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泰拉也是泰拉
少女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
要是换成赛维塔或是其他人，她肯定会倔强地仰起脸和他们争，但科兹的压迫感真的太强了！
初见时他还只是一个瘦巴巴的小屁孩，结果几年时间他就已经长成了三米多高的巨人，沃普老师每次都说他还在成长期，三米多高似乎也不是他的极限。
正常人肯定不会这样，但沃普老师说科兹是原体，原体都是这样的。
科兹的成长曲线已经非常均衡，有的原体一天之内就能从瘦弱的少年变成四米多高的猛男。
“你的计划太保守了。”科兹说。
“这还保守啊？”菲莉小声嘀咕。
他们连下巢都没完全占领，上巢更是完全没有根基，直接就来攻打塔尖区，这到底哪里保守了啊？
科兹瞥了眼菲莉，在原体的超人听觉面前，任何喃喃自语都和大声议论没什么两样。
他不喜欢菲莉，不是讨厌，只是不喜欢。
菲莉这个人要辩证来看，她对午夜幽魂有功，是除多萝西和沃普之外最出色的教育者，还要兼职后勤管理。
虽然没能在战场上杀敌，但她的功劳不会比赛维塔低。
而且其他人大都憧憬科兹，唯独她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崇敬沃普。
科兹很喜欢她这一点，但他最不喜欢的也是她这一点。
但科兹很宽容，他能理解一个从小没爹没妈的孩子突然感受到温暖后错把那种温暖当成爱的感觉，他允许菲莉那毫无意义的幻想，反正她的幻想永远无法成真。
“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科兹说，“午夜幽魂已经今非昔比，我们已不再是蜷缩在底巢挣扎求生的微弱火苗，而是可以焚尽旧世界的滔天烈焰！”
“革命不是温情的改良，而是用暴力推翻阶级的暴动。”
“每多拖延一秒，旧秩序就多一分反扑的机会。局势已经逆转了，现在需要争取时间的是那些瑟瑟发抖的权贵。力量掌握在我们手中，如果他们紧握着权力的残片不肯松手，”
科兹苍白的面容浮现出近乎神性的冷峻，他举起手掌，用力一握。
“那就让世界燃烧吧！”
”卡兹的独眼中倒映着科兹的身影，仿佛仰望神明，他奋力呐喊：
“为了午夜幽魂！”
这声呐喊如同投入油库的火种，瞬间引燃了午夜幽魂沸腾的热血。
“为了午夜幽魂！”
沈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那是一种他所无法理解的热血。但在内心深处，沈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
第42章 行星总督
“守住大门！别让那些贱民进来！”
“为了午夜幽魂！”
“BOOM！”
贵族惊慌的喊叫声与战士的喊杀声充斥着嵌满宝石的精金大厅，爆炸声撕裂了塔尖区往昔的宁静，如同惊雷般在镀金的穹顶间回荡。
猩红的激光束在哥特式拱廊间织成死亡的火网，将那些价值连城的壁画与彩绘玻璃击得粉碎，奢华的挂毯也被飞溅的鲜血染成暗红色。
塔尖岁月静好的谎言被反抗的浪潮拍的粉碎，取而代之的是革命火焰的狂暴咆哮。
没什么能阻挡战士前进的脚步，如果有，科兹就会为他们扫清障碍。
负隅顽抗的贵族在宫殿的每一条回廊里都构筑了防线，重伐木与激光枪阵列交织的火网可以抵挡千军万马，碾碎凡人血肉之躯的冲锋。
但在科兹面前，他们的防线脆的跟饼干一样。
当午夜幽魂赶到时，精心布置的防线只剩支离破碎的废墟和满地的尸体。
战士们踏着尚未凝固的血泊冲进王座大厅，权贵就坐在王座上，脸上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的家族世代统治着这片土地，权力于我与生俱来，你们却妄图用暴力将它从我手中夺走！”
“听好了，贱民！这是我的王国，是我的！”
权贵笑容狰狞的亮出王座扶手上的猩红按钮，只要按下就会把整座尖塔夷为平地。
他知道这无法挽回局势，但他可以让这些贱民给他陪葬，家族的财富也绝不会拱手让给任何人！
“又是核弹，你们连毁灭的手段都出奇的一致。”
苍白的大手如铁钳般扣住权贵的咽喉，将他从精金王座上提起。
权贵的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踢蹬，精心保养的面容因缺氧而涨得紫红。他拼命伸长手臂，指尖距离猩红的按钮仅有寸许，却如同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科兹修长而苍白的手指逐渐紧握，权贵的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如同即将盛开的花朵。
当那只苍白的手掌松开时，曾经不可一世的统治者像破碎的布娃娃般被随意丢弃，头颅以诡异的角度歪在肩上，死不瞑目地盯着红色的按钮。
权贵们被驱赶至大厅，华贵的衣袍在推搡中凌乱不堪。
“你已经索取了整座城市，你还想要什么？”他们中最勇敢的人壮着胆子问。
尽管青年贵族和其他人一样颤抖，但他还是坚定的注视着科兹，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
家族的荣光早已在血色中凋零，此刻他就像风中最后一簇烛火，明知终将熄灭，仍固执地燃烧着最后一丝尊严。
“索取？我们夺去了这座城市，依靠革命与暴力纳入掌心，而非你们的施舍或给予。”
科兹笼罩在阴影中，他能感受到他们埋藏在华贵衣袍的恐惧，听见雷鸣般的心跳声。
“我想要的是正义，是新的秩序。”
“这就是你的正义？你还要杀多少人？”他高喊。
“我要杀多少人从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你们能否遵守法律。”
“你的法律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残酷的正义还是坟墓般的秩序？你还真是高贵啊，怪物！”
青年的嘲讽让看押他的战士愤怒不已，科兹用眼神制止了他想要用枪托砸贵族脑袋的想法。
“波锡厄斯。”科兹将他的名字变成了如同刀锋般锐利的低语，“我在你身上看见的可能性是你还活着的唯一理由，残酷是留给罪犯的，坟墓是他们唯一的归宿。现在，该轮到你回答我了。你是选择坟墓，还是残酷的正义。”
波锡厄斯身体颤抖得厉害，他低下头，选择了妥协。
……
“你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总督。”
“我？”
被科兹按在王座上的多萝西惊慌失措，用小动物般可怜的眼神向沃普求救，但沃普表示爱莫能助。
“这是科兹的王国，我无权干涉他的任何决定。”
其实多萝西知道靠不住沃普，因为沃普从来都是站在科兹那边的。
她仰起头，鼓起勇气问：“你才是王，为什么总督是我？”
科兹：“我是诺斯特拉莫的王，但我的王国不只有诺斯特拉莫，银河中还有很多世界需要我们拯救。在我离开以后，我需要有人帮我管理这个世界，维护秩序，坚守正义。多萝西老师，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赛维塔可以的！”
“赛维塔要同我离开，他是我的统帅。”
“菲莉也…”
“她太年轻了，而且我不喜欢她。”
一路护送多萝西来到这里的赛维塔无怨无悔。
菲莉低着头，不是生气，而是心虚，她知道科兹为什么不喜欢她，但这能怪她吗？
“可是我真的能行吗？”多萝西低下头，相当缺乏自信。
她和科兹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充其量也只是在底巢时给科兹上过几节课，但科兹也没有表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多萝西知道自己的缺陷在哪，她太理想化了，沃普的教育才更加现实。
但她足够包容，即使她不认同科兹和沃普的一些做法，她也不会明着反对。
科兹也一样，虽然他认为多萝西太天真了，但他依然尊敬她。
革命后的诺斯特拉莫百废待兴，恰恰需要一位理想主义者来统治它。
“不要妄自菲薄，多萝西老师，你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性。”
多萝西呆住了，她偷偷看了眼沃普，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沃普很欣慰，也很自豪。
因为这确实是他教的，坦率的表达感情也是原体的必修课之一，而科兹显然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多萝西也确实在科兹的生命中承担了部分母亲的角色，这是沃普给不了的，尼欧斯和尔达就更给不了。
“我们不会马上离开，”沃普轻拍她的肩膀，“战争还没有结束，在你能独当一面之前，我们都会帮你。”
“那我试试吧。”多萝西这次没太纠结，只是依然缺乏自信。
她也是人生中头一回，实在是没信心当好这个角色。
王座厅的彩窗将斑驳的光影投在三人之间，温馨的氛围让菲莉很是嫉妒，于是她鼓起勇气也凑了上去。
她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赛维塔像是还没理解状况一样下意识的跟在菲莉后面，但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科兹杀了他的父亲，难道不应该还他一个父亲吗？
第43章 神
诺斯特拉莫，昆图斯。
无光世界的灰黑云层之上闪烁着几缕星芒，那不是星星的光芒，而是飞船的尾迹。
诺斯特拉莫可以借由亚光速航行抵达数光年内的几个世界，相互之间的贸易即使是在纷争时代也没有中断。
科兹暂时还没有闲心和这些世界建立联系，那些飞船属于塔尖的权贵，他们在午夜幽魂的审判到来之前逃离了这个世界。
科兹无暇审判他们，因为诺斯特拉莫上还有战争在等待着他。
诺斯特拉莫有五座巢都，昆图斯只是其中之一。
当昆图斯爆发革命，塔尖权贵的统治被推翻的消息传到其他巢都时，这些恐惧的权贵不出意外的结成了同盟。
虽然他们彼此之间同样矛盾重重，但他们充其量也只是想要索彼此的命，可午夜幽魂却要诛他们的心！
在其他巢都，数千万人被紧急动员并武装。
在昆图斯，午夜幽魂也在积极备战，战士们在进行专业的军事化训练。
工人们每天要在工厂里昼夜不停地劳作19个泰拉时，他们都知道战争临近，但他们都愿意为午夜幽魂做出贡献。他们没有崇高的理想，也不理解正义与秩序，他们是在为一小时的休息时间和他们加入午夜幽魂的孩子而战。
战争的双方都明白这是一场生死存亡之战，是新秩序与旧秩序的碰撞，失败者会遭到胜利者的彻底清算。
但这场战争到最后也没有爆发，因为天外来客到了。
“战争要来了吗？”多萝西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被光芒刺瞎双眼的菲莉在她怀中哭泣。
她并不害怕战争，因为过去的数年他们正是利用战争推翻了旧秩序，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新的希望。
即使其他巢结成同盟，多萝西也相信午夜幽魂会在科兹和沃普的带领下获得胜利，他们会解放全世界。
可这次不一样，敌人来自天外。
他们的舰队庞大到引擎的闪焰足以遮蔽太阳的光芒，虽然诺斯特拉莫本就看不见太阳，但天空还是被舰队的引擎给点亮了，即使是严重污染的乌黑大气也无法遮挡他们的光芒。
无光世界首次迎来了来自外太空的光芒，但那是一种光是看到就令人窒息的绝望。
“沃普！”科兹大喊，他比多萝西还紧张。
“别担心，我还在这。”沃普的声音令科兹稍微安心，他凝视着沃普，并没有在未来看到沃普的离开。
科兹静下心来，他回答了多萝西。
“不用担心，多萝西老师，他们不是敌人。”
“他们是谁？”多萝西问。
“我的父亲，还有我的子嗣，他们为我而来。”
多萝西疑惑地看向沃普，你不是科兹的父亲吗？而且科兹又是哪来的子嗣？她可是亲眼看着科兹长大的！
“多萝西总督，他们请求降落。”波锡厄斯在通讯频道里说。
多萝西很惊讶，因为她没想到这支庞大舰队的主人居然会进行礼貌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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