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他们能力的差异也导致二者在认知上发生了巨大的落差,康诺认为他是顺手帮了朋友一把。
但康诺对嘉兰越宽容,嘉兰越觉得这是怜悯和施舍。
而这种巨大的落差往往会使人跌入精神内耗的深渊。
如果嘉兰是靠着康诺才坐稳执政官的位置,那他就更要做些什么来证明他配得上如今的地位。
既然他在各方面都无法超越康诺,那干掉康诺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人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有时会陷入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康诺死了,他还活着,这也不是一种超越!
没有了康诺的桎梏,他也可以推行一些更激进的改革措施。
“我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奥林匹亚。”沃普轻叹一声,眼神中露出几分无奈。
怎么哪都有拧巴人?
当嘉兰父子重返餐厅时,两人的关系已不似先前剑拔弩张。
“看来你们达成了共识?”沃普温和地询问。
尤里乌斯略显踌躇地看向父亲,得到默许后转向基里曼:“我决定先跟父亲回家了,明天见,罗伯特。”
罗伯特露出和沃普同款的温和笑容:“明天见,尤里乌斯。”
他在笑,眼中却没有笑意。
看来是尤里乌斯被说服了,嘉兰的权威并未被打破。
他只需要稍微向子嗣低头,尤里乌斯就会妥协,这并不令人意外。
“罗伯特。”嘉兰忽然喊他的名字。
“嘉兰叔叔?”基里曼瞬间敛去所有情绪,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困惑的神情。
嘉兰凝视着他,“你们当真来自泰拉?”
他本该问沃普,但他却选择了问基里曼,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基里曼:“我坚信如此,父亲从不对我说谎。”
沃普声音温和:“嘉兰执政官,容我我给你一个建议。”
嘉兰停下脚步,沉默地注视着沃普。
“多和尤里乌斯谈谈心吧,别让自己陷入精神内耗。”
“感谢你的建议,屋大维先生。”
嘉兰只是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默默转身离去。
尤顿女士微微蹙眉:“他为何这么问?”
沃普轻轻摇头:“也许是在权衡利弊,但具体的盘算只有他自己清楚。”
无论嘉兰想干什么,当他得知泰拉和人类帝国的存在时,他都必须学会审时度势。
即便他能扳倒康诺独揽大权,当人类帝国的舰队降临马库拉格时,他的谋划也会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种巨大的威胁本该让他悬崖勒马,但万一沃普是在虚张声势,万一人类帝国不存在呢?
若是人类帝国明天降临马库拉格,自然能让他打消所有念头。
但若是人类帝国隔了十年还没有降临,他那颗不安分的心恐怕又会蠢蠢欲动。
第239章 奸奇:11111(5K)
“罗伯特。”
尤里乌斯颓然地趴在桌上,“我的父亲简直愚不可及,他完全无法理解我们构思的宏伟蓝图,只知道死死攥着手中那点可怜的权力不放。”
“他只会因循守旧,制约社会的进步!”
尤里乌斯的忿忿不平并未让基里曼从书籍上移开视线,“但他终究是你的父亲。”
“是啊,他是我父亲啊!”尤里乌斯长叹一声,眼神中包含复杂的情绪。
普罗大众期盼上位者能秉公执法,帮理不帮亲。
毕竟,若连制定法律的人都不再维护法律,那人民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然而人性本私,帮亲不帮理才是社会的常态。
此刻的尤里乌斯,同样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是为了他的宏伟蓝图反抗父亲,还是为了父亲放弃他的宏伟蓝图?
“他毕竟是我父亲,我到底该怎么办?”尤里乌斯低声呢喃。
“不如劝劝他?”
“他不会听的。”尤里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父亲已经固执了大半辈子,他宁可守着腐朽的旧制沉入深渊,也不愿拥抱变革。
基里曼:“尤里乌斯,若你父亲坚持的道路会危害马库拉格,你是会选择反抗还是盲从?”
沉默良久,尤里乌斯忽然苦笑:“罗伯特,我真羡慕你。”
“你有我所不具备的天赋与能力,还有一个幸福和睦的家庭。”
“你的父母非常爱你,他们会支持你,鼓励你,而不是成为你的绊脚石。”
基里曼:“父母从来不是绊脚石,这也并非非此即彼的选择。”
“罗伯特,你是否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尤里乌斯的眼中带着带着一丝希冀。
基里曼摇了摇头,“没有。”
尤里乌斯大失所望,但基里曼紧接着开口:“但我们可以折中。”
“折中?”尤里乌斯皱眉,这个词在他听来像是妥协的代名词。
“父亲教导我,若与你对立的是敌人,那便是零和博弈,你必须彻底击溃他,没有中间路线。”
“但若站在你对面的是曾经的友人或血脉相连的亲人,胜利并非唯一的目标。”
尤里乌斯抬起头,眼中重新焕发出希望的神色。
“如果蛋糕太小,我们就把它做到足够大,只要双方分到的份额都比预期更多,争执自然消弭。”
尤里乌斯:“若是蛋糕无法做大呢?”
“那我们就找到折中的选项,让双方都不至于满盘皆输,甚至各有所得。”
“这才是折中的真谛,它并不执着于完全胜利,而是要争取二者都不输。”
尤里乌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窗外的天空。
“父亲渴望权力,而我想要变革,那我为何不能在这变革中为父亲保留一席之地呢?这样既实现了革新,又保全了他的权力!”
尤里乌斯眉飞色舞,他的语调也逐渐高昂,这正是他所追求的两全其美之策啊!
“发明折中的人真是个天才!”尤里乌斯由衷的赞叹。
但他很快又苦恼起来,“可若我的手中没有权力,我又该如何实现变革呢?”
基里曼:“那为何不掌握权力?”
“权力掌握在我的父亲手中啊!”尤里乌斯无奈地摊开双手,“虽然我是他的继承者,但我想要继承他的地位,至少还要等八年!”
他今年六岁了,他的父亲才十四岁,马库拉格人的平均寿命是二十五岁,贵族的平均寿命则高达四十岁。
他的父亲正值壮年,又怎么会甘心从执政官的位置上退休呢?
即使继位者是他的儿子,他也不会放心。
中年男人的事业心往往是最旺盛的,他的父亲也有自己的宏伟蓝图,更不可能把权力宝座让给尤里乌斯。
“你是他唯一的继承者,权力迟早是你的。即使你继承了权力,你也可以还给他。”
基里曼的提醒让尤里乌斯茅塞顿开,尤里乌斯猛地起身,神色无比兴奋,“罗伯特,你真是个天才!”
基里曼说得对啊!
他完全可以先获得权力实现变革,然后再把权力还给父亲,如此便能以改兼赈,两难自解!
一直沉默寡言的奥菲欧谨慎地问,“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要叛乱?”
基里曼放下书,神色平静的犹如幽潭:“失败了才是叛乱,成功了就是革命。”
多洛尔若有所思地追问:“若阻碍你的是你的父亲呢?”
“我会选择革命,这是为了马库拉格。”
基里曼的声音很轻,因为他相信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他和父亲之间。
若真到了那一步,他宁愿选择妥协。
尤里乌斯:“放手一搏吧,为了马库拉格!”
为了马库拉格,也只能暂时委屈一下父亲了!
……
“真是父慈子孝啊!”
沃普感慨了一声,原体不愧是原体。
在短短一个标准泰拉月内,基里曼就以惊人的政治天赋,将马库拉格最显赫的权贵子弟凝聚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同盟。
执政官之子、大法官之孙和军团长之子,这种阵容在马库拉格这已经是天顶星级别的银河战舰。
他们的联盟并非简单的盲从,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完全认同了基里曼的理念。
尽管这些理念的种子是基里曼在潜移默化中植入的,但对于这些年轻人而言,这依然是一件无价的馈赠。
这也许是他们人生中首次,也是唯一一次睁开看世界。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艘银河战舰还拥有强大的护航舰队。
他们在学校结识的同窗以及各自家族的政治盟友后代,几乎囊括了整个马库拉格上流社会的年轻一代。
如果这些人联合起来革命,成功概率极高。
并且,这些年轻人也并非孤军奋战,以康诺为首的派系会全力支持他们。
因为康诺和养子的政治诉求完全一致,他们都旨在缔造更加强大繁荣的马库拉格。
康诺凝视着养子,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许:“罗伯特,我相信你在同龄人中的号召力,但你仍需要军功来树立威信。”
“北方的蛮族一直在袭击我们的边境城镇,我会向元老院提议,让年轻一代组建远征军对抗蛮族。”
基里曼沉思片刻,郑重地开口:“父亲,我有把握结束战乱,但我需要一样物品。”
康诺毫不犹豫地回应:“尽管开口,无论你需要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
基里曼:“艾登之环。”
尤顿:“我这就为你取来。”
基里曼轻轻按住尤顿女士,声音温和:“母亲,不必劳烦您了,我亲自去吧。”
望着养子离开的背影,康诺内心百感交集。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突然开口。
尤顿女士微微皱眉:“执政官,这里不是元老院,和你的家人说话请不要没头没尾的。”
康诺:“在他降临马库拉格的那一日,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在赫拉之瀑旁将一个婴孩郑重地交到我手中。”
“就是你捡到他的地方?”尤顿惊讶的捂住了嘴,目光也随之落在沃普身上。
沃普轻轻摇头,“不是我,是帝皇。”
尤顿轻声问:“沃普,罗伯特的亲生父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沃普:“一个高尚的英雄,伟大的皇帝,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天真的蠢货。”
“他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灵能者,但他也是世界上最无能的丈夫。”
“他既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也约束不了自己的妻子。”
尤顿女士困惑地皱眉,“等等,我记得之前告诉罗伯特他没有生母,你在欺骗他?”
“我不会欺骗他,但我宁愿他没有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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