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死神的挽歌
而且还是这么大一个孩子。
就算是个小婴儿也好啊,起码在养育的过程中还可以建立一下“母亲”或者“父亲”这个身份的认知。
但你这一到手就这么大了,直接打我个措手不及啊!
后来冲突爆发,莫德雷德与阿尔托莉雅两人成为了敌人,最后在剑栏之战上同归于尽,这个误会直到两人死去都没有解开。
而现在误会解除了,原本被淡忘的问题再次出现。
可这次阿尔托莉雅不能再逃避了,毕竟上一次逃避所带来的一连串问题实在是太严重了。
上一次的逃避,导致她的大不列颠亡了,这回呢?总不能再让她的迦勒底亡了吧?
那她真的会谢哦。
但现在无论是她还是莫德雷德,都需要留给彼此一点时间,好好思考一下。
于是,阿尔托莉雅看向狮子劫界离。
“我的话,接下来打算去红方的大本营,莫德雷德她……就先拜托你照顾了。”
朝着狮子劫界离点了点头,阿尔托莉雅便瞬间消失,化作一道逆飞的流星飞走了。
“啊,飞走了……”
狮子劫界离将手搭在额头上极目远眺,那一抹金色的流星在这夜空下还是很明显的。
“……不过,明明是拜托,竟然连我的意见都不问一下吗?虽然说我也拒绝不了就是了,谁让我是她的御主呢。”
语气中满是无奈。
阿尔托莉雅离开之后,狮子劫界离孤零零地站在一片平地上,身旁只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战斗结束之后,温度很快就降了下来,这温差让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下意识地想要给自己点根烟,可却又想起来自己的烟好像早没了。
“……天亮后去镇子里买盒烟好了,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我喜欢的品牌,要是没有的话我会很难受的。”
没有烟抽,狮子劫界离顿时觉得无比扫兴。
他双手插进裤兜,看着远方的天空渐渐亮起,颇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今天晚上也活着度过了呢……
“她已经走了哦。”
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狮子劫界离淡然开口道:“不道别就算了,现在她已经彻底走了,你还不出来吗?”
“……”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狮子劫界离知道,对方绝对听进去了。
大概过去了一两分钟,他左边的一块空间突然变得模糊,莫德雷德的身影浮现出来。
即便现身了,莫德雷德依旧闭着嘴巴不说话,这对于性格闹腾的她来说着实有些不正常。
“不追上去吗?她已经走远了哦。”
“吵死了!”
莫德雷德不爽地咂了咂嘴,即便是不熟悉她的人依旧可以看出她的烦躁。
也有可能是莫德雷德太好懂了。
此刻的莫德雷德就像是一只刺猬,那无差别针对所有与她搭话的人的恶意,其实是她保护自己的刺。
狮子劫界离不怀疑,哪怕自己是对方的御主,若是擅自对她的烦恼插嘴,也有可能被她赏一剑。
“Saber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不想听。”
“从前啊……”
狮子劫界离直接无视了莫德雷德置气的话,开始了讲述。
“从前啊,有一个家族,他们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开始衰败。当代的家主为了拯救这个家族,与某个存在做了个交易。”
“交易完成之后,他们的家族恢复了曾经的繁荣,可这不是没有代价的。”
“一名男性魔术师就是那个家族的最后一人,因为那个交易,这名魔术师的所有孩子都会在出生后没多久死去。”
“魔术师的父亲接来了一个远亲给魔术师做养女,魔术师非常喜欢她,想要将自己拥有的一切都交给她。”
“与她相处的那段时光,是魔术师最幸福最满足的时光……”
“但是,好景不长……在进行魔术刻印移植的时候,魔术师的女儿去世了,原因是他们家族的魔术刻印带有诅咒,会侵蚀毒化继承者。”
“为了将魔术刻印传承下去,为了避免家族的毁灭,魔术师开始了流浪,想要找到魔术刻印的继承者。”
第199章 红方的重视
虽然当狮子劫界离说要讲故事的时候,莫德雷德表现得十分排斥。可当他真的开始讲述,莫德雷德还是安静了下来。
莫德雷德不是傻子,她当然听得出来,狮子劫界离故事中的魔术师其实就是他自己。可她并没有拆穿,只是静静听着。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遗憾?因为太多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直到女儿在他怀中死去,他才明白……比起她的幸福,家族的传承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可当他明白这一点时,已经晚了。再多的后悔也挽回不了女儿的命,而这全都是他的迟钝造成的。”
为了寻找传承者而流浪?那当然是假的,假得不能再假了。
或许,狮子劫界离真正索求的,是自己与这个被诅咒的魔术刻印一同灭亡。与其让这受诅咒的刻印继续祸害下一个人,不如让它和自己一起从世界上消失。
又或者……是寻找复活女儿的方法。
但他也知道,这个愿望实现的可能性太低了。这比三只猴子瞎打字打出一整本《哈姆雷特》的可能性还要低。
死人的完全复活,这可是连魔法都无法实现的伟业。
他深知其中的难度,但人总是会幻想一些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这是人之常情。
“Saber……”
故事讲完了,但狮子劫界离显然不打算到此为止。
他看向莫德雷德,即便戴着墨镜,莫德雷德依旧能感受到他严肃的目光。
“你和Ruler的误会虽然解除了,但这只是暂时的,仅限于这场圣杯战争。”
“现在的你们是从者,当圣杯战争结束,你们便会退场。你们在这场战争中的记忆会作为记录回到本体那里。”
“但当你们再次被召唤时,都不会再记得这场战争中发生的事了。”
“所以,等你们再次被召唤,Ruler依旧是那个不懂人心的亚瑟王,你也依旧是那个叛逆的骑士。这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若真的要发生改变,那便只能是现在了!Saber!”
越狮子劫界离的情绪越是激动。
“不要做出会让未来的自己后悔的事情啊!Saber!”
这句话,他究竟是想说给面前的莫德雷德,还是想说给过去那个看不清内心的自己?
……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对阿尔托莉雅来说,初晓并不陌生。毕竟作为华夏学子,在黎明见证下跑操、早读,她早就习惯了。
关于红方大本营,阿尔托莉雅只知道是一间教堂。这倒挺符合天草四郎时贞神父的身份。
但除此以外,她一无所知,也无法从黑方那里得到什么信息。
倒是莫德雷德的那个御主肯定知道红方大本营在哪,只不过……她好像忘记问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现在掉头回去问?想必莫德雷德此刻已经回到了御主身边,那回去岂不是更尴尬?
毕竟她就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莫德雷德,才这么匆忙跑掉的。
好在阿尔托莉雅身为Ruler,对从者的气息异常敏感。红方的其他从者不确定,但Assassin赛弥拉弥斯和Caster莎士比亚肯定待在大本营里。
还有一个前Ruler天草四郎时贞。至少有两位从者不会移动,应该很好找。
的确很好找。
在天空中,她感觉到了尚未消散的、属于从者的魔力。思索片刻后,阿尔托莉雅便明白了。
这是红方Rider阿喀琉斯赶路留下的魔力残渣。
阿喀琉斯的宝具是一架由三匹马拉的战车,甚至可以在天空中高速移动。结束与黑方的战斗后,他想必就是靠这战车脱离战场的。
这些魔力残渣便是那时留下的。
“所以,循着这些魔力残渣,应该就能找到红方的大本营?”
心念至此,阿尔托莉雅顺着魔力痕迹,飞到了一处茂密的山林中。
她没有隐藏气息。一来她不是专业的暗杀者,没办法悄无声息地接近别人的大本营。
二来她也不喜欢这般小心翼翼,反倒显得自己怕了对方。骑士王的傲骨,不允许她向任何人露出丑态。
东边,太阳从群山中探出头,但黎明还无法驱散林中的黑暗。
阿尔托莉雅清楚红方对自己并不欢迎,如此明目张胆地前来,阻拦是少不了的。
以她为中心,平和的光辉驱散着周围的黑暗。神圣的身姿犹如乘着月光下凡的仙女。
她张口,比黄鹂更清脆婉转的声音在森林中回荡:
“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见一下红方的御主。”
两三秒后,面前的黑暗中传出回应:
“御主并不想见你,Ruler。”
炽热如太阳般的气息出现在感知中,来者不必多言。
“迦尔纳……”
是迦尔纳,却又不只是迦尔纳。
“真是夸张啊,这令人移不开目光的神性……有一种见到了奥林匹斯诸神的感觉。”
迦尔纳之后,阿喀琉斯也现身了。他盯着阿尔托莉雅,双眼仿佛要燃烧起来,握着长枪的手越发用力。
除了他们两人,阿尔托莉雅很确定周围还有一名从者。大概是阿塔兰忒,到现在都没现身。
想必是找了个绝佳的位置正瞄着自己。
这待遇真是没谁了。整个圣杯大战中最强的两名从者,外加一个阿塔兰忒,红方一半的从者都过来拦截自己了。
这么一想,还挺荣幸的。
“你们打算三个人一起对付我吗?”
阿尔托莉雅表现得有些凝重,翡翠色的双眼死死盯着正对面的迦尔纳。
“我也希望以一对一的方式与你交战,Ruler。你是个十分强大的对手,之前的战斗让我感到无比喜悦。”
迦尔纳眼帘微垂,声音带着些许遗憾,但很快被决意取代。
“但这是御主的命令,我不得不遵守。因为现在的我,无法凭一己之力拦下你。”
“就是这样。虽然我也不知道我那素未谋面的御主究竟在想什么,而且我也不喜欢和别人合作……”
阿喀琉斯紧握长枪,露出好战的笑容。
“但有架能打就够了。再想那些烦人的事情,就太煞风景了,不是吗?”
第200章 以一敌二
说实话,阿尔托莉雅还是很惊讶的。
迦尔纳和阿塔兰忒就算了,一个很听话,一个比起战士的荣誉更重视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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