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死神的挽歌
该道歉吗？毕竟对方变成这样源于自己的忽视。
或许正是这份源自灵基的情感，让她做出了见面的决定。
“你也希望缓和关系吧？想把真正的想法告诉她，让她不再被愤怒折磨。”
阿尔托莉雅看似自言自语，但她知道灵基的本尊能听见。
虽未感觉到明确的同意或拒绝，但大概率是在迷茫。
莫德雷德的气息来自一处墓场，并不难找。远远地，她便看到穿着清凉的莫德雷德和一个面相不佳的男子站在一起。
想必那就是她的御主了。
莫德雷德背对着她，而面对面的狮子劫界离看到阿尔托莉雅的瞬间，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无他，两人的外貌实在太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阿尔托莉雅心中也有些诧异。她清楚记得莫德雷德拥有【直感】技能。
不同于将武艺磨练至无双的兰斯洛特，莫德雷德更多凭借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和大开大合、以命相搏的战斗方式。
比起正统骑士，她更像嗜血的狂兽。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特意隐藏了气息且未表露敌意，可不该在如此近的距离还未被察觉。
除非……莫德雷德潜意识里信任着她。就像警戒心极重的生物会对靠近者产生反应，却在父母靠近时感到安心。
阿尔托莉雅神色复杂，轻声唤道：
“莫德雷德。”
……
“你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冒充我父王！”
莫德雷德气得满脸通红，举剑就要砍向面前的冒牌货。
“Saber！等……”
回过神来的狮子劫界离想要阻止，可气昏头的莫德雷德根本听不进去。
雷光爆裂，莫德雷德一脚跺碎大地，瞬间跨越距离来到阿尔托莉雅面前，含怒挥出魔剑。
阿尔托莉雅没料到她砍得如此果断，但也不至于愣在原地挨打。
她没有躲闪，握紧的拳头蒙上一层薄薄金光，迎着劈来的魔剑轰出一拳。
八极拳！
爆裂的赤雷与纤细的拳头相撞，一股强悍的力道让莫德雷德险些握不住剑。
这股力道极具侵略性，顺着手臂涌入五脏六腑。赤红雷光如玻璃般崩碎，莫德雷德整个人倒飞出去。
在地上砸出几个大坑又滑出数十米后，她才勉强停下。
“你……你这个混蛋！”
莫德雷德狼狈起身，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红色外套变得破破烂烂，狰狞的面容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Saber！不要冲动！”
狮子劫界离还在劝说，可此刻的莫德雷德除了阿尔托莉雅什么都看不见。
“冒牌货……我要宰了你……”
“莫德雷德卿！”
看着彻底被愤怒支配大脑的莫德雷德，阿尔托莉雅也忍不住了，板起脸厉声喝道。
这一喝令莫德雷德全身僵住，表情被惊愕取代。这熟悉的感觉……身体的本能让她想要单膝跪地。
低下头颅向面前的王献上忠诚。可是……这怎么可能？区区一个冒牌货……
“莫德雷德卿，你究竟还要给圆桌骑士丢多少脸面？”
还是那声熟悉的呼唤，让她惶恐地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翡翠色的眼眸。
阿尔托莉雅缓步走来，银靴轻踏地板的声音轻轻敲打在莫德雷德心头。
“哪怕只是末席，你也依然是圆桌骑士，你的言行便代表了全体圆桌骑士的言行。”
站定在莫德雷德身前，阿尔托莉雅发出严厉的训斥，一如往昔。
莫德雷德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面前比她高出些许、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
“父……王？”
看着莫德雷德怀疑现实的表情，阿尔托莉雅一时间有些犯难。
“是……也不是吧？”
按理说，就算知道对方是亚瑟王，莫德雷德也该第一时间举剑砍过去。毕竟她是叛逆骑士，与亚瑟王为敌才是她的拿手好戏。
但眼前的阿尔托莉雅，和她印象中的父王差距实在太大了。陷入对现实的怀疑中，莫德雷德竟然忘了与亚瑟王为敌这件事。
第193章 我的父王只能由我来杀死！（18/31）
这熊孩子……该不会是傻了吧？
看着面前莫德雷德那副世界观已然崩塌、正在重塑的模样，阿尔托莉雅也皱起眉头，陷入无言。
“呃……你真的是亚瑟王吗？”
突然听到声音，阿尔托莉雅循声望去。只见狮子劫界离有些狼狈地走了过来，神情小心翼翼。
阿尔托莉雅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莫德雷德的Master。刚才光顾着想莫德雷德的事，一不小心把他给忽略了。
而狮子劫界离之所以如此狼狈，应该就是之前她和莫德雷德对碰时，他被余波掀飞所致。哪怕是魔术师，在从者级别的战斗中依旧弱小。
就好比之前的考列斯，差点就死在了阿尔托莉雅和迦尔纳战斗的余波中。
“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亚瑟王。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不是莫德雷德你认识的那个亚瑟王。”
话音刚落，已经来到莫德雷德身边的狮子劫界离，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等一等，莫德雷德！先别动手，听一听她的解释吧。”
狮子劫界离也是怕了。刚才莫德雷德有多疯，他可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不是之前站得远，他这小身板怕是早就成了周围尸体中的一员。
现在他可就在莫德雷德身边，要是她再发一次疯，他就真没了。
握剑的手被按住，莫德雷德面无表情地瞥了对方一眼。狮子劫界离顿时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一个拳头猛地捶在他脸上，留下一块紫色的淤青。
“啰嗦！你当我是没有脑子、只会动手的蠢蛋吗？”
可你这不还是动手了吗？
当然，这句话狮子劫界离只敢在心里说说，绝不敢说出口。不然下一次砸过来的，可就不一定是这么轻的拳头了。
不过不得不说，狮子劫界离确实了解莫德雷德。如果不是他拦着，莫德雷德说不定真的会举剑再次冲上去。只不过在被劝下来之后，她才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了一番。
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为了不显得太蠢、太丢人而撒的谎罢了。
双手环抱于胸前，莫德雷德红着脸看向阿尔托莉雅。可触及对方那漠然的眼眸后，她又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那就……听听你的解释好了。”
于是，阿尔托莉雅又拿出了之前对黑方讲过的那番说辞。
“失去了圣剑之后，被圣枪赋予了神性，从而升华为神灵的亚瑟王……吗？”
这个说法属实有些吓人，吓得狮子劫界离想给自己点根烟。可手伸进口袋一摸，却掏了个空。
他这才发现，衣服口袋不知何时破了个洞，烟盒也不见了踪影。
卧槽！我烟呢？！
大概是刚才被掀飞的时候弄丢的。狮子劫界离下意识想转身去找，却又想起眼前的问题比丢烟严重无数倍。
近在眼前的神灵啊……如果他把这事上报给魔术协会，可能第二天魔术协会百分之九十九的魔术师就会涌到罗马尼亚来了。
另一边，莫德雷德打量着面前的阿尔托莉雅。她摸着下巴，眉头紧蹙。
“所以……父王你是被那柄刺死我的长枪变成这个样子的？”
“因为失去了圣剑，我的身体得以继续成长；但又因为圣枪，我才成为了神灵。”
看了一眼围着自己转圈的莫德雷德，阿尔托莉雅淡淡说道：“只不过，站在这里的【我】，既不是手持圣剑的亚瑟王，也不是手持圣枪的女神，仅仅只是一介普通的Ruler而已。”
“……普通？”
你普通个锤子！
“所以，如果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Ruler’的话，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会来找我们吗？”狮子劫界离一边按摩着鼻梁，一边询问道。
“我们应该并没有破坏圣杯大战的规则才对吧？”
“我想要与你们红方的人见一面。”
阿尔托莉雅直视着狮子劫界离。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迷雾与伪装，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当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收到了你们红方Lancer的攻击，是……”
“什么？！竟然敢袭击我父王？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明明被袭击的阿尔托莉雅都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莫德雷德先跳脚了。
“跟我走，Master！去把那些袭击我父王的混账畜生蹂躏个百八十回！看我把他们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砸个稀碎！！”
看得出来，莫德雷德真不是在开玩笑。她连铠甲都换上了，还直接抓住一脸懵逼的狮子劫界离的肩膀，就要将他一起拖走。
“欸？等等等等！我的肩膀！肩膀要碎了！！”
“……”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阿尔托莉雅上前将莫德雷德拦了下来。她也把狮子劫界离从她的魔爪中救了回来。
“谢谢你了，Ruler。不然我的肩膀恐怕就要废掉了……”
莫德雷德的筋力值是B+，捏碎个肩膀什么的简直不要太轻松。
“不，是我要向你道歉。莫德雷德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呃……也没有太多吧？”
狮子劫界离的额头滴下几滴冷汗。因为躲在阿尔托莉雅身后，莫德雷德正用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瞪着他。
阿尔托莉雅扭过头，看到莫德雷德正抬头看天。
真是的，装也太不像了。毕竟莫德雷德完全就不是那种会静下心来欣赏风景的类型。
“行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和想要攻击我的那些人并不是一伙的。”
“那当然。你也看见了，如果我想要对你下手，我的从者第一个就会宰了我。”狮子劫界离摊了摊手，一脸无可奈何。
“那是因为，能杀死亚瑟王的人只能是我！她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其他人都没有那个资格！”
喂喂喂，正主就在这里，你这么明目张胆地说真的好吗？
狮子劫界离有些心惊肉跳地看向阿尔托莉雅，却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第194章 搞砸了
“红方袭击我这个问题，我一会儿会直接去一趟红方的大本营，询问有关的情况。”阿尔托莉雅淡淡开口。
“不过，我这里的确有些话想要和莫德雷德说。”
“……欸？”
莫德雷德愣住了。尤其是当阿尔托莉雅的目光投来，她开始有些慌了。
“什、什么话？”
对于眼前这位虽然是父王、却并非自己所熟悉的那个父王，莫德雷德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别看她刚才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实际上内心慌得不行，一直都在思考该怎么和面前的这位父王相处。
“现在的我，有着作为亚瑟王的一部分，也有着作为女神伦戈米尼亚德的一部分，还有着其它很复杂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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