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怪盗在东京 第320章

”一开始就要用这种杀招吗?”

奈亚像是昆虫般，摆出支离破碎的动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祂看着汐见琴音携带昏迷的巴麻美通过天鹅绒房间作为中转站逃离的此处，

算是摧毀了"奈亚”把魔法少女们批量转换成魔女以干扰怪盗团行动的计划，"奈亚”再看向唯一留在自己面前的怪盗。

袍突然地摊开双手，仿佛一位在谢幕的指挥家，又或者断开线的木偶，昂首挺胸。

随着祂的动作，脚下那座由电视机堆成的山峰开始轰鸣，所有的屏幕同时切换画面一不再是过去的悲剧，而是此时此刻，见泷原市正在发生的惨状。

屏幕里，街道上的人们因为精神崩溃而互相撕咬;封闭的建筑群里充满了绝望的哭嚎....而这，只是奈亚刻意操控的“流言”的冰山一角。

甚至连被丸喜拓人的“阿撒托斯”使用能力覆盖在“里现实”的魔女之夜都在这股更庞大的恶意面前显得黯淡无光。

虽然“奈亚拉托提普”被剥夺了毁灭世界的特权，但袍散播“流言”以颠覆认知与现实的力量仍然被保留了。

或许可以让丸喜拓人利用”撒旦耶尔”的力量，像是最初费列蒙的所作所为一样，创造一个单独的宇宙用来监禁和封印这位恶神。

但面对现在这位已经顺利打破封印、杀死了看守者，乃至摧毁无数个平行世界的“奈亚拉托提普”，丸喜拓人的人格面具已经无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了。

甚至于，,如果把“奈亚拉托提普”囚禁在“里现实”，说不定还会让祂藉此打破身上的枷锁。

"奈亚”歪着脑袋，嘲讽地看向面前的心灵怪盗。

“你很清楚接下来我会做什么，是吗？我所拳握着被你们称作是‘流言’的特权，它可以轻而易举地颠看人群的认知，摧毁现实的规则....你想给我营造足够的心理压力，让我用新的流言来对抗你，藉此让民众避免夺命的浩劫。”

来栖晓没有言语，同时迟迟没有扣动扳机，却是让“奈亚”更加猖獗。

袍发出讥讽的笑声，但默契地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动作。

袍处于严重受限的状态，固然可以留下"流言”以持续性的对世界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但如果来栖晓的这象征着“无限万能威力”的一枪打出来，祂存在也将彻底地从宇宙象限上被抹除。

此时，因为“流言”的效果，印象空间与现实开始了融合，这让人格面具使们可以更動加轻易地在现实里召唤出自己的人格面具通过无数个电视屏幕，可以看到心灵怪盗团与魔法少女们正在积极拯救遇到灾害的民众。

双方如此陷入了对峙。

直到漫长时间经过的某一瞬间。

汐见理看向了前方的“奈亚”，并没有同无数次时间线里那样,做出深思熟虑的决定，然后砸向大罪穿甲弹的扳机进行鱼死网破。

他只是推动了旁边的铳枪，手里的那把用来遥控铳枪的手枪则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奈亚，另一边的战斗结束了。这一次，是结城理与鸣上悠的合作....他们已经无伤击败了’魔女之夜’。”

"奈亚”面无表情地看向来栖晓，”是吗?就算你和丸拓人成功找到了最大程度避晚免伤亡的路径，最终你们又能改变什么呢?费列蒙压制了我破灭世界的力量，却也完全解放了’流言’的威力。依赖认知力量的你们，战胜不了支配了认知的我。”

“这一次，站在你面前的不仅有历代天鹅绒房间的契约者，还有始终为我们提供支持的魔女与学者们。"

来栖晓用盯着面前的“奈亚拉托提普”，,那双深灰色的瞳孔里流淌着不属于现世的深思。

"奈亚”则是无所谓地笑出声来。

"怎么，你又要学着那些时间线里的自己，通过操控與论的方式，集齐民意来对抗我吗?你应该知道的，在‘流言’的作用下，民意已经彻底失效了。"

袍似乎已经做好了前往下一个时间线的准备。

在结局里相见了无数次，所以神乐于拿出一定的耐心和默契，陪同汐见理在这里闲聊。

袍见过汐见理气急败坏地打出最后一颗子弹，目睹它拖曳着如彩虹般绚烂的轨迹，无视了所有的空间距离,无视了“流言”构筑的防御壁，无视了电视山那看似无穷无尽的信息流，直接击溃了这副孱弱的身体。

也见过魔女与女神稳固现实，来栖晓借助民意的力量试图打破流言”的规则。

但无论汐见理做什么，结局都不可能改变。

否则晓美焰早就该终结这个无休止的轮回。

与此同时，头顶的天穹突然坍塌晓美焰单手掐住了“狄俄斯库里”的咽喉，把这个曾经背叛了天鹅绒房间、投靠亚尔达拜特的傲慢聚合体用力砸进了来栖晓身旁的地面。

原本多次在印象空间里出没，靠着操控记忆的能力拨弄世界的恶神，此时已经被取回了“魔女”概念的晓美焰揍得奄奄一息。

紧接着，这座被“奈亚”刻意创造出来跟怪盗唠嗑的空间又有了一位不速之客的闯入。

是丸喜拓人。

伤痕累累的学者从自己人格面具创造的“里现实”走出。

他气喘吁吁地跪坐在地上，却是把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向了来栖晓。

“来栖同学。我们真的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你之前说过的那个‘伪造史诗’才能使用的技能...无论它是否存在，都是我们跨越流言’的唯一依靠。”

来栖晓没有说话，只是他身上缠绕的实质化的人类原罪开始消散。

无数羽翼的“撒旦耶尔”的身形也开始淡化，祂变回了最初的恶魔，变回了……“亚森”，那个象征着来栖晓的愚者之路开启的人格面具，也是象征了来栖晓个人内心的人格面具。

用心灵力量，将【愚者】推动到【世界】……藉此完成「亚森」到「撒旦耶尔」的突破。

这是名为【逆转世界之枪】的技能，能够将抵达终点的愚者之路升格成象征着“完全”与“万能”的世界。

但是，在「撒旦耶尔」身上，却蚀刻着另一个相似的技能。其名为——【颠覆现象之枪】。

不同之处在于，它是源于平行宇宙的“历史”，是不存在于此世的力量。

传说，在时空间截然不同的多元宇宙，曾经圣经神话里的随天使在反抗的战争中击溃了造物主，并且吃下其智慧与权能的果实之后颠覆了“曼茶罗法则”，成为了掌控宇宙一切现象的全能之主。

虽然来栖晓从未真正击败过“造物主”。

他所持有的「撒旦耶尔」也非真正掀起战争的堕天使，只是叛逆的上帝次子。

但二者之间的概念确实是存在着相当程度的重合。

并且，他的确是击败过冠以“造物主”概念的伪神。

故而，无法被使用的【颠覆现象之枪】，因此降格成【伪·颠覆现象之枪】。

或许它不足以做到原本神话里那般统一多元宇宙的神迹。可倘若目标是同样遭到了降格的“奈亚”..大概已经是绰绰有余。

终于，“电视山”上的恶神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但袖不可能逃脱。

当丸喜拓人疲意不堪地褪去“撒旦耶尔”，用礼作为根基的“圣杯”重塑出虚构的“亚尔达拜特”的瞬间。

虚构的历史也开始推进了。

奈亚作为这个历史的经历者与旁观者，无法再让自己的身体与意志做出任何的活动。

"【逆转世界之枪】！”

来栖晓扣动扳机。

原罪的子弹贯穿太阳穴，他身后的「亚森」也在瞬间炸开，苍蓝色的火焰连同锁链和黑雾，重新构成了[撒旦耶尔」。

巨大的天使扔下统枪，挥舞利爪蓦然剖开了「亚尔达拜特」的胸膛。

被挖出了指代着“上帝的全知全能果实”的“圣杯”。

这一次，祂将“圣杯”塞进了口中咽下。

虚构的历史，如此达成

——

目不能及、耳不能听，灵魂和肉体的界限消失了。

无法感知现实，无法确认天鹅绒房间，也无法察觉印象空间。

这绝非死寂的黑暗，也不是破灭的混沌。

前所未有的感受，仿佛一个念想就能支配星球、宇宙，宇宙之外的宇宙..支配一切的时间、空间，法则。

唯一的概念降临了。

在场的人们都瞻仰祂的崇高。

[现象·路西法」。

杀死上帝、统一现象宇宙的全能之主，修饰法则与规则的唯一神。

他的出现已经无法简单的用计时单位进行判断。

他可以是只在这个世界停留了一刹那，也可以是从古至今见证了宇宙演变的唯一存在。

在他出现的时候，“奈亚”引以为傲的“流言”彻底失效了。连同“奈亚”本身，都在现象神的一个念想里消失了。

丸喜拓人用涣散的目光注视着这位至高的存在。

他努力至今的最大的心灵倚靠，便是很多次时间回溯之前，来栖晓向他提及过的这张只能使用一次的底牌。

奈亚通过“电视山”释放出去的“流言”完全消失了。从概念上、从认知上，就连它所有残留的痕迹也蒸发殆尽。它所造成的破坏和伤害也被修复如初。

就连奈亚带领恶神们摧毁过的一个又一个世界线也得到了拯救与纠正。

晓美焰所开启的无数次时间回溯终于迎来了它的终点。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正在淡化的”魔女”的概念，又看向了对面已经原地消失的来栖晓与丸喜拓人，还有电视屏幕里不断消失的人格面具使与魔法少女。

晓美焰忽然是笑出来了。

笑得很是开心和满足。

她在空无一物的地方喊着，“小圆，最后帮我一次吧。”

“.…”

身后伸出来一双散发着圣洁光芒的手掌。

来自时间线之外的“鹿目圆”也正在因为宇宙层面的修正，即将跟随“魔女”一起回归到最初的起点，也是唯一被锚定的时间线。

PM.9:00

卫生间洗手台的镜子前，来栖晓拧紧了水龙头。

鼻尖缭绕着消毒水与樟脑丸令人觉得“清新”的气味。

他看着镜中熟悉的自己，隐约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梦境的内容。

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了预感，他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

划开通讯录。

来栖晓看着那一排排陌生而熟悉亲昵的备注名，陷入了强烈的迷茫与动摇。

她们….她们是谁来着？产生这种疑惑的瞬间，脑海立刻是翻江倒海般涌现出无数“不存在的回忆”。

308.Guns N'Roses (大结局)

来栖晓站在卫生间洗手台的镜子前有好一会儿了。

镜子里那张长熟悉而陌生的年轻面庞无论看多久都让他觉得惊悚。

在难言的割裂感与生疏感里，隐隐约约还记得自己几分钟前还是一位风华正茂、年芳二巡的精英社畜，转眼就恋成了平平无奇的高中生。

身体里奔腾的心灵力量反复告诉他,这里就是“现实”。

他仍然是那个击败过多位强敌、达成了救世伟业的心灵怪盗。

但意识里残留的感觉却告诉来栖晓，几分钟他正在参与一场颠覆现象法则、而且重复过无数次的战斗，那大概是持续许久的作战，发展到后期已经是类似于“找不同”的观察与纠错的游戏

值得幸运的是，胜利最终是站在了他所属的阵营。

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这一次单打独斗的变成了敌人，而心灵怪盗则是拥有了一群可靠的、一同并肩作战的伙伴。

"伙伴？”

来栖晓念叨着这个词，觉得不可置信，他感受到手指上残留着的金属链头冰冷坚硬的触感，这警视他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来栖晓重新拧开了水龙头，捧了点冷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但这显然没有起到效果。

内心深处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窟窿，往常应对危险与异常的镇定、冷静,作为天鹅绒房间契约者的自信...那些支撑着来栖晓走到此时此刻的情感，都难以它填满。

他愈发觉得难堪忍受，干脆又转头走进了卫生间。

一定是我拉裤链的方式不对劲.....

正在来栖晓返回卫生间的时候，他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于是拿出手机，立刻就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着完全陌生却又让他无比熟悉的备注人名宇————

[井芹仁菜]。

幕幕画面暮然在眼前闪回。

伴随着脑海里针扎般的刺痛，来栖晓下意识地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