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基里曼向前一步，沃普从沉思中抬头，对上原体钴蓝色的眼眸。
“无论命运如何安排，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您永远是我的父亲。”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沃普眼中所透露出的那一丝忧虑，而他决不允许因为此事影响他们父子的关系。
“如果有阴谋，那我们就联手打破它！”
“即使祂是万变之主，但唯独您是我父亲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化！”
沃普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这句话几乎是在向奸奇挑衅。”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世界处于永恒的变化中。
即使是父子，也有可能在奸奇的计算中反目成仇。
但基里曼是原体，他有能力反抗奸奇安排给他的宿命。
莉莉丝的声音轻若耳语，“吾主，是否需要我将他处理掉？”
沃普的目光重新落回奥卢斯的身上，后者顿时如坠冰窟。
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留着奥卢斯确实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他的思维也已经不似常人，在听完亚空间的恐怖真相后，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同情亚空间生物。
即使死到临头，他担心的居然也是他的守护精灵会不会死。
他们之间的联系绝没有他自述的那么简单，他和守护精灵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
如此行径可谓有情有义，然而这并不值得怜悯。
当他与亚空间生物产生联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和无辜没关系了。
正如大唐40K中，于第一次哈基米战役中幸存的凡人。
他们无辜，充满荣誉。
但他们又不无辜，他们都是定时炸弹。
沃普不会大义凛然的将其称作必要的牺牲，这充其量只能算残酷的断尾求生。
“能不能别杀我？我…我还能帮上忙。”
奥卢斯的声音颤抖，浑身直冒冷汗。
沃普都快把他给忘了，你干嘛要提醒他啊？
这女仆小姐明明长得如花似玉，性格温婉可人，言行轻声细语，举止优雅得体。
可她说起杀人怎么如此轻描淡写的？
你们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啊？
他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想杀他，因为他们担心他已经被混沌污染。
可他到底有没有被污染，难道他自己不知道吗？
奥卢斯的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沃普以审视的目光凝视着他，“你能帮上什么忙？”
“我能帮您找出其他穿越者！”奥卢斯声音急切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在在心里默默对未来的同僚说了声抱歉，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也不能怪他。
基里曼：“具体方法呢？”
奥卢斯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尼希米，也就是我的守护精灵，它说它和其他守护精灵之间有着特殊感应，它可以找出其他的穿越者。”
沃普：“这是它主动提供的情报？”
奥卢斯看了看莉莉丝，咽了口唾沫，“是的，就在这位小姐提到要处理我的时候。”
“它怕死？”
奥卢斯：“尼希米不会死，我死后它只会回归亚空间，但它想要留在现实。”
“这就是它的条件？”
奥卢斯忙不迭地点头，“你们可以把我当人形鸟卜仪用，只要不杀我就行！”
侥幸重活一世，他实在是不想就这么死了。
什么元老、什么执政官他都可以不当，让他当个普通人，活个百八十岁终老就行。
沃普：“基里曼，由你决定。”
原体迟早要面对直面亚空间的危险，沃普反而不是直接受害者。
他必须习惯于当一位决策者，而无论他作何选择，沃普都会支持他。
基里曼绝非优柔寡断或心慈手软的性格，但他足够理性，可以冷静思考利弊，这是他最大的优点。
若奥卢斯真能找出其他穿越者，效率的确大幅提升。
但代价是留着这枚定时炸弹。
危险与收益并存，而基里曼必须评估风险。
奥卢斯能带来的收益足够大，危险性却并不高。
即使他的灵魂中还有‘守护精灵’的存在，但这些守护精灵也不能直接降临现实，更不可能直接召唤出来自亚空间的恶魔大军。
他和其他混沌信徒一样，必须使用献祭仪式或其他媒介才能在帷幕钻孔。
只要能看守得当，奥卢斯的危害性很小。
但理论只是理论，这依然不保险，因为他不能完全束缚奥卢斯的守护精灵，它依然有可能兴风作浪。
基里曼：“莉莉丝姐姐，你能否控制他？”
莉莉丝张开纤纤玉手，掌心有一枚比沙子更小的精巧装置。
“这是灵能锁，一旦植入就无法再使用灵能，否则它会直接烧毁被植入者的大脑。”
沃普：“这也是黄金时代的科技遗产？”
“是的。”莉莉丝颔首。
虽然并非出自人类之手，但确实源自黄金时代。
这些东西既可以用来束缚敌人，也可以用来束缚它们的主人。
非必要时，她们曾经的族人几乎从不使用灵能。
因为与有着主人庇护的她们不同，其他灵族发掘其灵能天赋无异于将自己向火坑推。
他们没有人类那么大胆，不会肆无忌惮地向亚空间敞开心扉。
灵族主要依靠制作灵能符文，以符文作为中介与亚空间进行交互。
一旦发生意外，他们可以及时注销符文来隔绝于亚空间的联系，保全自我。
人类是无防护的在网络中畅游，而灵族有防火墙。
人类更加自由，能浏览的内容更多，但也会有病毒趁虚而入。
灵族的防火墙会把大量病毒拦截，遇到风险也会提示，必要时还可以注销防火墙直接拔网线。
除非防火墙的主人无视风险继续安装，否则安全性要比人类高很多。
但限制也很大，他们的灵能天赋往往无法完全发挥。
而对于那些天赋过于强大，难以进行控制的年轻族人。
他们体内通常都会植入这种装置，虽然惩罚并非直接烧毁大脑，但依然会阻止他们使用灵能，直到他们学会控制其天赋为止。
基里曼眼眸中带着一丝思索，看来这位莉莉丝姐姐和她的主人都很不简单。
马库拉格也有限制灵能者的手段，但无非也只有相位铁这种通用的材质。
做不到灵能锁这么精密，他甚至怀疑灵能锁只是个代称。
听闻这装置会烧毁反抗者的大脑，奥卢斯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喜色，“那还等什么？快给我吧，我保证绝不反抗！”
奥卢斯的反应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虽然他后半生都要戴着刑具的枷锁，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本就不是什么灵能者，不用灵能也不会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基里曼：“莉莉丝姐姐，植入吧。”
他不了解莉莉丝，也不了解他的兄弟安格隆或是她的主人克劳狄娅。
但他相信父亲，这是他们可以彼此信任的基础。
只要有父亲这条纽带在，他们便无需经历缓慢的建立信任的过程。
莉莉丝优雅地抬手，“把嘴张开。”
奥卢斯顺从地张开嘴，那枚装置在灵能的牵引下飞入他的口腔。
它沿着食道下滑，穿透内脏组织，最终顺着血管网络游向大脑。
基里曼：“我给你一个泰拉年的时间，找出一名穿越者。”
“好！”
奥卢斯咬着牙应下，他明白基里曼不是在跟他商量。
他必须试一试，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要么证明自己的价值，要么迎接死亡。
即使他没能找出穿越者，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奥卢斯在心底暗暗叫苦，“尼希米，这下可全靠你了！”
在外人不可见的视野中，美丽而闪耀着蓝色光芒的守护精灵环绕着奥卢斯，它信誓旦旦地用触须般的小手拍着胸脯，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雀跃。
“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的！”
“那就好，那就好。”奥卢斯终于得到片刻的安宁，他此时早已浑身湿透，仿佛刚从河里捞上来的一样。
“那我，”
奥卢斯茫然地抬起头，想要询问接下来的安排，却发现地下室里除他以外已空无一人。
“这就走了？”
奥卢斯喃喃自语，劫后余生的恍惚让他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如果他们都离开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走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壁，用仍在颤抖的双腿努力站直，一步步的爬上楼梯。
他每迈出一步都带着小心的试探，生怕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其实是陷阱。
当他终于走出地下室，黄昏的光芒洒在他脸上时，奥卢斯已经热泪盈眶。
活下来了，终于活下来了！
天知道他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奥卢斯踉跄着推开院门，院外已经有一辆马车静静停驻，在车身上还刻着阿维图斯的纹章。
马车旁的仆人惊呼出声，“吾主，您真的在这？”
奥卢斯压低声音，“亨利，你怎么会在这里？”
亨利也低声回：“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说您在这附近，让我在这里等着。”
“吾主，您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回去再说。”奥卢斯着急忙慌的爬上马车，躺在丝绒软垫上，车厢内熟悉的熏香令他安心。
他安全了，暂时的。
亨利出现在这里，或许这也是一种警告吧。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可他还能怎么办呢？
向元老议会举报？
先不论元老议会会不会信他，即使信了又能如何，执政官肯定会偏心他养子，他的冤屈根本无处申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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