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死神的挽歌
可没等他继续向阿尔托莉雅询问，门外突然传来了呼喊声。
“老师！老师！你在里面吗？”
两人都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收回目光看向对方。
“你的学生？”
“我的御主。”
阿维斯布隆的御主罗歇，应该算是这场圣杯大战中年龄最小的御主了。他几乎不懂得什么勾心斗角，性格天真烂漫。
而且罗歇非常喜欢魔偶，这使得他和阿维斯布隆的相性极高。罗歇甚至将阿维斯布隆认作最敬重的老师，和对方一起制作魔偶成了他最喜欢的事情。
阿维斯布隆的愿望是制作出【王冠·睿智之光】，而罗歇的愿望则是完成老师的愿望。也正是这份纯真，让阿维斯布隆虽然嘴上不说，内心其实非常喜欢自己的这个御主。
“总感觉，你很喜欢他呢。”
虽然看不见阿维斯布隆的脸，但阿尔托莉雅还是有了这样的想法。
“喜欢……吗？或许吧。”阿维斯布隆的话中带着复杂的情感，“但是……我的眼中只有完成【原初之人·亚当】这份执念。”
在两人交谈时，门外的罗歇还在说话。
“老师！你为什么突然离开这么久啊，还有好多工序需要老师的智慧呢。”
“看来我们的谈话只能到此为止了，毕竟你好像还有很多工作要忙。”阿尔托莉雅扶着椅子站起身来，“很抱歉，打扰了你这么久。”
“不，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阿维斯布隆也站了起来，“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么多。”
阿维斯布隆和门外的罗歇说了一声，然后询问阿尔托莉雅什么时候离开。他可没有忘记，阿尔托莉雅是Ruler，只是暂居在这里，并没有加入黑方阵营。
“我的话，今天天黑了应该就会离开了。”
闻听此言，阿维斯布隆点了点头。他或许还想了解更多关于另一个自己的故事，但如果今天晚上阿尔托莉雅就离开，那他可能就没办法再继续了解了。
阿尔托莉雅朝门口走去，却在走了一半时突然停下。
“哦，对了，我还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阿尔托莉雅扭过头来，静静地看着阿维斯布隆。
阿维斯布隆无法形容那个眼神。可在被对方盯住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脊梁，仿佛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他极为重要。
“那是……我所认识的阿维斯布隆，在消失之前对我说过的话……是他作为身怀罪恶者的自白。”
“他怀着沉重的心情对我说……他曾杀害过一个孩子。”
不知为何，阿维斯布隆内心一震。
“他说，作为从者被召唤出来，杀伤行为就是不可避免的。毕竟圣杯战争本就是满足魔术师私欲的祭祀，会发生那种事情在所难免。生前没有玷污双手的人，在成为从者后也会玷污双手。”
“但是，唯独在那一场圣杯战争中的他，是最为糟糕的。”
“阿维斯布隆的悲愿，是重现【原初之人】，并创造出伊甸园拯救受苦受难的民众。”
“为此，他践踏了自己的尊严与道德。”
“他……杀害了身为他御主的孩子。”
“因为是发生在另一个自己身上的故事，所以他拥有的只有记录。自打被召唤出来起，他就完全回想不起那个孩子的面容以及名字。明明做出了如此惨无人道的行径，可他却什么都回想不起来。”
“然而，这份铭刻于灵基之中的记录却始终作为现实折磨着他，让他清楚地认知到，自己终究也是顺从欲望的那些魔术师的同类。”
“明明当时的自己也认为，这样做是最为正确的决定，但是……这份罪恶感却如影随形。”
第188章 擅闯房间的阿斯托尔福
这个房间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就像乌云压向海面，压在肩膀上的重压让一般人喘不过气。
看着沉默的阿维斯布隆，阿尔托莉雅突然开口：“抱歉，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仿佛有阳光穿过乌云照进来，虽然微弱，却让氛围不再那么沉重。
阿尔托莉雅推开房门，与站在外面的一个小男孩对上了视线。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朝房间里轻轻说了一声：“感谢你们的招待，红茶很好喝。”
说完，她从罗歇身边走过，沿着长长的走道远去。
罗歇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虽然对这位能进入老师房间的客人有些好奇，但他更在意的是老师和魔偶。
当他回过头，刚好看到走出房门的阿维斯布隆。
“啊！老师！您终于出来了！”
看见最敬佩的老师，罗歇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
“老师，我这里还有几个关于魔偶的问题，可以请教您吗？”
“当然。”
阿维斯布隆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刚才阿尔托莉雅的话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不得不说，他脸上的面具非常方便，让人无法从神色判断他内心的想法。
罗歇已经从黑方其他人那里得知，刚才离开的人就是这场圣杯大战的Ruler，还是成为神灵的亚瑟王。
但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在罗歇看来，最厉害的肯定是自己的老师。
能制作出那么多强大的魔偶，这世上没有比老师更厉害的人物了。
若是有人夸奖阿维斯布隆，最高兴的绝对是罗歇，甚至比夸奖他自己还要让他高兴。
罗歇对魔偶的这份热爱，让阿维斯布隆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他不厌其烦地回答着罗歇提出的一个个问题。
虽然这些问题十分幼稚，但他依旧保持着十足的耐心。
他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离去的方向，仿佛还能看见对方那散发着淡淡光辉的背影。
“啊……神灵啊……”
“你是听见了未来的我的忏悔，才来到我面前的吗？”
阿维斯布隆的声音很小，连跟在他身边的罗歇都没有听清。
“老师，您刚才说了什么吗？”
“……不，没什么。”
很奇怪。
即便阿维斯布隆戴着面具，罗歇依旧觉得老师有些不对劲。
总感觉……老师对自己的态度变得更温柔了。
只能说，这个组合的相性实在太好了。
哪怕阿维斯布隆戴着面具，罗歇依旧能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变化。
从阿维斯布隆那里离开后，阿尔托莉雅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维持着这个姿势好几秒，没有立刻开门。
“……唉。”
她叹了口气，手上微微用力，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呜哇！”
房间里传出一声可爱的惊呼。
阿斯托尔福就像被枪口指着一样将双臂高高举起，全身肌肉紧绷。
可看清来者是阿尔托莉雅后，他立刻长舒一口气。
“什么啊，是Ruler啊。真是的，突然进来未免也太吓人了吧。”
“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里是我的房间……至少是你们给我安排的房间。”
阿尔托莉雅进来后顺手关上房门，目光投向床铺。
只见一个男子，或者说男孩？正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他只不过呼吸有些急促，脸色也不大好。
骨瘦如柴……大概可以这么形容。
虽然这个男孩体内的魔术回路很多，但肌肉体积却很小。
仿佛自出生以来就没有活动过身体一样。
这很正常，因为眼前这个男孩是作为魔力电池而生产出来的人造人之一。
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擅长人造人技术，制造出的人造人按用途大概分为三种。
一种在城堡外围负责守护和战斗，或者说作为炮灰。
一种在城堡内部负责照顾和服务他人。
还有一种则是充当魔力电池，为御主和从者提供魔力。
提供魔力的量也会影响从者的能力。
比如之前与阿尔托莉雅交手过的迦尔纳，她曾说他在战斗中自缚手脚。
那是因为若是全力战斗，对御主的消耗会非常恐怖。
短短几分钟的全力战斗就能将御主榨干。
而黑方的从者都不需要担心魔力问题。
这里有许多人造人可以充当魔力电池，为的就是让黑方从者最大限度发挥自身实力。
这也是黑方在这场圣杯大战中最大的优势之一。
见阿尔托莉雅看向床上的人造人男孩，阿斯托尔福立马站起身，兴高采烈地说道。
“怎么样？很在意吗？很在意吧！我跟你说哦，他……”
“不，我并不在意。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你的想法，我都不感兴趣。”
床上这个人造人男孩的身份阿尔托莉雅当然知道，不就是齐格嘛，主角啊。
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获得“齐格”这个名字，只是一个觉醒了求生意志的人造人而已。
所以，是在自己和阿维斯布隆聊天的这段时间逃出来的吗？
然后被路过的阿斯托尔福捡到了。
“欸？”
阿斯托尔福似乎被阿尔托莉雅这般“无情”的话震惊到了，短暂愣神之后有些慌了。
“不不不！听我说啊！这个孩子是……呃……”
张开嘴巴，阿斯托尔福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连他的身份都没弄清楚，就给救回来了吗？”
阿尔托莉雅知道，阿斯托尔福曾有着被夺走理智的传说，所以总是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虽然早就了解到这一点，可真正相处起来，还是让她忍不住叹气。
“哪有！基本的身份我还是知道的。”
阿斯托尔福一脸不服地叉起腰。
“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正赤裸裸地躺在地上，而且还在向我求救。”
“所以我至少知道，他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人。”
第189章 黑方受到攻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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