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床上摸鱼王者
剑光劈在座位上的同时,余波向四周扩散。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落点处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桌椅被掀翻,酒杯被震碎,餐盘被抛飞。
那些坐在瑟菲莉娅附近的施法者们被那股冲击波推得向后退了好几步,有人撞在了后面的椅子上,有人直接摔倒在地,还有人在后退的过程中撞到了旁边的人,两个人一起滚在了地上。
这一下瞬间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整个奥术永恒星的人全部都站了起来。
虽然不少人在暗地里跟瑟菲莉娅是敌对关系,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瑟菲莉娅被人攻击了,那可就不是她个人的事情了,而是整个奥术永恒星的事情了。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不管他们和瑟菲莉娅之间有什么恩怨,在这一刻,他们必须站起来。
但很快,一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人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他的身形不算高,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袍子上满是褶皱,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垂在额前,挡住了半只眼睛。
下巴上有细密的胡茬,看起来好几天没有刮过。
他的手里拎着一把长剑,剑身细长,通体呈暗红色。
他的姿态非常放松,放松到不像是一个刚出手攻击了别人的人。
在看到攻击者是谁之后,原本站起来的人瞬间坐了下来。
不是慢慢坐下的,是瞬间坐下的。
就像有人在他们的椅子上按了一个开关,一按下去,整个人就弹回了座位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暴鼠势力的老大,虚空当中跟刀魔齐名的疯子,虚空剑豪维尔。
这个人在虚空中的名声,用一个词来形容就够了——疯子。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疯,不是那种失去理智的疯,而是一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完全不在乎后果的疯。
他会因为一个眼神就拔剑,会因为一句话就杀人,会因为一个他认为不公平的事情就灭人全族。
他不看对方的身份,不看对方的背景,不看对方的实力,只看自己的心情。
在这片虚空中,最可怕的人不是那些实力最强的,而是那些不怕死的。
维尔就是这种人中最典型的一个。
他不怕死,他不怕得罪人,他不怕树敌,他甚至不怕自己明天会不会还活着。
他只在乎一件事——他想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没有人愿意招惹他。
不是打不过他,是惹不起他。
你打赢了他,你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你杀了他,你得到了什么?他的那些疯子手下会找你拼命,不死不休。
你输给了他,你丢脸丢到家,连带着你的整个势力都跟着丢脸。
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
所以那些奥术永恒星的施法者们坐下了。
不是因为他们是懦夫,是因为他们不想为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事去招惹一个疯子。
瑟菲莉娅和暴鼠之间的恩怨,是他们自己的事。
维尔替暴鼠出头,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
其他奥术永恒星的人没有必要为了这件事去得罪维尔,没有必要为了这件事去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维尔站在过道上,那把暗红色的长剑垂在身侧,目光落在瑟菲莉娅的座位上。
“臭娘们,刚刚是不是就是你逼话最多。”
第1264章 虚空之树下场
维尔的现身让整个角斗场再一次陷入了寂静,如果说希尔的现身是惊喜的话,那么维尔就只剩下惊吓了。
那道血红色的剑光还隐隐残留了一部分在空气中,从瑟菲莉娅坐位的正上方垂直劈落,将那张精雕细琢的木椅一分为二。
椅背向两侧倾倒,坐垫被撕裂,填充物从裂口中飞溅出来,散落一地。
木质的扶手被斩成碎片,金属的支架扭曲变形,整片观众席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堆废墟。
剑光劈落的余波还在向四周扩散,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落点处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桌椅被掀翻酒杯被震碎餐盘被抛飞。
那些坐在瑟菲莉娅附近的施法者们被那股冲击波推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有人撞在了后面的椅子上,有人直接摔倒在地,还有人在后退的过程中撞到了旁边的人,两个人一起滚在了地上。
整个看台上距离维尔远一点的种族,一个个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奥术永恒星的方向。
在这片虚空中,谁没被奥术永恒星压过?谁没在瑟菲莉娅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下低过头?现在好了,终于有人站出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
而且站出来的还是维尔,虚空当中跟刀魔齐名的疯子,这种人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谁也没法说什么,谁也不敢说什么。
恶魔族的看台上,那几个长老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维尔身上。
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嘴角微微翘起但又不是笑,眉头微微皱起但又不是担忧,像一个人在看一出好戏,但又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在看戏。
恶魔族和奥术永恒星之间的关系一直算不上好,毕竟当时恶魔族跟灭法靠的太近了,所以这个纪元一直被奥术永恒星针对。
另外一边,羽族的长老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羽族和奥术永恒星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羽族和瑟菲莉娅之间,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段时间来瑟菲莉娅为了给自己的奥法派系回血,疯狂坑害中小势力的人来夺取资源,羽族虽然是大种族,但也没少被她算计。
只是碍于面子跟立场,一直不好明着翻脸。
现在维尔出手了,她心里自然也非常乐意瑟菲莉娅吃一个大苦头。
至于那些更小的种族,他们的反应就更加直接了。
有人站起身伸长脖子往奥术永恒星的看台上张望,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还有人直接掏出记录水晶开始录影。
这些人的脸上没有掩饰,没有克制,就是纯粹的兴奋。
他们被奥术永恒星压迫了太久,今天终于看到有人替他们出了一口气。
凛风王看着维尔那张吊儿郎当的脸,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在奥术永恒星的地位极高,是元素派系的核心人物之一,在这片虚空中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平日里谁敢在奥术永恒星面前这么放肆?
没有。
从来没有。
但维尔敢,而且他干完之后还站在那里,歪着头,嘴角挂着笑,一副“我就干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姿态。
凛风王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烦躁压下去。
他不是怕维尔,以他的实力,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但他不想打,因为维尔是疯子,疯子是不可预测的,不可预测的事情是最麻烦的。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干什么,他会突然收剑走人,还是会突然暴起杀人,还是会突然开始跟你聊天,说今天天气不错。
更重要的是,凛风王不想为瑟菲莉娅去冒这个险。
他和瑟菲莉娅之间没有私交,甚至双方算得上仇敌。
他们只是同属奥术永恒星,仅此而已。
今天如果被挑衅的是奥术永恒星的其他派系,凛风王或许会考虑出手,但瑟菲莉娅的奥法派系——不,他不愿意。
凛风王侧身,让开了过道。
没有人觉得他做错了什么,因为维尔的疯在整个虚空当中都是出了名的,维尔这个人就是个精神病,他可能上一秒还跟你嘻嘻哈哈,下一秒就直接一剑捅死你。
在这片虚空中,维尔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所以其他人有充分的理由不出手。
这就跟有暴徒闯进银行跟有精神病闯进银行一样,如果是暴徒的话,其他人自然会出手帮忙,因为暴徒的行为是可以预测的,他想要钱,他不想要命,只要满足他的要求他就会离开。
但精神病不一样,这家伙鬼知道会干什么,说不定自己这边出手,还会被维尔给记恨上。
到时候他出来了,天天蹲在你家门口,你怎么办?
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吧?所以没必要担这么大的责任。
整个奥术永恒星的看台上,那些施法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地离开了瑟菲莉娅的区域。
这些人心里清楚得很,维尔要找的是瑟菲莉娅,不是他们。
再说了,整个虚空哪一个势力没有被维尔这么干过?
恶魔族被干过,羽族被干过,星族被干过,女巫界被干过,就连那些隐世的古老家族都有人被维尔堵过门。
奥术永恒星被维尔干一次又怎样?又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大家都被干过,所以奥术永恒星也不用怕自己丢面子,毕竟大家都丢过人,谁也不比谁高贵。
看台上那些正在看好戏的种族代表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角斗场上空的某个位置跌落了出来。
那个身影像一只被从巢穴里扔出来的幼鸟,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瑟菲莉娅。
她落在地上,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深色的长袍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破洞,位置在腹部偏左,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破洞周围的布料上有暗红色的血迹,从伤口处向外渗透,在深色的长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的右手捂着腹部,手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液在往外渗。
那些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在石板上溅开一小朵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她的呼吸很急促,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腹部的伤口,让她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在一起。
刚刚维尔的那一剑实在是太急太快了。
血红色的剑光从虚空中劈落,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前摇,就像一道从另一个维度直接切入现实的裂痕。
瑟菲莉娅的感知力在虚空中算得上顶尖,她在维尔出手的瞬间就感知到了危险,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但维尔的剑太快了,她的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那道剑光擦着她的身体劈落,剑气贯穿了她的腹部,在左侧腰腹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贯穿伤。
伤口处没有大量血液喷涌而出,因为剑气的高温在穿透的瞬间就将伤口边缘的血肉烧灼封闭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伤势不重。
如果不是她当时鄙视暴鼠的时候姿势有点靠后,身体微微后仰,恐怕这一道剑气就有可能直接从她的脑壳穿过了。
她的后脑勺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一阵凉意,那是剑气擦过时带起的气流,距离她的头颅不到三厘米。
如果她的姿势再靠前那么一点点,那道剑气就不是贯穿她的腹部,而是贯穿她的头颅了。
虽然到了瑟菲莉娅这个级别,不少致命伤早都不是致命伤了。
她的身体经过了无数年的淬炼,生命力旺盛得惊人,恢复能力强得离谱。
只要不是被当场被彻底抹去存在,她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
但伤到脑袋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不是致命,是麻烦。
脑部的伤势会影响到感知力,影响到判断力,施法的精度和速度。
如果她这个时候被伤到了脑袋,那些盯着她位置的人以及暗中觊觎奥法派系资源的人,都会趁机扑上来。
瑟菲莉娅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
她闭上眼睛,体内庞大的生命能量开始向腹部的伤口汇聚。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几秒,当瑟菲莉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朵褪色的花。
她站起身抬手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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