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这也是你的预言？”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向来温和的沃普极少如此直白地表达情绪，但此刻他话语中对那位原体之母的嫌弃却丝毫不加掩饰。
尽管素未谋面，但尤顿仍是恨屋及乌，对原体之母的印象不佳。
她想必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这才惹得天怒人怨。
康诺：“既然他能托梦给我，为何不亲自来寻回自己的孩子？”
“你太高估他了，帝皇不是神。”
“他给你托梦更类似于一种预防措施，而类似的预防措施比比皆是。”
“其中许多都是他留下的后手，用来在他计划失败以后进行弥补。”
“如果他的计划成功了，这些后手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但也并非所有预防措施都能发挥作用，他的敌人会阻止他。”
“他在浩瀚宇宙中感知到了你的存在，借助亚空间中向你传递了一些预言。”
“但他也许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清楚罗伯特身在何方。”
“预言并非全知，它只会给你一些模糊的碎片。”
沃普思索着恰当的比喻，“就像你在预言中看到了你的死亡，却只能看到一副图片。”
“你可以据此推敲出一些细节，但具体的时间、死亡的方式仍是未知的。”
“那预言的未来是否可以避免？”康诺问。
沃普：“当然可以。未来犹如满天繁星，预言只会给你揭示其中之一。”
“假设你在预言中看到自己死于卧室，那么只要拆除卧室，永远远离它，你就能避免死亡。”
“但你所改变的未来也只是其中之一，在其他未来中，你或许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在花园中。”
“又或者，你会在机缘巧合之下走进另一间与预言中一模一样的卧室，最终死在那里。”
“在未来变成现实以前，一切都是未知的，所有的可能性都同时存在。”
康诺苦笑着摇头，“这些道理对我来说太深奥了。”
他又不会预言，想得太多只会庸人自扰之。
沃普：“你可以这么理解，命运是个反复无常的婊子，只有强者才能让她俯首跪舔。”
尤顿女士微微蹙眉，“沃普，你怎能如此粗鄙？”
康诺轻咳一声，“这比喻确实有失风雅。”
“粗鄙归粗鄙，但它很贴切啊！”
命运是反复无常的婊子，掌握命运的神同样变化无常。
四神都有两面性，祂们既是正神也是邪神。
尽管祂们通常只会以邪神的那一面示人，但正神的那一面依然存在。
正如奸奇既是绝望的编织者，也是希望的赐予者。
作为万变之主，祂的本质就是永恒的变化。
即使是最绝望的场景，祂也会强行创造一丝希望，但成功的概率通常非常渺茫，凡人根本把握不住。
反之，即使是在那些看似胜券在握的时刻。
祂也会埋下失败的种子，哪怕这失败的可能性仅有千万分之一。
但若是奸奇亲自干预，千万分之一也会变成百分之十亿。
奸奇的变化不分敌我，即使是祂麾下的大魔在执行祂下达的命令，祂也会横加干涉。
只要有变化，无论胜者是谁，奸奇都已立于不败之地。
四神永恒存在，但祂们仍要向权柄低头，这是祂们的本质。
真正能超脱于万物的，或许也只有亚空间本亚。
既然现实宇宙有宇宙意志，亚空间也未必不存在成精的亚空间意志。
但对于沃普而言，这些都过于虚无缥缈。
他只需专注于原体即可。
……
“艾登之环。”
在执政官宅邸的宝库中，基里曼找到了那件典籍中记载的藏品。
那是一件朴素的金质项圈，这件看似平凡的首饰静静地躺在天鹅绒衬垫上。
它没有繁复的纹饰，也并未镶嵌璀璨的宝石。
基里曼小心翼翼地捧起这件古老的藏品，与周围那些镶嵌着珍稀宝石的华丽饰品相比，它只是无名小卒，数百年间始终寂寂无闻。
但这件看似简单的金环，实际上承载着马库拉格数百年的历史与隐秘。
马库拉格人早已遗忘这段历史，并非所有人都能和基里曼一样翻阅并记忆图书馆里的每一本典籍。
只要有这件项圈，基里曼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镇压北方的蛮族。
基里曼已经等得太久了。
他已经三岁了。
马库拉格一年相当于2.85个标准泰拉年，与他的兄弟相比，他获得了更多来自父母的陪伴。
但他获得荣誉的效率也大打折扣。
他的兄弟在相似的年龄早已统一世界，甚至已经加入了大远征。
而他仍在学校里和一群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
这是父亲给他的试炼，基里曼对此并无怨言。
但他的内心深处也同样的渴求着荣誉。
他渴望建功立业，和他的兄弟一样统一世界。
他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
他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他了不起，而是要告诉父亲，他绝不比任何一位兄弟逊色！
他花了三年时间在图书馆中潜心学习，他用冷静与理性压制本性。
父亲告诉他，这是一种美德。
他不会因荣誉而自满，傲慢是堕落之始。
但若他没有荣誉，那无论他说什么，别人都只会当他是在自欺欺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只有获得荣誉的人，才有资格对荣誉嗤之以鼻。
原体都是后者，他们都有着异于常人的坚持。
基里曼相信他的兄弟应该能理解他，那是任何理性与冷静思考都难以压制和代替的。
他尚不知晓兄弟们追寻的目标，但他发自内心的渴望着战争，他的本性正灼烧着他的理智！
“呼！”
基里曼在心中背诵着母亲教他的祷文，稳住呼吸，放空大脑。
片刻后，他离开了宝库。
他相信战争是必要的牺牲，银河中有无数的战争在等待着他。
人类的复兴绝不会一帆风顺，无数的敌人正虎视眈眈。
但他绝不会发动不义之战。
无论他的本性是什么，都必须在他的控制之下。
他才是身体的主人！
他的本性是什么根本不重要，只有野兽才会被本能驱使。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人能用理智战胜本能！
牺牲、奉献、舍己为人、视死如归，人类之中从不缺乏违背本能的个体。
正是历史长河中无数这样的伟大个体，让人类的文明之火得以薪火相传。
他是原体，他更应该压制自己的本性。
否则他就不是原体，而是被本能支配的野兽。
“说吧，说出我的名字，那也是你的真名！”声音低语，却带着压抑的低吼。
“不。”
“你在否认你的力量，懦夫！”本性在他的心中咆哮。
基里曼平静地回应，“你错了，这才是真正的勇者。”
“我们是一体的！”声音不甘地嘶吼。
基里曼：“你不是我，我才是我。”
“你舍弃了自我！”
“若我不能控制你，那便舍弃吧，我不会受本能驱使。”
“你只是在自欺欺人！”声音咆哮。
“你只是本能的奴隶。”
基里曼自言自语，无人知晓他内心正在发生的辩论。
“他从未压抑其他原体，却唯独让你压制本性，他根本不爱你！”
“你又错了，这正是因为父亲爱我。我敢打赌，我的兄弟正嫉妒着我，因为即使是他们中与父亲相伴时间最长的，也远不及我。”
“况且，你既非我，亦非我的兄弟，你有怎知他们没有压抑本性？”
“罗伯特·基里曼，你会后悔的！”
“我才是原体。”
第240章 看着不像好人（5K）
“康诺。”
元老院内的长廊上，嘉兰叫住了正准备前往议事厅的执政官。
康诺停下脚步，开了个玩笑，“真令人意外啊，嘉兰，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打算跟我说话了呢。”
自从那天从他家把尤里乌斯带走以后，嘉兰就仿佛在躲着康诺，即使是处理政务也是由秘书代为传达，从来不会亲自见面。
嘉兰面无表情，语气生硬地说：“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执政官必须列席元老议会。”
康诺从容回应：“确实如此，我始终认为马库拉格需要双执政官共同治理。”
嘉兰假装没听懂，刻意回避了话题，转而质问：“你就如此信任那两个外乡人？”
康诺：“他们一个是我的儿子，一个是我儿子的父亲，我有什么理由怀疑他们呢？”
“可他们并非马库拉格人！”
“他的父亲也许不是，但罗伯特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他或许没有马库拉格人的血，但他有着马库拉格人的精神。”
“如果你非要讨论血统的纯净性，我们的先祖都来自泰拉，我们的基因又能有多少分别呢？”
嘉兰的面色骤然阴沉，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在做多么危险的事情？”
康诺目光深邃地凝视着他，“那你呢？嘉兰，你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
嘉兰眼神闪躲，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快步走进了议事厅。
康诺在心底轻叹一声，他明白这不是一朝一夕的。
只希望嘉兰不要把事情闹得无可复加的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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