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怪盗在东京 第319章

倒是被来栖晓打断了。

”这所学校被具备‘记忆操作’能力的敌人控制了，我们尽量减少沟通的频率。情报交换的次数越多，越容易让敌人趁机传导错误的情报。”

他看向了面前的女孩，“巴麻美同学，焰应该跟你们说过关于‘时间回溯’的事情了。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们已经是并肩作战过成千上万次的战友。请以此作为切入点看待问题。”

被称作是“巴麻美”的女孩短暂愣神之后，随即认真地点头。

相较于其余三位稚嫩而单纯的魔法少女，作为她们前辈的巴麻美显然拥有着更加丰富的作战经验。

于是她用简要的语言转述着来栖晓的指挥，魔法少女们将分别前往见泷原中学的四处方位戍守，凭借着对于魔女的敏锐感知，时刻准备接应在印象空间里遭遇了如今已经是“绝望”化身的“魔女之夜”进而撤离的怪盗团成员。

栖晓又着重叮嘱了关于接应工作的注意事项，这才放心离去。

鹿目圆抱着灵魂宝石站在自习室的阴暗里，眼神莫名地凝视着来栖晓离去的背影。

明明没有见过这个男生。

但是，好熟悉的感觉。

身体和灵魂好像都擅自记住了他的存在。

就仿佛他们已经并肩作战过很长时间。

多数时候，决赛里将要成为来栖晓对手的，是来自直江津中学的羽川翼同学。

但真正走进了赛前彩排的活动教室，却发觉到这位曾经的世界里也出现过的少女早就不见了踪影。

或者说，从这条时间线开始，她的存在就已经被抹除了。

就像是那些被剥夺了能力的怪异专家一样...

凡是有羽川翼存在的时间线，她总能凭借着过人的学习能力迅速在“认知诃学”的研究领域里展露头角，为丸喜拓人的研究提供极大的助力。

来栖晓看着对面同样来自直江津中学，与羽川翼有着几分相似的少女，在这个世界无数次上演的剧本已经拉开了它的序幕。

他又看向周围满脸期待的辅导老师和随行学生。还有远处正在安置摄影机的工作人员。

或许对于这些普通人而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只是一瞬间的幻梦。

无论是大厦崩場、地面断裂，楼房在狂风与烈火里瓦解，世界浩劫般的末日光景在时间重启之后都要归于平静祥和的都市日常。来栖晓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了教室的天花板。

一双惨白的手掌垂落在那里。

它属于傲慢”的恶神，“狄俄斯库里”。

以操作记忆的方式影响世界数年之久，瓦解了无数可能对袖造成威胁的团体。

如今袍重返现实，注定要把世界拖入终焉的舞台。

第一幕属于“魔女之夜”，绝望的聚合体，集体潜意识里呼唤精神消亡的象征。

无论是“狄俄斯库里”还是“奈亚拉托提普”，都不具备直接控制“魔女之夜”的能力。

袖们创造了这匹绝望的恶兽，却把它锁在印象空间的最底层，随时准备解开枷锁，用以消耗怪盗团的力量。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德游戏”。

虽然“狄俄斯库里”的存在与全人类密切相关，但怪盗团不可能放任“魔女之夜”将整个地表都摧毁殆尽。

藉此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掉丘比这位外星来客缔造的麻烦，还能极大程度削弱这群人格面具使的力量。

情况发展到这里。

无论是谁都应该能理解怪盗团在晓美焰的带领下究竟要做什么了....

“抓到丘比了!”

印象空间的底层忽然响起了芳泽霞的惊呼。

在她操控人格面具「灰姑娘」使用的名为[空间杀法]的限制下，第一只丘比被她抓到了手里。

紧接着各处的怪盗团的队伍都传来了好消息。

晓美焰没有关注他们。

她无比相信着这群怪盗的能力，正如同她信任着来栖晓样。

虽然丘比同样反感着“奈亚”这位注定要摧毁宇宙的文明之敌的存在，但它同样做不到协助心灵怪盗团。

它的本能正在不断提醒只要被抓住了，它所连接的那个庞大世界都将沦为魔女与怪盗用以攻击“奈亚”的“弹单药”，这可真是悲剧。

丘比被芳泽霞提着后颈，它用机械质的目光观察着面前的印象空间，尤其是看着地板。

它感觉到了。

地底的那头绝望的恶兽正在一次又一次撞击囚禁它的那扇门。

终于，在现实里的“狄俄斯库里”与来栖晓正面对峙的瞬间，关押着“魔女之夜”的那道锁被拆除了。

整个印象空间在一瞬间崩溃。

地狱的热风伴随火焰冲天而起,将要贯穿世界的壁垒!

紧接着，绝望聚合体的凄厉尖啸如同一支悲剧的前奏，伴随机关制动的轰鸣，响彻天空大地!

而同一刹那，时间被按下了暂停。

”全体怪盗!准备撤离印象空间!"

绝对黑白的领域里，只有魔女冷静的声音回荡在心灵怪盗团众人的耳畔。

最终的决战，正式打响了。

与此同时，神滨市的街头，由结城理率领的[阴影巡者]的众人正在魔法少女讨伐队的帮助下开始转移。

见泷原市的另一端，鸣上悠所带领的[特别搜查队]也在进行战场转移。

按照他们与来栖晓商讨过的战术。

心灵怪盗团与见泷原的魔法少女将拖延“魔女之夜”直到他们与丸喜拓人汇合抵达战场。

丸喜拓人将用人格面具「阿撒托乇斯」将“魔女之夜”连同全体人格面具使、魔法少女讨伐队一起囚禁在虚构的世界里，他们将接受埃癸斯和伊丽莎白的指挥一起对付绝望聚合体。

而三位被天鹅绒房间选中的“救世主”,则要直面傲慢的恶神，以及作为“文明之敌”的奈亚拉托提普。

307.【锚定的唯一时间线】 (见泷原决战篇，完结)

黏稠的黑雾穿透地表。

人类工业引以为傲的工业杰作转瞬湮灭。

钢筋混凝土的高楼仿佛坍塌的沙堡一它们更像是被抽去了存在的基石，在物理法则失效的瞬间，自我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然后带着一种病态的顺从，化作尘埃塌陷。

街道崩裂，重力的秩序在瓦解，一段段断开的水泥地像是被敲碎的饼干，伴着漫天飘散的齑粉升上见泷原铁青色的天空。

地底深处响起了一连串的轰鸣，像是婴儿嚎哭，仿佛古老管风琴走调般的尖啸，又或者成千上万人异口同声的呓语。

它们响彻了整个见泷原市，如同铁钉深扎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伴随有强烈的剧痛。

…

此时，见泷原中学，顺利把人格面具使们从印象空间里接应出来的魔法少女突然感受到脑海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不仅是她们，就连身经百战的怪盗们都觉得难以承受。

目光所及的一切都覆盖着厚重的一层电视屏幕般的雪花噪点，校园的建筑群开始溶解，这是比心灵宫殿的“潜意识层”都更加颠覆性的情形，它超出了言语形容的境界，使人恶心反胃。

来栖晓早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迎战“奈亚”的结局，对于这种足以摧毁人类心智的扭曲有着相当程度的抗性。

现场里仅有他和晓美焰能够在第一时间维持战斗状态。

此外，最快调整好状态的就是汐见琴音了。

掌握着救世主规格的人格面具，同时拥有[宇宙]的力量。

汐见琴音立刻去照顾那些正陷入混乱的怪盗们。

至于几位魔法少女，则是返回学校的晓美焰在帮忙照顾。

“魔女之夜呢?!"

这是最具作战经验的魔法少女，巴麻美小姐在恢复清醒之后发出的第一句询问。

”有另一批人在对付它，学姐放心好了，他们一定能战胜魔女之夜。”晓美焰表现出了一副巴麻美从未见过的冷静而近乎于冷酷的表情。”接下来，我们要一起面对比魔女之夜更加纯粹极端的恶。"

巴麻美到底也只是个15岁的小女孩，在意识到世界剧变，并且察觉到地底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之后，立刻就像是失去主见般，接受了晓美焰的临场指挥。

忽然是注意到了晓美焰手臂上悬挂的盾牌，其表面的时间盘正在疯狂翻旋，显然，即便是时间的规则也在紊乱。

她再次扭头，却发现周围的怪盗和魔法少女已经消失不见。自己已然是身处一片”情清晰”的空间，眼前是一座废弃电视机堆成的高山。

无数屏幕蓦然亮起，播放着人类自相残杀、魔法少女绝望之下的魔女化、以及怪盗团被大众舆论反噬的画面。

巴麻美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影攀上了“电视山”的顶端。

那似乎是个西装革履的...”人类”。

他、或者说祂长着一张硬朗的男性面庞，或者是张平平无奇的老人的容貌，也可以是一副柔和的女性的脸，一种幼稚天真的孩童的形象.....

千万般的形貌在袍的身上杂糅，成为复杂而怪异、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恶心感，像是无数足节的昆虫盘旋，以带毒的危险使得内心深处滋生出纯质的恐惧。

巴麻美无法从那张长正在跟她的潜意识融合的“脸”上挪开视线。那东西仿佛已经跟她的灵魂融为一体，上一秒变成她父母临死之际的温柔笑颜，下一秒就变成了她自己惨白而毫无生气、仿佛死去多时的面庞。那不是视觉画面，而是直接倾注进大脑的潜意识概念

但就在这个瞬间，身后忽然有一道漆黑的影子袭来。

是来栖晓，他毫不犹豫地挥动手刀，在巴麻美即将被“奈亚”用祂不可理喻的力量溶解之前，及时打断了这种认知层面的污染。

“电视山”上的恶神立刻是做出了一副浮夸的表情。

于是袍鼓掌，祂赞叹。

“真是熟练呢，怪盗先生。果然，款重复千万次的单机游戏，无论是谁都能找到完美过关的方式。”

那声音不像是通过空气振动传播的，犹如一支手术刀锋利地扎进着怪盗的听觉感官，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和优越感。来栖晓如同每一次的时间线上那样，抬头看向了“电视山”上的“奈亚”。

"你变得更像人类了。恶神。"

”傲慢和憎恶，这可是人类的情绪。”

面对来栖晓的话语。

“电视山”顶端的那个人影奈亚拉托提普则是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祂的确是在笑。

不同于从前那般模仿人类而进行表演，奈亚拉托提普现在竟然产生了激发“笑容”的相应情绪。

这一切都是因为在那场时间线之外的战斗，突然出现横插一脚的“犹大”。

作为悔恨聚合体的恶神，"犹大”以点燃自我的方式，配合晓美焰与鹿目圆的帮助，强行给”奈亚拉托提普”打上了印记，让祂的存在能够被费列蒙所识别。

于是从那个瞬间开始,摧毁了无数世界、在亲手刹死了前两任天鹅绒房间契约者藉此逃脱封印的“文明之敌”遭遇了第一次的降格。

这种降格一旦开始推进，便不再有挽回的余地。与祀较量许多时间的费列蒙不断地尝试把”奈亚”拽入人类的认知层次。而费列蒙的确是成功了。

几乎舍弃了全部的对于天鹅绒房间契约者与人格面具使的引导，就连心之海都因此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因此导致了多位恶神的诞生。

这种时间线闭环的举动，最终让来栖晓所面对的这位“奈亚拉托提普”与此前的一切时间线都有了本质上的差别。

本不应该出现在“奈亚”的认知里的"憎恨”、“怨恨”、"愤怒”都开始一起涌现。

如今，站在心灵怪盗面前的“奈亚”已经不再是需要在宏观层面，调动整个世界的力量去对抗的“文明死敌”。

而是被囚禁在人形躯売里的、能够被认知诃学所定义的“认知集合体”。

于是，可以重新对祂进行定义和命名："心之海里一切错误讯息的聚合物奈亚拉托提普。"

”呵呵呵....哈哈哈哈...”

奈亚拉托提普,突然爆发出一阵狂乱的笑声。祂身上的西装开始像流体一样蠕动，那些拼凑成他身体的“人类部件”迅速被剥落露出了底下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混沌本质。

但这种行为很快就遭到了阻碍。

在世界上一切归属于祂的概念，都通过心之海被锚定在了现实里

祂与世界之外的“奈亚拉托提普”在概念上的联络被彻底封绝，连同着全部时间线里的意识都被囚禁在这样孱弱、具体的躯壳里。

混沌消散，”电视山”上重新恢复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形象。

祂抬起头,看向山底下的来栖晓，

对方已经与及时赶来的汐见琴音携手完成了[人格面具组合技无限的大罪穿甲弹]。

名为“撒旦耶尔”的堕天使正在舒展祀遮天蔽日的漆黑羽翼，在这片光怪陆离的时空里，神手中持握的铳枪成为了近乎于锚点般的存在。

此时，无尽的原罪力量正在其中酝酿，那是以“弥赛亚”的遗产与终极人格面具组成的必杀，是[宇宙]与[世界]力输出的弑神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