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巴赫伦
芙灵雅与赫伯特对视一眼，也笑了出来。
“哈哈哈！”
“哈哈！”
两人的笑声在树屋静谧的空间中荡开，冲散了还残留一些的暧昧与燥热。
芙灵雅笑了一会儿，慢慢收敛了笑意，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过，相比于你对我的帮助，这点帮助算不上什么。”
赫伯特听到这话笑容微微一顿。
“嗯？”
他眨了一下眼，看向芙灵雅，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等等，我帮助过你这么大的忙？”
他认真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给芙灵雅提供过一些支持——比如在砂石之神的事情上，在自然神系内部权力交接的时候。
但这些事情放在一位神系之主面前，似乎远不足以让芙灵雅说出“比不上你给我的帮助”这种话。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才是受到帮助更多的那个。
远的不提，就单是死亡沙漠中芙灵雅种下的那棵巨树直接解决了狐之王国遗民的安置问题，刚才那场亲密的接触又让他对自然之力的领悟更深。
怎么看，自己都更像是在吃软饭的那一方。
我才是吃软饭的那个！
“呵呵~”
芙灵雅看出他那副困惑的表情，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将目光移向树屋的穹顶，眼眸变得更加柔和。
“有的。”
祂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温柔了几分，说出什么已经酝酿了很久的话语：“你不知道，你的存在对我的帮助，比你想得还要大。”
赫伯特听到这话后安静下来，没有再试图插话。
他能感觉到，芙灵雅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客套，而是一份真正放在心底的感激。
“我被推上自然神系代理主神的位置时，处境并不算好。”
芙灵雅微微垂下眼眸，轻声道：“四季女神们虽然都支持着我这个自然之主的女儿去代理神系之主的位置，但祂们各自有自己的想法。”
四季女神虽然一同为芙灵雅撑腰，但也有各自的想法，对祂抱有不同的期望。
四人之中，只有尤菲米是一直坚定地支持芙灵雅彻底接过神系之主的权柄的。
其他几位，或多或少都有让芙灵雅暂时接过权柄压下混乱，等之后再选出真正的神系之主的想法。
“其他从神也全在观望中，没有人真正确定我能否担起这个位置……就连我自己其实也不确定。”
“我是在自然之主陨落后才诞生的，并未在祂的庇护下长大，并不清楚这份责任意味着什么。”
“在我诞生后不久，那份责任便蛮不讲理地落到我肩上，那份压力大到让我感到痛苦……我也一度觉得自己根本撑不起来。”
芙灵雅说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但赫伯特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复杂。
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原本该安心躲在父亲庇护下的年轻神明，刚一诞生就被推到了风暴的中心。
周围全是审视的目光，每一双眼睛都在等待祂犯错。
“不过，在最初的痛苦与逃避之后，我也想明白了——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我就更要做了。”
芙灵雅洒然一笑，轻轻哼了一声。
“那时候，我暗中做了个决定，要向外界证明我配得上这个位置——当然，我自己其实也没有这个把握。”
“真正让我觉得自己有能力的，其实是你。”
祂温柔地看着不停眨眼的少年，点头轻笑：“对，就是你，是你让我有了自信。”
“我选择了你，看好你，也许本来没有特别的想法，但在别人的眼中，却证明了我的‘眼力’。”
赫伯特想了想，忽然明白了这个逻辑。
一个领导者想要站稳脚跟，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证明自己的判断力。
如果押注的对象最终崛起为举足轻重的存在，那么作为押注者的芙灵雅自然水涨船高。
芙灵雅选择了赫伯特，而赫伯特的表现越出色，就更能证明祂选择的正确性。
“而你没有让我失望。”
芙灵雅重新看向赫伯特，目光中满是温柔与满意：“你成长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你的每一步都在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你越出色，自然神系内部那些反对的声音就越小，我说话的分量就越重。”
赫伯特听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所以，我其实是在不知不觉中当了你的一块招牌？”
“确实是。”
芙灵雅也笑了起来，那笑意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坦然：“但也不止是招牌，你的存在让我变得自信了。”
“不是因为你的实力给了我底气，而是因为你让我看到，我的判断是对的。”
“我能看中你，证明我确实有能力去判断局势、去分辨什么是有价值的人和事。”
“这份自信对我而言，比任何实力的提升都更重要。”
赫伯特安静地听着，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好像真的低估了自己对芙灵雅的影响。
他以为自己在两人的关系中一直是那个被帮助的一方，却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间成为了芙灵雅最需要的助力。
“所以……”
芙灵雅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一些，感慨道：“我后来才终于下定决心，从四季女神手中接过了那早该落到我手里的主神权柄。”
“我没有再犹豫了，因为我知道，我的判断不会错。”
树屋中安静了片刻。
“……”
赫伯特看着芙灵雅自信的笑容，以及眼眸中平静而坚定的光芒，忽然觉得这一刻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他甚至想给芙灵雅配个背景音乐。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
而芙灵雅在说完后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床单的边缘，忽然轻声开口：“你知道吗，我们之间的相处其实不算多。”
赫伯特意外祂思维的转折，但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嗯。”
两人的相处确实不算多。
甚至以凡人的标准来看，都称得上少，更不用说与神明那漫长的岁月相比了。
“但即便如此，在我见不到你的时候，我是会不自觉地想起你。”
芙灵雅说话时目光没有看向赫伯特，微微侧过头，轻声道：“不是因为你的实力、潜力，甚至不是因为自然神系需要你这样的盟友。”
“就单单是……会想起你这个人。”
赫伯特没有打断祂，只是安静地等着祂把话说完。
“你身上好像有一种特别的东西。”
芙灵雅有些羞涩的转回头，看向赫伯特的眼睛，轻声道：“明明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那些接触也不算多，但你留下的印记却比很多相处了百年的存在都要深。”
“也许你会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进展得太快，或许会怀疑这是自然神系的阴谋，想用你我的感情来维护你与神系之间的关系……”
祂看着赫伯特想要解释的样子摇摇头，说道：“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会这么想，但是……我还是会忍不住这么纠结。”
“而为了让我不再这么折磨自己，我要将我的真心话全部告诉你。”
女神盯着凡人，认真地说道：“你与我的爱意，与自然神系无关，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会后悔的。”
祂说：
“只要你不背叛我的感情，无论你与自然神系日后是什么关系，其他人是什么态度，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爱意。”
赫伯特听着这忽然的告白，一时也是有些心情激荡。
所以，这就是被人攻略的感觉吗？
他抿了抿嘴唇，然后轻声说道：“所以，你是说——”
“你已经拯救过我了。”
芙灵雅再次打断了祂，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之后，我便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帮助你了。”
赫伯特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然后摇头失笑起来。
这位可爱的女神大人，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就是为了给这种事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啊！
“哈哈！”
他看着芙灵雅充斥着笑意与认真的美丽眼眸，轻声问道：“那这么说，我这辈子也只能老老实实当一个自然神系的忠诚盟友了。”
“只是自然神系的盟友吗？”
芙灵雅眉头一挑，嘴角带着笑意：“赫伯特，你已经是自然神系的一员了。”
“哦？”
赫伯特挑了挑眉，倒也没反驳：“不过，这不是不能告诉其他人吗？在外人眼中，弑神者赫伯特和自然神系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他想了想，然后笑着补充道：“那么，我就只能是你一个人的亲密盟友了。”
芙灵雅听了这句话后没有立刻回答。
祂安静地看了赫伯特几息，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不，不是盟友。”
赫伯特微微一顿。
“你不只是我的盟友。”
芙灵雅看着他，微微一笑，没有任何犹疑地说道：“你还是我的爱人。”
827 永恒的誓言(求订阅!)
“赫伯特，自然神系会是你永远的盟友。”
芙灵雅温柔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庄重，目光坚定地说道：“而我，会是你忠贞不变的爱人。”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祂自己似乎觉得有些羞耻，脚趾蜷缩了一下，但还是完整地说完了。
“……”
祂在说完后抿了抿嘴唇，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想要从赫伯特的脸上看到他的反应。
女神的深情告白来得有些突然，甚至称得上突兀。
但这话本应该在之前就说的才对。
在两人已经体验过灵肉相融的经历之后才说，其实是有点晚了的。
但芙灵雅认真的眼神、说完后微微抿起的嘴唇、忽然加速的心跳，却都在证明着祂的真心。
祂其实也在紧张。
虽然芙灵雅看上去主导着局面，但祂只不过是在强撑着罢了。
说到底，抛开森之女神和代理神系之主的身份，祂也只是一个没经历过情爱的纯真少女。
不但没有一点基础与经验，甚至第一次就遇到了赫伯特这样全程牵着祂走的高手。
属于是刚出新手村就直接遇到最终大反派了。
芙灵雅能够在这个时候表明自己内心真正的情况，已经是在“进化”后的一大进步了。
升级了，获得了新的勇气，才终于能把这些早该说出的话说出口了。
赫伯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女神。
翠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微微泛红的美丽面容上写满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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