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第91章

作者:树下埋冢

  “最快的话,中午就能看到相关体征数据的变化。”她的脸色有些白,可能是因为没睡够,又或者是担心所致。

  路边屋顶上的乌鸦叫了两声,落到两人面前,翅膀扑扇着,掀起路面的积雪。

  松枝淳抬脚把讨人厌的家伙赶走,霓虹的乌鸦简直无处不在,北海道的海鸥没看到几只,乌鸦倒是不少。

  等水岛未弥带着笑容走出电话亭后,五人决定一起吃午饭——实际上拥有决策权的只有松枝淳和户松友花。

  “没想到最后是在小樽吃札幌拉面啊。”松枝淳坐在方桌前感慨。

  “我家可是很正宗的味增拉面哦!”在厨房里忙碌的老人大声说。

  等配菜堆得满满的拉面端上来之后,望月遥反而离开了座位。

  户松友花看着松枝淳跟在少女的身后走向店门外。

  松枝淳站在门口,看着少女把电话放在耳边,来回踱步,终于露出雪后初霁的笑容。

  “好消息?”

  “嗯!”她走到松枝淳的身边,两手抓住他的袖口来回晃荡,“虽然指标数据变化的幅度没有预期来得大,但也是向好的趋势发展。”

  等回到餐桌边,望月遥把一大碗拉面连面带汤都吃得干干净净。

  然而少女尚不知晓,自己的喜悦会随着小樽的落日一起沉入海面。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幸的旅程

  下午的第一站是天狗山。

  “天狗山的夜景同样号称是北海道三大夜景呢。”

  “但是现在离太阳落山还早得很。”松枝淳站在山脚下,仰视着踩着滑雪板的人们。

  “可惜拍不到了。”芋川夏实的嘴角向下耷拉着。

  “无论怎么样都是会留下遗憾的,夜景已经在藻岩山看过了,现在看看白天的城市也不错。”

  跟随拿着相机的少女,一群人踩在厚实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上山了。

  “话说,我们为什么不坐缆车上去呢?”户松友花突然问。

  “因为芋川要找《情书》开头的那个地方,就在滑雪场这边,要是坐缆车就直接到山顶了。”

  “就是躺在雪地里那段吗?”户松友花也兴奋了起来,跟芋川夏实小声交流着。

  松枝淳和望月遥跟在两人身后,少女们的声音像是丝带,牵着空中摇曳的雪。

  “就是这里了!”芋川夏实兴奋地说,她把相机的画面跟手机上的电影截图比对,确认无误之后,她躺在了雪地上。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少女看着眼前灰蓝色的天空。

  找不到风的痕迹,白茫茫的点从天空里脱离,摇摇晃晃,逐渐变大,拥有了雪的形状。

  芋川夏实伸出舌头,感受舌尖上的冰凉触感。

  “明明是这么单调的颜色,为什么感觉就是看不腻呢……”

  户松友花也躺了下来,松枝淳和望月遥对视了一眼,选择加入她们。

  他们躺成了一个圈,四个戴着帽子的脑袋挨在一起。

  山顶有女生们的呼喊声传来,声音并不整齐,不过还是能听清楚内容的。

  “你好吗——”

  “我很好——”

  “电影里的台词呢。”户松友花笑着说。

  几片雪花落在松枝淳的脸上,他哼起了歌。

  “我的爱已随着那南风远去~”

  “这是什么歌?”芋川夏实收回舌头问。

  “主角去世前唱的,青色珊瑚礁。”

  “我以为会是很悲伤的歌,原来这么欢快……”从中午收到消息后,望月遥的话就变多了。

  于是松枝淳放慢了速度,歌声在雪中变得悲伤起来。

  “我的爱已随着那南风远去~迎着蓝风远去那个岛屿吧~”

  一首歌的时间后,四人从雪地里爬了起来。芋川夏实还想再躺下去,但是快速经过的滑雪板并不允许。

  还有一个小时离开天狗山,他们决定用滑雪消磨时间。

  芋川夏实和他都是初学者,户松友花担任滑雪教练,望月遥会滑不会教,一次次从三人的身边经过。

  滑雪时间结束,脱下装备,少女们捧着热可可,站在天狗山展望台上,松枝淳负责给她们拍照。

  靠着护栏,看着白色的山路蔓延,茫茫雪中的小镇,带着隽永的味道。

  “白天也不错呢。”最后离开时,芋川夏实满意地说。

  下山之后坐上巴士,再一次经过小樽车站,汽车停在小樽码头的第三个埠头前。

  下一站是小樽水族馆,它在小樽的最北边,海岸线突出的那一角上,陆路过去比较麻烦,但是在码头坐观光船就很方便。

  “海鸥!”芋川夏实拿出相机给追着船飞的海鸥拍照。

  “身子别探出去,待会相机和人都掉进海里了。”松枝淳把少女拽了回来。

  海面和天空都变成了冷冰冰的灰色,船上的人们背对海岸线,看着海鸥用喙把白云剪碎,胡乱地扔进大海里。

  观光船在摄人心魄的沉默中抵达祝津渔港,前方就是水族馆。

  芋川夏实一走进水族馆就去寻找企鹅表演的时间安排表,松枝淳带着望月遥走在羽丘高队伍的末尾。

  “原来鱼老了也会驼背啊。”户松友花跟在两人的旁边。

  玻璃后一条灰绿色的老鱼,大半条尾巴垂在水池底部,身体像一个钝角,背部高高拱起。

  “如果真的有美人鱼,老了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最近一直在念童话的松枝淳突然发散起思维。

  一旁脸贴在玻璃上笑得很开心的小女孩愣住了,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

  户松友花忍不住笑出声,“都怪松枝同学,把本来好好的童话毁掉了。”

  松枝淳蹲在小女孩面前低下头,“抱歉。”

  广播里响起了企鹅表演的预告提示,人流向着室外的企鹅场地涌去,户松友花看着拿出手机的望月遥拉着松枝淳离开,她没有追上去。

  望月遥走向水族馆背后的展望台,看着远处悬崖上的灯塔。

  “还在下雪呢。”松枝淳走到她身边,把少女的帽子给她戴上。

  “如果是中午一样的好消息,医疗团队那边不会一下午没反应的。”望月遥小声说。

  光线变得阴郁起来,太阳开始下山了。

  “中午接完电话之后,我在心里劝自己不要高兴得太早,可就是忍不住……”

  少女走下展望台,向着远处的灯塔走去。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红白色的灯塔下,白色的潮水拍击在悬崖底部,岩石的积雪被冲刷掉,露出黝黑的底色,又被渐渐落下的雪花覆盖。

  望月遥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少女等了几秒,才把手机放在耳边。

  她的前方是铅灰色的海面和阴云,让少女的背影显得格外纤弱。

  接完电话后,她依然站在原地,松枝淳知道自己该上前了,他怕少女一时想不开跳下去。

  望月遥吐出一口白雾,立刻就被海岸的冷风拍散了。

  “下午再次尝试新疗法,已经没有积极反馈了,幸好体征数据基本正常,应该没有负面影响。”

  “中午时的数据变化,可能只是姑姑做了一个梦而已。”少女笑了笑,不再说话。

  过了几分钟,等眼角的泪吹干了,她才转过身看向松枝淳。

  “走吧。”

  大群大群的海鸥盘旋在灯塔的上空,搅乱了风雪,在地上留下变幻不断的阴影。

  走近水族馆时,室外的企鹅表演刚结束,一只落单的小企鹅趴在雪面,无意义地抖动翅膀。

  “我现在才意识到,那天的审判过后,才是痛苦加深的开始。”望月遥看着这只滑稽的企鹅。

  “只要一天没有放弃,我就要一次次忍受希望诞生再到落空的过程。”

  看着穿着皮靴的工作人员走来,把企鹅扶进场馆里,松枝淳叹了口气,捧起望月遥的手,一根根掰开她攥紧的手指,给她把手套戴上。

  “起码事情没有变得更糟不是吗?”

  望月遥愣愣点头的样子让松枝淳想起了那只趴在路上的企鹅。

  白天略显活泼的少女像是昙花一现,从回程的巴士到旅馆的房间,她又恢复了自闭的模样。

  松枝淳在望月遥的房间里留到很晚,“女仆小姐没来小樽吗?”

  留在她房间的几个小时里,松枝淳没有听到隔壁的一点动静。

  少女摇了摇头,“今天跟着你,我就没叫他们。”有松枝淳在,她就不需要其他的慰藉。

  “那我晚上就睡隔壁吧。”少女这幅样子让他很担心,他给小凑笙子发消息,告知她自己今晚睡在望月遥包下的房间。

  松枝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房间里的暖气都比楼下的要足一些。他睁着眼,隔壁的房间没有动静,但是少女绝对没有睡着。

  他不打算安慰望月遥太多,只要她没有放弃救治姑姑的打算,这些都是少女必然要经历的痛苦。

  这是松枝淳睡前最后的念头。

  再次醒来时,他听见床头柜上手机刺耳的警报声。

  地震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祸不单行

  所有的灯和电视都亮了起来。

  “紧急地震速报!请警戒大震动!”

  听见耳边的警报声时,松枝淳下意识地卷起被子,向房间的桌子下钻去。

  他刚滚到地上,房间就立刻震动起来,桌椅开始摇晃,玻璃在窗框内抖动,整个空间都在颠簸。

  松枝淳滚进桌子底下,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抓住桌子腿,稳住身体。

  大概十秒后,房间里归于平静,他在桌子底下又等了一会。

  “没有东西落下,这个震度应该不到五级?”

  霓虹人从小就有防灾培训和演习,东京大大小小的地震松枝淳也经历过不少,所以他并不慌乱。

  现在还不是安心的时候,霓虹只有五弱以上的等级才会有地震预警,小樽应该不在震中。松枝淳离开桌底,快速走到床头拿手机。

  凌晨三点零九分,自动亮起的电视上,北海道电视台HTB已经在播放紧急地震速报了。

  “北海道胆振地方中东部发生地震,震度六枪。”电视上的男人紧张到口误了。

  电视上显示着震区图,小樽地方是震度四,影响不大的水平。

  “还好今天来小樽了啊……”松枝淳叹了口气。

  自身的安全得到保障后,他马上想起来还有一个自闭少女睡在隔壁。

  两人的房间是套房,中间有木门连接,他推开木门,床上没有望月遥的身影。

  “松枝……”望月遥幽幽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地震了?”

  “不是地震还能是什么?”松枝淳把她从角落里拉起来,先检查了一遍身体,没什么伤口,“幸好小樽这边离震中比较远。”

  望月遥眼睛里的血丝很明显,他皱起眉头,“你一直都没睡着吗?”

  少女点了点头,她整晚都坐在床边,“我还以为是自己晕倒了。”

  “……”松枝淳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我要打电话问问姑姑那边怎样了!”望月遥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机。

  “你傻了?我们在北海道,你姑姑在东京,如果地震波能传过去,整个霓虹都要完蛋了!”松枝淳没好气地说。

  少女的动作顿了顿,“女仆长他们还在札幌。”她拿起手机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