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怪盗在东京 第96章

　　一把质感介乎于金属与玻璃之间的指虎。

　　握柄部分是灿金色，指环是白色，打击面则是金色......跟丰川祥子是完全一样的配色。

　　指环的内侧雕刻着一串英文字母，念出来就是“拉雯妲”。

　　“戒指太贵了，所以买了指虎。”

　　怪盗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狡猾笑容，“妥善利用这份礼物，可以在许多场合保护你自己......希望你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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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一本朋友的书，原创：）

　　（世间之事，皆有因果，以因结果，此乃天地自然之理......直到最后一个因果战法的修行者琴休出现。

　　超越因果律的存在，‘无因有果’的真实具现。

　　不需要‘因’，能直接抵达‘果’，此乃‘无因有果’。

　　空间跳跃、瞬间学习、超级工厂、无轨迹攻击、引导未来、操控天体轨道，乃至于将宇宙推动至热寂......

　　“未来......就在我的掌心中！”）

086.千面之人（二合一）

　　PM9:24。

　　苍山一丁目，“藤木居”。

　　安和昴两手空空的回到公寓，在玄关那里脱鞋的时候，正在厨房捣鼓电饭煲的Rupa惊讶的回头望着她，“昴不是说今天要去买一台那个什么P...P5S游戏机吗？”

　　“是PS5。”帮忙切菜的海老冢智出声纠正。

　　“好吧，PS5。”

　　面对同居的两位女孩的疑问，安和昴有些尴尬，“今天忘记带信用卡出门了......明天放学的时候再去看看吧。”

　　哪里是忘记带信用卡——她是出门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把卡借给了来栖晓，火急火燎的挥舞账单跑去下北泽找人，到目的地了发现乐队演出已经结束了，来栖晓本人更是跑了个没影。

　　安和昴当即是心如死灰，只好用“心灵怪盗特意借走信用卡一定是为了拯救世界”这种理由进行自我安慰。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都市传说一样的心灵怪盗！他专门找一个小女生借信用卡......必然有他的深意！说不定，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有好多人因此获救了呢！

　　这么一类比，安和昴就觉得心灵怪盗拯救世界的大业里也有自己的一份功绩了。

　　于是跟Rupa与海老冢智互道晚安之后，就喜滋滋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的时候，好奇的登上了自己的银行账户，准备看看信用卡今天的消费记录......真希望不是黑帮交易......安和昴如此祈祷着，然后满脸担忧地拖动鼠标点击了“查询消费记录”。

　　一阵让人等待到觉得焦急的加载动画。

　　安和昴看到了网页里的迪士尼游乐园商标，还有后面跟着的一长串数字，原本悬着的心立刻坠到了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

　　与此同时。

　　丸喜拓人站在摩天轮底下，举着单筒望远镜往最高点的轿厢看去......

　　少年少女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

　　现在的视角非常好，可以通过望远镜清楚地看到明亮的轿厢里来栖晓与丰川祥子正在交谈。

　　精通唇语的丸喜拓人迅速翻译出了他们谈话的内容。

　　原来如此，是准备直接求婚了吗？哦吼，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了不得。

　　就是你这装婚戒的盒子，是不是体积有点太大了？

　　就在丸喜拓人抛开回忆里各种浩劫时候的惨烈光景，将注意力聚集当下，欣赏着少女的脸红与少年步步紧逼的精彩绝伦的青春恋爱喜剧的时候。

　　剧本却突然猛踩油门加速、掉头冲进了一个让人始料不及的方向......

　　来栖晓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副指虎递给了丰川祥子。

　　看到这个画面，丸喜拓人觉得自己心脏都停跳了。就像是山村小青年夜间开车上高速路，打方向盘的时候突然感到车身一震，整辆车都飞上了万米高空，然后红裤衩外穿的肌肉美男在窗边背靠云海无垠的平流层对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白得能反光的大白牙......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震撼和手足无措的迷茫。

　　......

　　丰川祥子看着那只被递到自己面前的指虎，表情都呆滞了，瞳孔也涣散了。

　　此情此景，怪盗竟然满脸真挚的拆开了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模一样的另一副指虎，“来，都戴上试试。”

　　“这个...真的合适吗？”丰川祥子说话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种浓浓的无力感。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别的女生谈了好几年恋爱，到最后顶破天了就领到一枚只有一个环的戒指......现在这儿有一共有八个环，你再给大拇指补两枚扳指，就可以去隔壁《Fate/Grand Order》的片场里Cos所罗门了。”

　　来栖晓甚至贴心的牵起丰川祥子的手，替她把指虎戴上。

　　感受着自己手指上传来的冰凉，丰川祥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

　　大脑一片空白，思绪混沌着，什么恋爱的暧昧或者对爱情的憧憬都让面前这个男生给撕扯得支离破碎，心底无名涌上了一阵火焰，真想戴着这双指虎挥拳揍在来栖晓的脸上——或许是因为心疼，或许是因为那过于优秀的家教，丰川祥子到最后也什么都没做，只是木偶一样一声不吭的闷在那里，说什么也不肯再搭理来栖晓。

　　我一定是上辈子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时候手滑把她喂给了野生的大卡车才会这辈子喜欢上这么个疑似人类的家伙......心灵怪盗的形象这时候在她心底算是彻底坍塌了。

　　别再说什么偶像滤镜了，丰川祥子现在只想逃回家用被子蒙住脑袋大哭一场。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双手上的金属触感一下子消失了。

　　然后一束被压得有些干瘪的玫瑰花凑到了她面前。

　　来栖晓摇了摇手里的花束，“除了我之外，要是有谁跟你表白，就戴上指虎狠狠地揍他。”

　　丰川祥子只是回应他用一种委屈而幽怨的眼神。

　　“你这个......”

　　话音未落，就见到怪盗突然一扬手，手里的玫瑰花消失了，取代而之是两副指虎，他重新给面前的女孩戴上。

　　刚刚找回的那点暧昧与心动又一次凋零。

　　在约会的最后时刻遭遇这样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再是脾气好的女孩也要失态了。

　　丰川祥子气得一哆嗦，真就没忍住挥拳砸向他了......当然，力度很轻，几乎跟撒娇没有区别。

　　来栖晓居然一声不吭着照单全收，没有还手或者嘴碎。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约会的前一个晚上，拉雯妲在天鹅绒房间里可是给他好一番出谋划策，最终才定下了这样的战术。

　　按照那位小秘书的原话：

　　“开后宫的两大前提，其一，完美无缺的时间管理，其二，尽可能的削减女生在约会与表白过程中感受到的浪漫，同时又最大限度的保持她们对你的好感。”

　　当时怪盗就提出异议了。

　　“那不是玩弄小女生感情吗？”

　　拉雯妲反问他，“难道你准备确定了关系、清除掉那些敌人之后就立刻跟女友分手？”

　　怪盗顿时哑口无言，“能做出那种事情，不是纯纯的**吗？”

　　“所以才需要你避免直面‘托付终身’这一类沉重得无法迂回的话题，顺便给她们提前适应一下这种违背公众观念的‘异常感’。否则你在约会里所有的甜言蜜语和承诺，都将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相大白的时候变成物理意义上捅进你身体的尖刀......说不定女孩们还会为了争抢你的尸块而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大打出手。”

　　“这描述得有点太夸张了......不过，你怎么这么懂？明明当初亲我一下都要脸红好几天。”来栖晓表情古怪的看着自己的小秘书。

　　拉雯妲目光游离了一阵子，“看动漫和玩游戏学的。”

　　“比如？”

　　“《日在校园》。”

　　......

　　在摩天轮落地之前，丸喜拓人已经逃离了工作岗位。

　　其实他多多少少能猜出一点来栖晓的打算。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了不得。

　　丸喜拓人再一次的感慨。

　　刚好是烟火秀开始，迪士尼乐园的夜空里伴随烟火绽放的声音，顷刻间被五彩缤纷的火光填满。

　　丰川祥子气愤不已的冲出了轿厢。

　　来栖晓在她身后一路追。

　　两人很快就跑出了游乐园。

　　在昏黄的街灯里停下脚步。

　　丰川祥子撑着膝盖，额角的发丝被汗水黏在一块，眼睛里夹杂着泪水，羞恼而愤怒的回头看向来栖晓。

　　怪盗则靠近了伸手想去帮她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

　　丰川祥子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没有抗拒他的动作，只是看向了稍远处的那座情侣酒店，然后闷闷不乐的说，“我要回家。”

　　来栖晓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那座情侣酒店，有些惊讶，“你的父亲今天也不回家吗？”

　　丰川祥子羞得一脚踩在了他的鞋背上，“你今天没机会了！”

　　这样说着，她就愤慨地转身朝着车站走去。

　　来栖晓跟上了丰川祥子，准备送她回家。“明天找个时间再约会一次？”

　　丰川祥子犹豫了一下，任由来栖晓牵起了自己的手......明明心里装满了委屈，但是听到他主动提起约会的事情，还是止不住的高兴。

　　她用脑袋撞了一下来栖晓的胳膊，“不要再来这种很贵的地方了。”

　　怪盗淡定的说，“我带你去一趟我住的地方，礼物也会认真的重新准备。”

　　丰川祥子敏感的察觉到了来栖晓的描述是“住的地方”而不是“家”，很紧很紧的握住了来栖晓的手掌，语气严肃的说，“礼物不可以太贵重，不然......我会生气的。”

　　特殊的经历，重大的家庭剧变，让这位丰川家的大小姐完全舍弃了那些物质层面的优越感，同时，又因为心灵怪盗的介入，让她能够很好的接受各种超出常识的认知——

　　她觉得委屈的原因可不是“指虎”，而是来栖晓那副有些轻浮的态度。

　　来栖晓就算是随地拔两根草编一根草戒指给她戴上，她也不会有怨言，只会感到喜悦。

　　一双指虎连同对方“保护好自己”的叮嘱，其实已经极大的超出了丰川祥子那低得吓人的表白赠礼的标准下限......她在意的从来都只是来栖晓表白时候的态度。

　　怪盗在摩天轮上表现出的那种轻浮和心不在焉，让丰川祥子本能的感到了害怕。

　　但是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甚至因为出身与经历，导致了她很少接触这方面的话题，根本就不明白真正的恋爱到底是怎么一副模样，只能盲目的相信来栖晓全部的决定。

　　即便是察觉到了对方可能有些特别的心思，哪怕再是恐惧和不安，哪怕他可能要说谎......丰川祥子也只能强迫自己去接受和相信。

　　她没得选。

　　这可是拯救了她人生和家庭的心灵怪盗，如果自己都不能对他给予全部的信任，不能回应那份炽热得能烫伤双手的憧憬与仰慕......那么，丰川祥子觉得自己以后大概就没办法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了。

　　怪盗仿佛是感受到了丰川祥子的情绪，语气也没有了在摩天轮上的随意与轻松，显得非常郑重，“放心吧，礼物肯定是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的。”

　　两人手牵着手走进了车站，在空旷的候车厅里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丰川祥子忍不住问他，“你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来栖晓摸了摸她的耳朵，“是一个像秘密基地或者邪恶窝点一样神秘的地方。”

　　电车到站了。

　　丰川祥子眨了眨眼睛，被来栖晓牵着走进了车厢，压抑着内心的好奇，准备等到明天亲眼去瞧瞧怪盗口中“秘密基地”和“邪恶窝点”。

　　......

　　乘坐电车总是让人觉得“目的清晰”，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没有任何差错的抵达。夜幕里也看不到所谓的风光无限，只有糊成一片的墨色。

　　让人觉得有些无趣。

　　但青春期的恋爱本就是在无趣的空想里好像杂草丛生一样活力旺盛的事物。

　　等到电车到站，他们披星戴月走到赤羽町的那座公寓底下的时候，心底的杂草已经长得比楼还高了。

　　丰川祥子扯了扯来栖晓的衣袖，湿漉漉的眼眸紧盯着他的嘴角。

　　“那个......莲？”她紧张而局促的试着直呼对方的名字。

　　“明天见，小祥，”摩天轮上还一副迟钝模样的来栖晓，现在却好像又变成了两人最初认识时候那种能窥探内心般的神秘形象。

　　他搂住了丰川祥子的肩膀，以一种让她感到惊喜与羞涩的主动，亲在了她的面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