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怪盗在东京 第83章

　　这剧本，似乎跟他预想的相差甚远......

　　“走得快的人帮扶走得慢的人”......的确是这个道理，但你怎么就他妈的突然坐上火箭了？

　　你的同学们都还在石器时代钻木取火啊！

　　团队呢？青春呢？热血拼搏共同努力呢？

　　我想要的勇者召集同伴一并讨伐恶龙的跌宕起伏的史诗般的故事去哪儿了？

　　他望着讲台上的来栖晓，心中蓦然有了感悟。

　　原来如此......

　　恶龙，是我放出来的。

　　数学教师心底忽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愧疚与负罪感。

　　敞开的窗户里吹进一阵温暖的夏风，无数粉笔灰飘散着舞动着，图书室里忽然有女生捂住脸放声大哭。

　　她就是那位开学测试被来栖晓甩开两百分的年级第二，恰巧的是，虽然落后了两百分，但她的数学其实也是满分。

　　本以为自己输给来栖晓，只是因为对方是“全面的优秀”。

　　而她自诩是参透了高中数学，面对对方那副早已沉迷于逃学逃课的怠惰模样，想到了伊索寓言里的“龟兔赛跑”。觉得自己必定能靠着努力奋起直追，在未来超越这个不懂得珍惜天赋的转校生——

　　事实证明，有的人数学考满分，是因为卷面只有一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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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头痛欲裂......睡醒之后还是觉得昏昏沉沉的，熬夜的伤害确实大。回去继续睡觉了，以后得写存稿了。）

　　（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争取写个4~5更吧。大伙有什么月票刀片都给一下吧，不用等25号的活动了，我发书太晚，今年没机会年度最佳，不如趁早偷点榜单名次。）

075.借贷之风如洪水猛兽（四合一）

　　【2022年5月6日，星期五。】

　　【距离乐队第一次演出，剩余两天时间。】

　　【距离月度测试开始，剩余四天时间。】

　　黄昏时分，浩浩荡荡的夕阳，从浩浩荡荡的天边坠落下来，血色霞光扯破云层，隔着一片绿茵的草坪，在校园的围墙上燃烧起来。

　　来栖晓提起吉他盒，站在社团大楼的空中走廊里停下脚步，回望着身后无精打采的乐队成员们......除了山田凉，她正在围着丰川祥子打转。

　　“大家怎么今天都没什么精神？乐队训练的时候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伊地知虹夏苦着脸，“突然就被告知了那些超自然的事情，肯定会心烦意乱到整晚都睡不着觉嘛......睡醒了也一整天都忍不住胡思乱想......不如说，雨宫同学这么淡定才很奇怪吧！”

　　河原木桃香唉声叹气的走在廊道里，“他是中二病晚期，突然被人告知‘世界上存在超能力’确实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井芹仁菜则是频频回头偷瞄着身后的丰川祥子和山田凉，眼神里有些羡慕和不甘心。

　　她也想要人格面具。

　　就在昨天，乐队训练结束之后，丰川祥子突然邀请所有人到社团大楼的天台上，然后就说明了自己“心灵怪盗”的身份。

　　因为来栖晓提前跟井芹仁菜通过气，所以这不擅长骗人也藏不住心思的小女生就全程闭嘴，保持沉默的看着丰川祥子把所有人都带进了印象空间——在来栖晓的暗中帮助之下。

　　紧接着，自称是“心灵怪盗”的丰川祥子就给众人挨个挨个的分发一本名为《怪盗手册》的东西，然后从隧道里抓来一只阴影，开始比划着描述现实之下潜藏的种种危险。

　　拜此所赐，这些女高中生几乎都魂不守舍的度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其中，以河原木桃香这位成年人的反应最为激烈。

　　越是年龄增长，就越是难以接受“超能力”这种颠覆自己三观的设定，而一旦接受了，就会因此产生更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比如她今天打工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幻想着要请求心灵怪盗帮忙给那位每天都在琢磨如何剥削员工的快餐店经理改心......

　　此时，队伍最后方。可以见到山田凉正在异常热情的缠着丰川祥子，还要凑到她耳边小声问着，“...可以让首相改心吗？”

　　丰川祥子被吓得左顾右盼，最后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稍远处伪装成普通人的来栖晓。

　　来栖晓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快步往前继续走着，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在Line里找到丰川祥子的私聊频道往里面输入。

　　很快，丰川祥子放在右侧衣兜里的手机就颤抖了两下，便是谨慎地把它拿出来，悄悄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出的消息弹窗。

　　【大宇宙人真可怕（来栖晓）：你已经是成熟的人格面具使了，快点发挥一下你作为超能力者的威严。】

　　丰川祥子发挥不出自己作为超能力者的威严......除非戴上黑色蕾丝面具。

　　但她成功发挥出了自己苦学钢琴而得到充分锻炼的手指柔韧性和灵活性，几乎是在看到屏幕那短短一秒的时间里爆发出了可怕的手速，对着数字键盘连敲带打。

　　【今天要努力打工（丰川祥子）：那种事情根本做不到啊！】

　　【大宇宙人真可怕：你可是心灵怪盗，怎么能说“做不到”这种可怕的话。】

　　【今天要努力打工：你就不能跟她们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吗？（伤心.emoji）】

　　【大宇宙人真可怕：这种事情肯定是知情者越少越好了，否则世界说不定有毁灭的危险......现在还没到告诉她们这件事的时候。总之，现在就拜托你了，小祥。】

　　丰川祥子看到了整句话的最后那个有些亲昵的称呼，心跳蓦然是加快了几个节拍。

　　“怪盗小姐...求求你啦......”山田凉还在一旁低声下气的苦苦哀求，但这次她想要改心的目标已经是接连退求其次的降级，从日本首相换成了大银行家。

　　丰川祥子有些艰难地把视线挪开了手机屏幕，心底的苦恼却消散了大半，突然就有了替来栖晓担当起“心灵怪盗”这层身份的积极性。

　　等到乐队的一行人离开秀尽的社团大楼，乘着地铁前往下北泽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是火烧般壮阔的光景了。

　　*

　　“很难想象，凉居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河原木桃香有些惊讶于山田凉的表现，虽然是一如既往没有特别多的表情，但放光的双眼，还有不断加快的语速和几乎忘记距离感的种种动作，都表现出了这位贝斯手内心的激动。

　　伊地知虹夏这次确实没给自己的好友留面子，有些气愤的说着，“她每次问我借钱的时候也是这样热情啦。”

　　还有高手？背着吉他盒的来栖晓侧目望向山田凉。

　　山田凉倒是理直气壮的两手抱胸，甚至露出了一个有些得意的表情，“一直忍不住想买乐器的冲动，所以每次生活费发现来都很快就用完了。”

　　“这种事情哪里值得骄傲哇！”伊地知虹夏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吐槽的冲动了，“我的确是想象不到，有人居然能两个月买上四把贵得可怕的贝斯哦！”

　　山田凉朝她竖起大拇指，“那可都是我的偶像们签名过的‘典藏款’，下次会邀请你来我家参观那些宝贵的藏品啦！”

　　伊地知虹夏终于忍无可忍，“所以，你差我的钱已经快两个月没还清了！”

　　山田凉缩了缩脖子，连忙是两手合十向她求饶，“我保证最近就能还清债务！”

　　伊地知虹夏有些惊吓的倒退三步，“你不是还有一个月才发生活费吗？”

　　山田凉默默直起腰，然后一转头就朝着身旁的井芹仁菜鞠躬，“小仁菜，你愿意借我......”

　　眼看着她就要顺势倒地做出土下座的姿势了，乐队的主唱和鼓手都赶忙冲上来扶住她，“冷静点！！”

　　丰川祥子捂住了脸，加快了脚步走到来栖晓身旁，假装不认识身后那些吵闹的家伙。

　　自从她的父亲真心悔改之后，这位比乐队众人年纪稍低的女孩变得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开朗大方了。

　　一番拉拉扯扯之后，众人久违的团聚在“STARRY”。

　　马上就是第一次路演了，他们得趁着Livehouse还没有开业，借用这里的场地提前适应一下在旁人面前演出的感觉......听众除了Livehouse的店长伊地知星歌以及音响师PA之外，来栖晓还顺便让安和昴把她那边的乐队成员都一起喊来了。

　　乐队的女孩们基本上都带着自己的乐器。

　　伊地知虹夏倒是什么也没带，因为她学乐器就是用的“STARRY”配套的架子鼓，当场去录音室里随便找一套出来就算趁手。

　　井芹仁菜扯了扯自己的校服领带，站在舞台上，然后是慌张的回头看向身后正在安装效果器的来栖晓，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些安全感。

　　在她的预想里，这次“提前彩排”本该只有最多六位听众才对......

　　她看着舞台下方乌泱泱的几十个人头，有些欲哭无泪。

　　终究是低估了来栖晓在STARRY里兼职半个月形成的影响力了。

　　下北泽附近的高校几乎都知道了这家演出厅里有一位颜值堪比偶像剧男主角的服务生，隔三差五就会有女孩们成群结伴跑出来碰碰运气。

　　别说是女生了，男生也好奇啊。

　　一听是“帅得惨绝人寰”，还真就戳中他们的好奇心了，非得跑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这样的状况便导致了STARRY还没到开业的时间，但店里总是络绎不绝有年轻的顾客们凑热闹的现象——

　　而随着来栖晓背着乐器走进演出厅的时候，那些留在店里的顾客们纷纷拿出手机开始在校园论坛里发帖起哄。

　　正是放学的时间，社团活动或多或少要结束了，下北泽里最不缺的就是闲得没事干、满大街乱逛的中学生。

　　水到了最新的帖子，便拉帮结伙、呼朋引伴，很快就凑着一整支的“探险小队”杀向了STARRY的店面。

　　......

　　安和昴小声询问着身旁的后藤独，“有觉得不舒服吗？”

　　后藤独战战兢兢地往她身上贴了过去，努力与周围的人群保持距离，“快、快要融化掉了。”

　　Rupa和海老冢智有些无奈的看向自家社恐属性拉满的吉他手，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明明这孩子的演奏水平出奇的高，但心态却差得离谱，别说是登台演出了，她连最基本的配合演奏都很难做好......不是抢拍就是心慌意乱的慢上几个节拍，至少没有弹错音，给了作为队长的海老冢智一些微不足道的安慰。

　　“真能找到合适的主唱吗？”她忍不住叹息。

　　她愿意接受安和昴的邀请专门来一趟下北泽，也是因为对方上次就是在下北泽附近捡到了一只野生的吉他手。

　　这次本着碰碰运气的心思，想着一起来捡一只野生的主唱。

　　周围的气氛随着来栖晓在舞台上露面而愈发热烈，一群女生举着手机狂按快门拍照，日本的手机被设置成了“拍照就会发出响亮的声音”，同时在相对昏暗的环境里自动触发了闪光灯，便是电流一样白蒙蒙的光亮在舞台下方忽明忽暗的流淌。

　　眼看着场面就要完全失控了。

　　舞台上的井芹仁菜也越来越紧张，连带着原本不是特别紧张的伊地知虹夏现在都开始手心出汗。

　　坐在场地最边缘的伊地知星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有些烦躁的起身，找到扩音器，要上前维持秩序。

　　这个时候，正在人群中央，突然有一位红头发的男孩大声喊着，“演出要开始了，请安静一点！也请不要再摄像了！尊重一下舞台上的乐队吧！”

　　他身上穿着下北泽有名的“私立己刮学园”的初等部校服，大概是国中三年级的年纪，丝毫没有怯场的意思，反而是目光炯炯的望着四周远比自己年长的顾客，即便是面对成年人的打量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周围的人或许是被这样的提醒唤回了文明道德的意识，又或者是被他脚底那双天价的漫威联名运动鞋，以及手上奢侈品级别的机械表给震慑住了，总之很快就不再喧闹，手机也零零散散的熄灭了屏幕。

　　有一批人带头作势，很快就有更多的人开始跟随......

　　闪光灯的河流迅速熄灭了，场馆里的气氛也显得安静。

　　“那个家伙是什么情况？”在海老冢智前面，几位女高中生正在窃窃私语。

　　“突然就好大声......”

　　“他好像是那个私立己刮学园的学生。”

　　“能读那所学校，好像非富即贵吧？”

　　“不，偶尔还是能有成绩优异或者体育特长的学生能考进去。”

　　“相比之下，我们的秀华高校......诶？等等，喜多你快看你身后的那个......嘿！后藤同学！”几位女生惊喜的认出了这位在最近的入学考试里，因为微妙的分差刚好和她们一起划分到同一个班级，甚至是相邻座位的同班同学。

　　名字是喜多郁代的女生也好奇的望了过去，“居然真的是后藤同学诶？你怎么也来这里？难道说......”

　　被认出来的后藤独连连摇头，木楞了好一阵子也做不到跟她们解释自己到Livehouse的目的，只好逃跑似的躲到了安和昴的身后瑟瑟发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就跟这位在一年级里开朗又有名望的人气阳角扯上关系，本就严重的社恐属性几乎是最大限度的发作，几乎要让她喘不上气了。

　　安和昴只好替自家吉他手解释，“后藤同学是被我邀请到这里看演出的。”

　　“噢噢，您是......”

　　“涩谷区那里的私立秀尽学院的二年级生，安和，安和昴。”

　　“好的！我是下北泽秀华高校一年级的喜多郁代！非常高兴认识你！”喜多郁代很开心的冲上来跟安和昴握手。

　　“安和学姐真是非常漂亮哦！”她的朋友们七嘴八舌的在讨论。

　　“看着好像偶像呢。”

　　“不对，偶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位跟她长得非常像的人......是那个......”

　　“麻烦你们安静点！”人群后方的红发男孩忍无可忍，干脆是放开声音提醒。

　　那副呼喝的模样，像极了职场里对着员工们拍案呵斥的大老板。

　　靠近舞台的女生们立刻是噤若寒蝉了。

　　场馆里总算是彻底安静了。

　　井芹仁菜对着话筒，却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来栖晓上前两步，抢过了她面前的话筒，“抱歉打扰到大家了，现在还不是STARRY的营业时间，我们只是在这里借用场地排练一下乐队的歌曲......我们只是兴趣使然的乐队组合，而且刚刚成立，没有任何的演出经验，如果演奏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小错误，希望各位能多多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