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是育儿保姆,真不是你爹! 第286章

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如果他们害怕你的超凡脱俗,那只是单纯的嫉妒,他们真正害怕的,是你不懂得克制。”

  “我不明白。”

  父亲走向母亲珍爱的那朵花,“你杀了那只鸟,因为它险些伤害尤顿的花,对吗?”

  我点头,“是的。”

  “那么……”父亲轻抚着娇嫩的花瓣,然后。

  “咔嚓!”折断了它的花茎。

  “我现在折断了它,你是不是想杀我?”

  我站在原地,心中积蓄着怒火,并非因为父亲折断了花,而是因为他的质问,“为什么?”

  “鸟没有折花,你却杀了鸟,我折了花,你又为什么不杀我?”

  “你是我的父亲。”我怎么会杀死自己的父亲呢?

  “是啊,我是你的父亲,但你的父母只有四位。你不会杀我们,但这个世界还有数千万人。假如他们折了花,你会不会杀死他们?”

  答案不言而喻。

  鸟的生命,凡人的生命,在我眼中并无区别。

  鸟和凡人都与他没有关系。

  而捏碎他们的颅骨,也和掐死一只鸟一样简单。

  “我不该杀它?”愤怒犹如退潮的海水,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困惑与迷茫。

  父说:“在我教导你的兄弟时,我通常不会告诉他们该做什么,而是让他们明白选择的代价。”

  “你杀死这只鸟,会让你的母亲害怕你。很快,所有人都会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你。”

  “全世界都会明白,名为罗伯特·基里曼的男孩是一个怪物。”

  “如果你保持克制,没有杀死这只鸟,没有人会发现你的本性,你会成为受人敬仰的原体。”

  “那我该这么做?”我问。

  “关键不在于我的建议,罗伯特,而是你想成为怎样的人。”

  父亲的眼神带着一丝感怀,他似乎对我的每一位兄弟都有着相同的教诲。

  “我不明白。”

  “罗伯特,你为何会愤怒?”

  “我…我的本性如此。”

  父亲说:“古泰拉有学者曾提出一种暴论,认为所有的愤怒本质上都是恐惧。”

  “人之所以会愤怒,是因为人感受到了压力与威胁。”

  “而导致压力与威胁的原因,通常是恐惧。”

  ““极致的恐惧会催生出极致的愤怒,而在愤怒中保持理智是一种美德。”

  “你的母亲也对你的力量充满恐惧,她也愤怒于你对生命的践踏。”

  “但她保持了克制,既没有训斥也没有责备你,而是去寻找在她的认知中能够帮助你的人,也就是我。”

  “我还是不明白。”我似懂非懂,对此一知半解。

  “你不必明白,这只是一种理论,而理论必须付诸实践,实践出真知。”

  “我该怎么实践?”

  “去向你的母亲道歉,告诉她你为何要杀掉这只鸟,然后请求她把那些孩子请回来和你作伴。”

  “然后呢?”

  “然后你就可以杀掉他们,让你在马库拉格变得臭名昭著。”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克制你的情绪,不要伤害任何人。”

  我仰头望向父亲,“你会支持我吗?”

  “只有我支持你的世界,这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我沉默了,这不是我想要的。

  父亲的认可固然珍贵,但如果我杀掉那些孩子,母亲只会更加害怕,我会永远失去母亲。

  我抬起头,“我全都要。”

  父亲和母亲,一个都不能失去!

  父亲轻轻揉着他的金发,“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觉悟,不错不错。”

  什么样的觉悟?全都要?

  我不明白,但父亲的认可让我心情不错。

  母亲找了一圈又匆匆回到花园,在看到父亲时明显一怔。

  “沃普,何时来的?”

  “我一直都在。”

  母亲的眼神在我和鸟尸之间游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这是他的选择,”父亲轻轻推了我一把,“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向你解释原因,而不是我。”

  “对不起,母亲。”我昂首,迎着太阳。

  母亲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母爱战胜了名为害怕的情绪,她保持着冷漠地表情和语调:“错哪了?”

  “我以为那只鸟想啄坏您的花,所以我杀了它,我不该怎样。”

  母亲的眼神渐渐融化,她缓缓蹲下,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试探着落在我的头顶。

  “那只是一朵花,罗伯特。”母亲的声音和她的手掌一样温暖,“你不能…我不希望你如此轻率地对待生命,你应该更加珍视生命。”

  “即使那只是一只鸟雀,一只蚂蚁,你也不能只凭一时喜怒就决定它们的生死。”

  “我从一开始就明白,你不是凡人。”

  “与你相比,所有生命都很弱小。”

  “我不会要求你用这份力量去保护其他人,但我不希望你变成张扬跋扈的性格。”

  我轻轻点头,“我记住了,父亲也是这样的告诫我的。”

  母亲抬眸,视线越过我,落在父亲身上,“他是怎么说的?”

  “父亲教导我,我必须学会克制,在愤怒中保持理智是一种美德。”

  母亲的手轻轻抚平我的最后一丝戾气,“你的父亲是对的,罗伯特,他真的很有经验。”

  她现在相信沃普确实曾教导多位原体。

  若每位原体都是如罗伯特这般性格,她实在难以想象沃普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母亲的视线忽然落在父亲的手上,落在那朵被折断的鲜花上,“沃普,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父亲的表情变得肃穆,“尤顿,这是必要的牺牲!”

  “所以你就能随意折断我精心培育的花?”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

  “生命是帝皇的货币,而我善用了它!”

  “你折了我的花!”

  “帝国的根基立于牺牲之上,这是千真万确的箴言!”

  “人类不断的牺牲着自我,牺牲让人类的血脉得以延续,一代,一代,再一代。”

  “不为什么伟大的理想,因为牺牲本身比任何理想更伟大!”

  “但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深埋著一份希望:也许有那么一天,也许一万年之后,有一个世代不再需要牺牲,有一个世代,人类在平安中永存。”

  “在你眼中,这只是一朵被折断的花;但在我眼中,我看到崭新的世代在我们的教育下变成现实!”

  “你折了我的花!”母亲一字一顿地重复。

  “它死得其所,我们可以把它做成鲜花饼。罗伯特,你想尝尝鲜花饼吗?”

  “不要转移话题!”母亲严厉呵斥。

  父亲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这是我的错,我道歉。”

  他还是嘴硬了一下,“但这确实是必要的牺牲,用一朵花让罗伯特明白生命的意义,这难道不值得吗?”

  我摇头晃脑地叹气,在这个家里,母亲才是主人。

  母亲的视线落在被折断的鲜花和僵硬的鸟尸上,“你们要为它们举办一场葬礼,亲手挖坟、立碑、致悼词,一个环节都不许少!”

  沃普神情肃穆地颔首。

  “我们将永远感怀它们,世人将铭记今日,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牺牲!”

  “你在说什么呢?”

  我看到母亲无奈叹了一声,她大概是觉得父亲的脑子不正常了。

第236章 爱,死亡,机器人(5K)

  “罗伯特,你该去上学了。”晚餐时分,沃普突然开口。

  康诺和尤顿同时停下刀叉,显然对沃普的提议毫无准备。

  尤顿迟疑地问:“这么突然?”

  沃普:“他已经三岁了,其他原体在三岁时已经功成名就,这已经算慢了。”

  尤顿:“我明天就去初级学校办理入学。”

  沃普却摇头,“不,不是初级学校,是修辞学校。”

  马库拉格的教育体系与古罗马一脉相承。

  7岁以前以家庭教育为主,7-12岁上初级学校学习基础听读写。

  12-16岁上文法学校,学习文学和历史。

  16岁以上上修辞学校,学习高阶辩论和政治哲学。

  三岁的基里曼在体格和心智上都与成年人无异,去初级学校完全是欺负小学生。

  赢了也是丢脸。

  “可他还是个孩子!”

  “他是原体,不能把他当成凡人孩子看待。”

  “康诺,你认为呢?”

  尤顿和沃普争吵起来,无辜被卷入其中的康诺举着酒杯的手还僵在半空。

  康诺沉吟片刻,“我也认为,罗伯特应该去修辞学校。”

  尤顿担忧地皱起眉:“三岁就上修辞学校,其他孩子会怎么看待他?”

  沃普:“塔拉莎,三岁了还在上初级学校,其他孩子又会怎么看他?”

  三岁的成年人无论是和一群小屁孩上小学,还是和一群青少年上大学,都会显得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无论罗伯特在哪,都会遭至人群的议论,会被他们当作异类排挤。

  尤顿正是害怕罗伯特会被其他人当成怪物。

  “就不能不去吗?”餐巾在尤顿的掌心皱成一团。

  沃普转过头,“他总要出去实践,你是希望他的第一次实践在战场上,还是在学校里?”

  自基里曼从森林回到宅邸的以来,他便鲜少外出,只是偶尔一家人会去城郊狩猎。

  基里曼耐得住性子,他整日泡在图书馆里,在高耸的书架之间。

  就和他的所有兄弟一样,他自幼年开始便如饥似渴的汲取知识的养分。

  在知识方面,他无需任何人教导。

  每一位原体都是真正的天才,他可以将书本中的内容牢牢记在脑子里,他早已通今博古。

  虽然他仍会迁就父母,无论他们教他什么,他都会认知聆听并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