了一半。”
奥卢斯能在M10时代考上大学，他前世也绝不是泛泛之辈。
彼时的人类虽然不及黄金年代辉煌，但已经初步跨入星际文明。
奥卢斯虽然常常自认为资质平庸，但实际上他的能力远超常人。
否则即使他能侥幸当上阿维图斯家族的家主，也守不住这份权力。
但沃普忌惮的不是那只寄宿在奥卢斯体内的蓝色生物，而是混沌。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灵能者，不会因为懂一点灵能的皮毛就对混沌掉以轻心。
这样的人往往是死的最快的。
奥卢斯沉默了半晌，还是开口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它是从哪来的，我只记得我在穿越以后，它就一直在我脑子里，我甚至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长什么样子。”
“只是，”
奥卢斯忽然顿了顿，“它似乎能让我心想事成。”
具体是怎么心想事成的，结合奥卢斯的人生轨迹，其实不难猜。
沃普：“它有没有和你签订契约？”
“契约？那是什么？”奥卢斯一怔。
沃普：“你对亚空间了解多少？”
奥卢斯如实相告，“完全不了解，我只知道马库拉格人星际航行的方式是亚空间。”
他那个年代的人类对亚空间还知之甚少，灵能者也依然是未公开的秘密。
因此，沃普也不得不给他简单科普一下什么是亚空间。
沃普不赞成性善论，也不赞成性恶论，他更倾向于折中。
性善论、性恶论都是个例，白纸论更适合多数人。
人生来如同一张白纸，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要看这张纸会被染成什么颜色。
除了天生邪恶的小鬼，比如艾瑞巴斯。
原体不能算作常人，他们的本性与他们的亚空间本质息息相关。
但本性与战争相关的基里曼，反而在养父母的教育变成了以理性和冷静著称的原体。
亚空间则不存在善恶观念，也没有人教导这些亚空间生物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善与恶，在本质上斗殴是人类划分的道德边界。
即使在现实宇宙中，不同文明对善恶的认知也存在巨大差异，比如黑暗灵族就完全无法理解什么是‘爱’。
现实宇宙尚且如此，亚空间就更不必说了。
这些亚空间生物根本不理解什么是善，正如鱼不理解陆地生物为什么不能在海里呼吸，因为海里也有氧气。
陆地生物也不理解鱼离开了水为什么会无法呼吸，因为陆地上的氧气更多。
一条鳄鱼拖着你下河，你以为它是要死亡翻滚，实际上它可能只是邀请你去看看美丽水世界。
如果你不慎淹死了，它还会为你难过伤心，忍痛吃掉刚交的朋友。
在人类的认知中，虚空鲸是非常温顺的亚空间生物，因为它们几乎从不袭击人类在亚空间航行的舰船。
但也有一种可能是，任何被虚空鲸袭击的舰船都没能幸存。
这些体长在一万公里以上的虚空鲸，体型比泰拉还要庞大。
被它们袭击，生存的几率的确不高。
而即使虚空鲸不会主动袭击人类的舰船，它掀起的亚空间海啸也会轻易摧毁人类最强大的战舰，幸存者寥寥无几。
所以0差评。
这就是为什么，亚空间生物都属于混乱阵营。
它们的行为逻辑无法用人类的常理推测，它们帮你可能是因为好玩，它们害你也可能是因为好玩。
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只有纯粹的情绪。
因此，想要约束这些亚空间生物只能靠契约。
这种契约并非白纸黑字，而是亚空间的底层逻辑，就和恶魔的真名一样。
即使是四神也会受契约限制。
奥卢斯与这只亚空间生物的共生关系，其中一定有契约存在。
否则他现在已经被恶魔夺舍了。
但即使有契约，也不能完全保证安全，因为契约往往有漏洞可以钻。
奥卢斯若有所思地低语，“跟小孩子一样。”
小孩子尚未建立起善恶观时，会因为一时兴起一把抓住蝴蝶，因为觉得蝴蝶好看。
但他们却不明白蝴蝶非常脆弱，于是一把就把蝴蝶捏死了。
他们会用开水浇蚂蚁窝，会因为好奇蝉鸣而抓蝉，也会心疼受伤的小鸟，收养流浪狗。
如果是天生邪恶的小鬼，他们还会虐杀小动物为乐。
一切都是因为好玩。
沃普：“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就想到了这个？”
奥卢斯浑身一颤，声音颤抖地解释，“可我真不知道什么契约啊！”
沃普：“我不能相信你，因为你的穿越并非出于自愿，契约同样如此。”
奥卢斯都快哭了，“如果我不是自愿的，那我不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吗？”
“有什么遗言吗？”
似乎终于理解了死期将近，奥卢斯沉默了，他犹豫地问：“它也会死吗？”
“这确实问倒我了，恶魔在现实宇宙被杀会被放逐回亚空间，那不属于四神的亚空间生物呢？”
沃普在思考。
第247章 直钩钓鱼（5K）
“父亲，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多少？”基里曼问。
沃普：“具体数量很难统计，奥卢斯绝非个例，但他们肯定是灵能者或‘穿越者’。”
“因为只有进入亚空间，才能与这些亚空间生物建立契约联系。”
灵能者可以主动连接亚空间，但凡人几乎不可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亚空间中。
奥卢斯的情况很特殊，他是在特定的时间以特定的方式才得以进入亚空间。
这其中必然有混沌诸神的暗中操控，他的穿越地点也早有预谋，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地出现在马库拉格？
亚空间生物也是奸奇塞给奥卢斯的，这恐怕也是为了保证隐蔽性。
如果塞给奥卢斯的是恶魔，恶魔将很难压制其本性，它们会想方设法的夺舍宿主。
即使有契约限制，它们不能夺舍宿主，也会想方设法的蛊惑宿主，这是它们的天性。
关键在于，这样的人究竟有多少？
基里曼：“父亲，有没有更高效的方法找出这些人？”
沃普：“要精准甄别‘穿越者’，就必须对他们的灵魂与记忆进行检查。”
“这项工作只能由灵能者执行，这意味着军团必须大力发展智库。”
并非所有“穿越者”都会和奥卢斯一样高调，如果他们刻意隐藏，几乎很难暴露。
沃普不可能把每个人的灵魂都从头到尾的剖开，检查里面是否藏着亚空间生物。
工作量太大了。
在大唐40K，许多战团都会对新兵的记忆进行检查，最为出名和严格的便是第一战团和666战团。
这样可以有效地排除危险，剔除那些心灵上的弱者。
但作为“穿越者”，他们很难保持低调。
任何人都会有干一番事业的雄心壮志，只是许多人的这份心思已经在苦难中被磨灭。
但作为有两世经验的“穿越者”，他们会不断地尝试往上爬，而他们的“守护精灵”也会给他们创造机会。
这类人往往年轻有为，并且他们的人生轨迹往往充斥着大量的“巧合”。
精准排查并非无法进行，但甄别的工作量依然非常大。
奸奇这一招太狠了。
这些‘穿越者’都是定时炸弹，即使暂时不会有危险。
但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混沌的棋子，难保哪天就会爆炸。
而他们往往还蒙在鼓里，对自己参与的阴谋毫不知情。
找出他们如同大海捞针，却又不得不找。
奸奇的目的还不得而知，但光是得知‘穿越者’的存在，就已经足够恶心人。
而且，如果这些‘穿越者’都是定时炸弹。
“那我呢？”沃普凝视着他的双手，喃喃自语。
他也是穿越者，他并不比这些人高贵。
奥卢斯是利用仪式将自己发射至亚空间，再反弹回未来的某些人的身体。
那他又是怎么穿越的？
他是身穿而非魂穿，也并未进行任何仪式，而且他确信自己并非来自当前宇宙，这正是他与其他‘穿越者’最大的区别。
他的体内应当没有亚空间生物寄宿，否则在泰拉时尼欧斯不会对他如此友善。
可他是否也是某种阴谋的一环？
若真是如此，那他教育原体是否也是阴谋的一环？
“所以我才最讨厌奸奇了！”
沃普眉头紧锁，一旦陷入奸奇的阴谋，就很容易会陷入精神内耗。
或许奸奇的目的正是让沃普自我怀疑，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沃普绝非患得患失之人，既然他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他就会贯彻到底，绝不会前功尽弃！
他的首归之子可还在泰拉上等着他呢！
即使奸奇真的有什么阴谋，但沃普也有尼欧斯。
他这身力量都是尼欧斯给的，尼欧斯肯定在他身上留有什么后手。
只要有尼欧斯在，沃普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沃普自己也不会放弃，哪怕真的存在阴谋，那也绝对不是在教育原体这一环上。
沃普确信他的教育绝无疏漏，即使有他也已经反复告诫原体亚空间和混沌诸神的危险。
以原体的聪明才智，他们完全可以举一反三。
即使没有了沃普，他们也绝不会再上混沌的当。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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