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怪盗在东京 第106章

作者:东南西望月

  正如同他当初力排众议允许了丰川祥子继续留在自己父亲的身边那样——他希望丰川家的继承人是个拥有独立应付困难与挫折,并且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够坚持自我。而不是逆来顺受、对于一切危险都感到无所适从的娇滴滴的大小姐。

  在狮童正义迅速崛起的那段时间,丰川家作为东京的老牌世家,已经遭到了对方许多次的针对与打击,是付出了许多代价才能从那个疯狂的政客手底下保全自身。

  丰川家的掌舵人也在这期间被迫转变了一些以往称得上是固执或者说腐朽的念想。

  狮童正义极快的崛起和陨落,让这个半边身子躺进棺材的老人真正意识到“时代变了”的道理。

  但他从昭和时代就施展在丰川家的各种手段已经用得太久,他已经很老了,根本做不出那样伤筋动骨的变革,也没有了年轻时候的胆量与手腕。

  既然丰川祥子想要留在外边,他也只能忍着心疼放手。

  这一次带她出来吃晚餐,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只是提醒她一件事:

  “无论你想要成为怎样的人,都别忘记了,你姓丰川。”

  菜单的完成度已经过半了。

  Narisawa很少有效率这样高的时候。

  老人从满脸谦卑与谄媚的主厨手里接过了一杯浓汤,他端着瓷杯,倒是津津有味地看向两侧桌边正在针锋相对的少女。

  忽然是喊着安和昴,“安和小姐!”

  “呃...我在!”安和昴赶忙是端正了坐姿,满脸微笑。

  老人说,“以后可以跟我家小祥更多的相处啊。”

  安和昴这才注意到了丰川祥子,然后察觉到了气氛里微妙的异样,她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有些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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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过生日,睡醒了努努力争取再多更几章。)

  (说到生日,突然想起来,白色情人节是2月14日,而丰川祥子的生日刚好是2月14日......这COOP剧情的收尾一刀,即便是我自己也要忍不住期待了。)

  (最后顺便再推一本群友的书,西幻后宫原创:)

095.原来是养成(二合一)

  “芳泽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等到事务所里清净了,来栖晓就明知故问着前边的芳泽。

  闻言,芳泽先生眉头突突直跳,最后是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当然了,事务所的工作可是很繁忙的,没有随随便便把你叫出来的道理。”

  我能有什么工作?主要业务范围都在唱片公司方面的来栖晓露出了略显困惑的表情......他记得自己当时签署的合同里可没有演艺相关的安排。

  没想到芳泽居然真的推开了一扇办公室,把来栖晓请了进去。

  他示意来栖晓落座,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块平板电脑,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

  “岩井,赶紧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正在来栖晓琢磨着对方的想法的时候,走廊上就传来了噼噼啪啪的脚步声。

  岩井宗久推门而入,“失礼了!”

  芳泽摇了摇头,只是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开机,调出了一条视频——

  那是“结束乐队”的第一次演出。

  因为是路人用手机拍摄的画面,所以不仅镜头摇晃,背景里还充斥着各种混乱的杂音,演出的声音也在设备条件的限制里显得格外失真。

  芳泽询问岩井宗久,“你现在手底下唯一的艺人,自己在外面组了乐队,甚至办了演出,出了新歌......你对此真是一点也没有了解啊。”

  他一边是出声敲打来栖晓的经纪人,一边投以某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盯着来栖晓。

  意思很明确“今天晚上,至少在我下班之前......你小子都别想跑回那家餐厅”。

  来栖晓象征性地做出抗拒的表情,但屁股却是扎扎实实地钉在板凳上。

  而面对领导的敲打,岩井宗久倒是满脸轻松和平淡,“按照他签下的‘最具潜力新人合约’,我也没有多少权力去过问他的生活呢。”

  芳泽也是气笑了,“那你这段时间帮他做了什么事?”

  “我替他去DB文库谈好了一系列的围绕他创作的轻小说展开的商务合作。”

  “轻小说?”芳泽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哦,这家伙以‘来栖晓’这个笔名创作了一部异世界题材的轻小说啊。”

  “‘来栖晓’这个名字是不是他给自己起的艺名?”

  “是啊。”岩井宗久连连点头。

  没想到对面的芳泽却是勃然大怒,“他连作为乐队成员出道要用的艺名都想好了,那他的专辑呢?他不是写了好几首歌吗?!难不成他忙里偷闲写的轻小说都出版了,却在我们事务所就挂个名字每天混底薪吧?真以为那张合同是这么好签的?他的每一分底薪都是从你这里扣掉的!”

  听到这样严肃的警告,岩井宗久站得笔直,收起了一些玩笑的心思,“关于这点,其实我询问过目黑大师......”

  “目黑大师有什么想法吗?”

  “目黑大师建议我们给他放开更多的自主权。”

  “自主权?”

  “是啊,他有乐队,就让他们自己去琢磨专辑的事情......我们只负责唱片的制作以及计划各种围绕乐队展开的活动,”这样说着,岩井宗久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困扰了,“但是‘结束乐队’好像完全是兴趣使然的业余乐队,根本就没有职业化的想法啊。”

  于是芳泽看向了来栖晓,“是这样一回事吗?”

  来栖晓仰头望了一会儿天花板,“岩井先生说得没错。”

  芳泽放下了那些个人成见,站在事务所的角度认真地向他建议,“你应该知道,以你现在的经济条件,是必须要走职业化的路线吧?”

  “啊......是这样的。”来栖晓也坐直了身子,倾听着对方将要传授的致富之法。

  芳泽敲了敲桌子,“我这里推荐给你三种方案。”

  “第一种,你去劝说自己现在乐队的成员,把乐队的发展目标改成长期的职业化......有可能实现吗?”

  “没可能。”来栖晓想到了乐队里各个女孩们颇为复杂的来历与目的,以及乐队仅剩的一年时间,只好摇头。

  “那么第二种方案,你放弃现在的乐队,去寻找适合的职业乐队加入。”

  “这不合适。”来栖晓最近的时间安排很紧张,做不到加入一支职业的乐队,每天排练,或者在整个东京里四处奔走演出。

  芳泽只好叹气,“那么,就剩下最后一种方案了。”

  来栖晓端正了坐姿,“您请说。”

  “我听目黑大师说过,你在音乐方面的天赋非常独特,甚至可以说是不可理喻的厉害......哪怕是第一次接触的曲目,都能立刻完美而流畅地演奏。”

  “谬赞。”

  芳泽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揉了揉有些发痒的手腕,问着对面的来栖晓,“你知道‘飞刀’吗?这个特别的词语指的是能力突出的医生在休息时间利用各种交通工具到其他医院受邀实施手术的行为,而它往往是‘救场’性质的,带着一些英雄色彩。”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面前的少年,“既然你有天赋有能力,那就去成为‘摇滚的英雄’吧。总会有乐队陷入困境,需要有人在演出之际出手挽救......在这之后,你就可以趁势邀请作为职业的她们和你一起制作唱片......这样的人设和经历毋庸置疑是充满了话题量的,也会为你发行的专辑带来非常高的支持率,而你的发展方向要更加倾向于个人。”

  “那么问题来了,我得怎么找到陷入困境的乐队?”来栖晓眉头紧皱,“难道会从天而降一支每个成员都家庭不和、甚至充满各种感情矛盾,同时在网络上具备相当讨论度的乐队等待我去救场吗?”

  芳泽心底好不容易升起的那点热血也冻结了,“想开点,说不定会是‘社恐自闭的吉他手、离家出走的压力怪键盘手、父母双亡的阳角贝斯手’这种氛围微妙而且随时处于崩溃边缘的乐队组合在等待你的出手相助啊。”

  “所以这个‘三号方案’一点也不靠谱。”来栖晓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能让我回家了吗?已经快要九点了,我明天还得上学。”

  芳泽这时候就要挽留他了,“唱片和专辑的事情我们暂且放到一边......岩井!”

  他望着一旁来栖晓的经纪人,“关于DB文库的事情,详细再说说吧。”

  岩井宗久点了点头,然后在芳泽先生的示意里走过去把办公室的大门反锁。

  ......

  等到来栖晓精神疲惫地回到勒布朗,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他是真没想到,那位“芳泽和彦”能心狠到拖着一群人在事务所硬生生地无偿加班到天昏地暗。

  原来如此,你要守护女儿的心,我领会了!

  作为回报,等我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定要主动邀请你的女儿们出门约会!

  怪盗在心底碎碎念着,然后拽动灯绳,在亮堂的厨房里打开冰箱,找出两颗鸡蛋准备做点简单的料理。

  他还没吃晚餐呢......

  来栖晓这时候就忍不住开始怀念丰川祥子提议过的“同居生活”。

  要是能有人帮忙做饭就好了。

  怪盗手法娴熟地敲开鸡蛋放入碗中备用,又倒腾了十几片培根放到洒了油的锅里将它们煎至两面金黄。

  鸡蛋培根,再加上一些吐司面包。

  解决了晚餐的来栖晓回到阁楼开始健身。

  趴下去做了三组平板支撑和俯卧撑,匆匆忙忙地跑到盥洗室洗澡。

  等到来栖晓换上睡衣再一次回到阁楼里,就听到手机已经响了很久,居然是井芹仁菜发过来的视频通话。

  “什么事?”来栖晓接通了视频,看着屏幕里毫无顾虑地穿着短袖短裤盘腿坐在床上、愈发显得娇小可爱的女孩,总感觉她对自己的防备心已经要彻底降低到“0”了。

  井芹仁菜有些苦恼地说,“虽然放学的时候就被雨宫安慰了几次,但我还是很担心明天的考试......”

  “你可以直接说自己失眠了。”

  “哦...我失眠了。”

  “是准备听我讲睡前故事吗?”来栖晓用着一副哄小孩的语气说。

  井芹仁菜有些生气,“我才不是小孩子!”

  “那你先躺下,说话也小声点,不要打扰到佐仓先生休息。”来栖晓这样说,屏幕里的女孩就“嗯嗯”的应诺,然后听话地照做了。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手机屏幕里的画面也是天旋地转的变化。

  最后是落在了女孩的枕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对明媚的湛蓝色眼眸,还有女孩珍珠色单薄的唇瓣......口齿开合的时候,发出了非常可爱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情人之间互咬耳朵的窃窃私语。

  “我睡不着嘛......”井芹仁菜的声音里还有些委屈,她几乎是本能地跟来栖晓撒娇——或许是她一直都缺少一个可以不用担心后果的依赖、可以尽可能撒娇的对象,所以总是下意识地在与来栖晓独处的时候表现出非常柔软的一面。

  来栖晓坐在床上,“是担心考差吗?”

  “嗯。”

  “你上次已经考得很差了,这次不管怎么样都是进步,所以请大胆放心地睡觉吧。”

  得到这样残忍的回答,井芹仁菜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喂!”

  “小声点。”来栖晓及时提醒。

  “唔唔......”本想同他吵闹一番的井芹仁菜乖乖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表示自己有在听话。

  来栖晓说,“既然睡不着,那就抽背一会儿英语单词,怎么样?我念一个单词的时候,你就说出它的意思,我说翻译的时候,你就要念出对应的英语单词。”

  井芹仁菜眨了眨眼睛,“我要把灯关掉吗?”

  “关掉。”来栖晓看着她这副百依百顺的模样,便觉得出一种莫大的无力感......她是不是有点太依赖我了?这样真的好吗?......是诸如此类的想法在来栖晓的心底一闪而过。

  然后他说,“肺尘病。”

  “肺尘病?”熄了灯的井芹仁菜躺在被窝里,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你怎么不把英语单词念出来?”

  “英语课没有教过这个。”

  “好吧,那我教你,我念一遍,你就跟着念一遍。”来栖晓可是专门从记忆里找到了这个“2019年世界公认的最长英语单词”,足足有45个字母组成。

  井芹仁菜信服地听话照做。

  几次教学之后,视频通话的对面就只剩下了均匀的呼吸声。

  来栖晓看了一会儿井芹仁菜的睡颜,然后挂断视频通话,坐在床头伸了个懒腰。

  带小孩真累。

  他想着。

  但总算是理解上辈子那些有了家庭的老年人为什么一边对于带小孩叫苦不迭,一边是甘之如饴的照做。

  一点点看着对方成长,那种特别的成就感与满足感,是言语和文字难以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