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当英灵 第110章

　　阿尔托莉雅表现得很惊讶……当然，这是装出来的。正如阿尔托莉雅的预料，阿维斯布隆感到有些疑惑。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现在绝对很疑惑。“Ruler……你认识我吗？”

　　他已经从达尼克那里得知，如今暂居在城堡内的Ruler是神灵化的亚瑟王。刚得知这个消息时，阿维斯布隆并不是很在意。

　　亚瑟王能够帮助他创造出原初之人亚当吗？不能的话，那关他什么事？

　　与阿尔托莉雅撞个正着是他没想到的，但他并不在意。他没有特意躲着对方，之前没有见面仅仅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罢了。

　　相比起裁判，他更在意自己的魔偶。甚至可以说连这场圣杯大战的胜负他都不在乎了，只想专心搞自己的研究。

　　不得不说，在这场圣杯大战的十四位御主和十四位从者之中，只有阿维斯布隆是真正的魔术师。

　　为了自己的研究，他愿意付出一切，肆无忌惮地践踏生命、财产、信任与羁绊。只要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他可以毫不心软。

　　十分可怕，又十分可悲。“认识……可以算是吧，但你应该不认得我。”

　　阿维斯布隆很聪明，阿尔托莉雅的话让他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是在另一场圣杯战争中，被召唤出的另一个我吗？”

　　“嗯……差不多？情况比较复杂，你这么理解比较方便。”

　　阿尔托莉雅的脸上看不见明显的情绪波动，无法判断她有没有说谎。可她还真没说谎，她确实见过阿维斯布隆。

　　只不过不是在任何一场圣杯战争上，而是在迦勒底以及俄罗斯异闻带。

　　“所以，还有事情吗？我还要回去继续制作魔偶呢。”

　　看着一心只想着魔偶的阿维斯布隆，阿尔托莉雅莫名想起一个趣闻：一个男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上播放《迪迦奥特曼》。

　　然后他女朋友穿着一件特别性感的睡衣挡在了电视机前，结果那个男生眉头一皱，怒斥道：“走开！你挡着我看迪迦了！”

　　不过，对于阿维斯布隆的这番话，阿尔托莉雅倒也不怎么意外。毕竟对方就是这样的人。

　　“也没什么……只是想和‘你’道个谢而已。”

　　阿尔托莉雅轻声解释道：“当时的我们遇到了一个极其棘手的存在。他只要站在自己的国土上，力量以及灵基规模就会加强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

　　“这比你们的Lancer身在罗马尼亚的加成还要高得多。不仅如此，如果没有【王】或者领袖之类的属性，任何生灵都无法在他的国土内对抗他。”

　　“我们从者也包含在这个范围内。”

　　阿尔托莉雅所说的，自然就是俄罗斯异闻带的异闻带之王，伊凡雷帝。神秘界普遍认同“时间就是最大的神秘”，年代越是久远，其神秘度就越高。

　　而俄罗斯异闻带的伊凡雷帝将自己与一头活的猛犸象进行了融合，使得自己拥有了神灵级别的灵基规模。

　　同时，因为伊凡雷帝在位时期将所有贵族逼至绝路，用十分残忍的手段将自己的权力推至顶峰。他做到了让所有人对皇帝的绝对服从，导致在俄罗斯异闻带上他会得到难以想象的增强。

　　而他的敌人身上则会产生降低全能力级别的强力“重压”效果。

　　“而除去他那位皇帝以外，敌人还有着复数的强大从者……可以说，当时的我们根本看不见胜利的希望呢。”

　　阿维斯布隆渐渐被阿尔托莉雅的故事吸引了进去。阿尔托莉雅既然特意要对他说一声感谢，那便说明当时与她一起战斗的自己做了举足轻重的事情。

　　从阿尔托莉雅的话中可以得知，敌人是在特地区域内近乎无敌的存在。那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将敌人从这个区域内带离出去。

　　想到了那个可能性，阿维斯布隆难以控制内心澎湃的激动与期待，甚至连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难……难道说……”

　　他想到了那个从他的梦想中诞生的宝具，不受苦难侵蚀的伊甸园，缔造幸福乐园的原初之人。

　　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没错，当时为我们开辟了通向胜利道路的，正是阿维斯布隆你的宝具。”

　　“【王冠·睿智之光】。”

第186章 另一个阿维斯布隆的故事

　　【王冠·睿智之光】，这便是阿维斯布隆的宝具之名。

　　那是模仿【原初之人·亚当】所制作出的特殊人偶。它是只要存在便能不断修改世界的自动式固有结界。

　　它会持续侵蚀周围的现实，渐渐将世界转化为没有伤痛、没有邪恶的伊甸园。

　　如果是这个宝具，的确可以对抗阿尔托莉雅口中的那个敌人。

　　因为当【王冠·睿智之光】展开时，脚下的土地便不再是伊凡雷帝的国土，而是伊甸园。

　　伊凡雷帝自然会被削弱，对其他从者的压制也会随之消失。

　　阿维斯布隆是个严谨的人。当阿尔托莉雅讲述那些故事时，他本能地抱有怀疑。

　　可当她亲口说出宝具真名的那一刻，他便信了七八分。

　　就算是Ruler，也只能看到从者的真名，却无法窥见宝具之名。

　　阿维斯布隆从未将宝具真名告诉过任何人，无论是御主还是达尼克。

　　他们最多只知道，他的宝具是模仿【原初之人·亚当】制作的魔偶，却不知其真名。

　　换句话说，知道这宝具真名的，理应只有他自己。

　　除非，就如眼前的Ruler所言，她曾遇见过另一个自己，并肩战斗过，甚至亲眼见证过这个宝具的显现。

　　他无法控制声音的颤抖，也无法抑制双手的震颤。

　　兴奋，激动，狂喜……哪怕那不是“他自己”，他也为那份成功激动得难以自已。

　　他迫切地想要伸手抓住眼前的人，追问当时的具体情况。但残存的理性让他克制住了这失礼的举动。

　　焦虑感折磨着他，就像过去无数岁月中，他被皮肤病折磨时一样。

　　阿维斯布隆自幼体弱多病，皮肤病尤为严重。这也是他如今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原因。

　　长年的病痛让他变得厌世、悲观。这片大地上盘踞的苦痛让他仿佛看到了地狱。

　　所以他发誓，要创造出只存在于圣经中的伊甸园。

　　这便是【王冠·睿智之光】的由来。那是他的梦想，是他倾尽一生也未能抵达的终点。

　　因为这个宝具诞生于他未竟的愿望，他无法直接发动，必须用现世的材料一点点将其制造出来。

　　但这实在太难了。每个魔偶都有核心，模仿【原初之人·亚当】的人偶更需要极为特殊的核心。

　　除去核心，还需要难以计量的材料。放眼望去，也就家大业大的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能搞到这么多东西。

　　阿维斯布隆深知完成这一宝具的艰难，但他依然坚持。

　　创造出没有伤痛与邪恶的伊甸园，是他唯一的愿望。为了这个目标，他愿意付出一切，也愿意背叛一切。

　　而现在，他突然得知，另一个自己竟然真的完成了这个宝具！这怎能让他不为之狂喜？

　　“冷静，冷静，稍安勿躁。”

　　看着全身颤抖的阿维斯布隆，阿尔托莉雅都担心他下一刻会心脏病发作直接退场。

　　应该……不会吧？虽然生前的阿维斯布隆身体不好，但既然成了从者，总不至于被生前的病痛搞死吧？

　　冲田总司那种情况，大概只能算作者的恶趣味，是个特例。

　　“如果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我会告诉你。但请你不要太激动。”

　　过了好一会儿，阿维斯布隆的身体才不再颤抖。

　　阿尔托莉雅看不见他的脸，无从知晓他此刻的神情。

　　“……感谢。”阿维斯布隆向她点了点头，举止依旧优雅绅士。

　　“我的确太过激动了，希望你能理解……毕竟，我看见了一生夙愿得以实现的希望。”

　　“这对我来说，就像是在昏黑的土地上匍匐前行了一辈子，终于看到了拂晓的光辉。我无法控制这份喜悦。”

　　“对不起，我或许无法理解。毕竟所谓的感同身受是最为虚假的，就像旁观者无法代替受害者去原谅加害者一样。”

　　“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我不可能拥有与你相同的感受。”阿尔托莉雅轻抚胸口，轻声道，“但我会对你的这份执着表示尊敬。”

　　“……感谢。”阿维斯布隆再次道谢。

　　他突然不急着回去制作魔偶了，而是想从阿尔托莉雅这里了解更多。

　　“我们好像在这里站得太久了。如果不介意，接下来请来我的房间一趟。我……可能需要占用你一点时间。”

　　“我不介意，阿维斯布隆先生。”

　　阿维斯布隆拦下一名人造人女仆，吩咐她稍后送些红茶到房间。

　　他想从阿尔托莉雅口中，听到更多关于那个成功制造出宝具的“自己”的故事。

　　于是，在阿维斯布隆的房间里，对于故事本身，阿维斯布隆并不在意。能引起他注意的，只有他的宝具。

　　所以他主要询问的，是另一个自己如何成功施展宝具。

　　“我记得，那时我们遇到了一个敌方从者，真名是阿斯忒里俄斯……只不过世人更熟悉他的另一个名字，米诺陶诺斯。”

　　“他的宝具是重现传说中囚禁自己的迷宫，【万古不变的迷宫】。我们在迷宫中将其击败，而由他宝具创造出的迷宫便成了无主之物，若是放任不管，很快便会消失。”

　　“然后，阿维斯布隆便利用了整座迷宫作为材料，成功施展出了自己的宝具。”

　　听到这里，即便是阿维斯布隆也无法保持冷静，不禁拍手叫好。

　　“天才的想法！”

第187章 铭刻于灵基之中的罪恶

　　“那座迷宫，是由著名工匠代达罗斯建造的‘绝对无法逃脱的迷宫’，是真正的神代奇迹遗物。”

　　“作为神代产物，用来当吾魔偶之素体自然是无可挑剔……不，应该说，现代根本找不到比那个更合适的素材了。”

　　“而在阿斯忒里俄斯死后，他便失去了这座迷宫的所有权。在迷宫消散之前将其作为素材制作成吾之夙愿，是为天才之想！”

　　阿维斯布隆的情绪十分激动，话也明显多了起来。

　　“既然素材的问题已经解决，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炉心。另一个我，是用什么作为炉心？”

　　“……”

　　阿尔托莉雅突然沉默下来，一双翡翠色的眼眸古井无波地倒映着阿维斯布隆的身影。

　　那双眼睛犹如清澈的湖水，即便是看着它，即便是被它注视着，阿维斯布隆躁动的内心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然后，他明白了。

　　“……另一个我，让自己成为了炉心吗？”

　　除了消耗难以计量的素材，【王冠·睿智之光】还需要一名魔术师来成为炉心。而这名魔术师的强弱与相性，也决定了宝具的强度。

　　就好比这一次，阿维斯布隆打算从人造人当中选出一位资质优秀的作为宝具炉心。然而事与愿违，他试过了许多人造人，却找不到一个能够胜任的。

　　所有尝试过的人造人都报废了。

　　如果能抓到一个红方的御主就好了。毕竟能够被圣杯选中成为御主的，魔术资质必定过关，绝对有资格充当炉心。

　　虽然有些不人道，但自己的夙愿实现在即，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而且……

　　“这样就能解释了……为什么你会来向我道谢，绕了这么大一个弯。”阿维斯布隆低声说道，“因为另一个我在施展宝具之前便牺牲了啊……他是将【王冠·睿智之光】的命令权交给了你们吗？”

　　啊……无法理解，根本无法理解。

　　拯救世人的希望，我愿望的终型……我竟然会将其交给其他人。

　　另一个我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如此……

　　就在这时，阿维斯布隆想起了阿尔托莉雅不久前说过的一句话。

　　“对不起，我或许无法理解，毕竟所谓的感同身受是最为虚假的……”

　　“……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的我不可能拥有与你一样的感受。”

　　……是吗，你也是这样的吗？

　　经历了我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结识了我没有结识到的人。

　　他们同样都是阿维斯布隆，却是经历了不同事情的“两个人”。

　　这也是英灵的神奇之处啊……两个相似却又不同的自己。

　　他突然有些好奇，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让另一个自己做出了如此行为。

　　将自己穷极一生都没有达成的夙愿托付给了别人，这在他看来是无法想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