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第33章

作者:树下埋冢

  山见茉季不明白松枝淳的语气为什么这么笃定,刚想开口问他,车厢里就响起了提示。

  “前方到站,早云山。”

  吹奏部的女生们再度会合了,山见茉季也没有了待在松枝淳身边的理由,她向部员们走去。

  松枝淳看着人群里神色沉静的户松友花,她今天穿着一席白裙,最简单也是最经典的装束。

  她只会在重要的时刻穿上这身裙子,比如开学典礼上,还有出现在松枝淳家门口的时候。

  少女今天没有靠近他,那么她的“盛装”打扮,又是为谁准备的呢?

  早云山不只是前往大涌谷的出发点,本身也有很多值得停留的风景。

  松枝淳跟着濑下裕美和芋川夏实去了点心店,买了当地特色的蜂蜜奶酪蛋挞,裕美酱在路边的扭蛋机抽出了登山缆车款的库洛米和HelloKitty。

  霓虹地方旅游文化的盛行都离不开这类“特色”、“地区限定”的东西。

  在进入早云山的缆车站之前,三人在二楼站台前的饮品店休息了一会,这里有个半开放的露天阳台,还有免费的足汤可以泡。

  松枝淳感受着足部被热流抚摸的舒适触感,看着两位女生放在桌子上的饮品,是类似奶茶的饮料,但是上面没有盖子,一大团白色的棉花糖取而代之,像是把天上的云撕了下来。

  “怪不得他们都说箱根是最适合养老的地方。”裕美酱感叹了一句,芋川夏实拿着相机,对准天空下的群山,认同地点了点头。

  “一想到望月同学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在这里养老过一辈子,而我以后要每天在东京的地铁上奔波,好不容易攒下钱,还要休息日抽出时间才能来这么一趟享受一下,就感觉好难受,怎么办?”濑下裕美突然失去了斗志。

  “别忘了你现在也是靠着望月遥同学才能来这里的哦。”松枝淳无情地补了一刀。

  “走吧。”娇小少女面无表情地拿起毛巾擦干小脚上的水珠,站起身向缆车站台走去,“赶紧换个地方,不然我都要没心情玩了。”

  户松友花看着松枝淳跟新闻部的两人走进缆车里,旁边还有三个游客,都是女生,她们凑在一起交流了一下,也钻进了他的缆车内。

  少女目送缆车启动,在滑过树梢前升高,越过了山脊。

  户松友花的前方,昨晚在房间里跟山见茉季争吵的五个女生,说说笑笑着进入了后排的缆车。

  “呐,部长昨天说的户松的事,怎么办啊?”有人稍显不安地问。

  “什么怎么办啊,又不会拿我们怎样的,反正我是受不了那家伙在那里大出风头,你们能忍吗?”

  “要收拾她的话办法有的是,你不是认识校外的不良吗?让他们在户松的脸上做点啥就好了。”

  “诶?过分!有点过分了吧?要我说她不是最在乎松枝吗?不如想办法败坏松枝的名声呢,反正之前也有人这么干吧?”

  “到时候可以让她来求我们呢,要是肯道歉的话就放过他们,一对苦命鸳鸯呢,想想就令人感动。”

  缆车里的女生们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不要聊那家伙啦,出来玩的心情都没了!”

  “地狱之谷诶,有点期待呢。”被男友背叛了的前辈说着。

  “下车了记得买黑玉子吃哦,可以延寿七年!”

  “我查了下攻略,一般是五枚五枚卖,我们五个正好呢。”

  在缆车的门即将关闭前,一身白裙的少女走了进来。

  “前辈们不介意跟我拼一下吧?”

  户松友花的话音刚落,缆车门就关上了。

  在微微摇晃的启动感里,陷入一片死寂中的缆车,向冒着浓浓白烟的山谷进发了。

第五十七章 大涌谷的黑色恶果

  车内安静得像是没有活人存在,户松友花泰然自若地坐着,看着脚下晃动的树林。

  “总算有机会跟前辈们好好谈一谈了。”

  听到她的话,女生们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淡脸色又变得阴沉了起来。

  “户松,你想说什么?我们可没招惹你。”

  她们的胆量只够在背后谋划恶意,现在面对正主,在这种四下悬空的环境里,安全感自然匮乏起来。

  这种擅为小恶的人聚在一起才是最麻烦的,少女心不在焉地想,她伸了伸脖子,希望能看见前面缆车内的景象。

  “我只是想跟前辈们聊聊部长昨天晚上跟你们的谈话而已。”

  令少女失望的是,她完全看不见松枝淳的身影,倒是能看见那个叫芋川夏实的女生拿着相机动来动去的样子。

  “你听见了?”女生们的脸色变了变,背后说人坏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别提被当事人听见了。

  户松友花困扰地点了点头。

  “那又怎样呢?你要我们给你道歉吗?”被分手的前辈冷笑了一下,“我们并没有辱骂你或者怎么样,只是发表了一些对社团的看法,或许我们的想法偏激了一些,但是关于你的问题我们也没有说错吧?”

  “还是说你现在开着录音什么的,想要激怒然后陷害我们?”

  无论什么样的女人来到互相争斗的领域,智商总会一下子拔高起来。

  户松友花坦然地把手机打开给她们看了看,后台没有程序。她又隔着白裙沿着自己的身体轮廓摸了一遍,表明自己也没有带录音笔之类的东西。

  明明是充斥着敌意的时刻,然而她们看着少女隔着洁白无垢的纱裙,在绿茵覆盖的山脊之上、一碧如洗的蓝天之下,抚摸自己的身体时,竟然可耻地被吸引了。

  远方就是沸腾着白烟的地狱山谷,面前少女起伏的动作、平静的表情,带着禁忌而妖异的美感,即使是同性也无法抗拒。

  “我没有威胁你们的意思。”等到户松友花开口,她们才回过神来。

  “那你想做什么?”

  另一个女生开口了,她在目前部里最有威望的三年生,吹小号时很有气质,但是长相平平,对户松友花的脸做点什么就是她提议的。

  “我想请各位前辈不要再针对我了。”户松友花把姿态摆得很低,仿佛真的是一朵白莲花一样的一年生。

  “你先别乱讲啊,我们可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不知道是哪点让你误会了?”看见嫉妒的对象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地请求,她们的心气渐渐浮了起来。

  有人开始阴阳怪气。

  “户松,要是你觉得自己被针对了的话,会不会是你自己的问题呢?大家不会无缘无故抱着恶意对你的,最好反思一下自己哦?”

  “说起来大家确实对你有点苦恼呢,之前说好的合宿,差点说不来就不来了,社团里最不安分的人就是你吧?”

  看着沉默的少女,扬眉吐气的快感让她们郁结了一整晚的心情变得舒爽极了。

  前辈们还想继续说话,但是缆车越过了山脊,摇晃了一下,众人终于看见了喷吐着烟雾的山谷,地面是硫磺的颜色,空气中带着刺鼻的味道,确实有一种离开了常世的感觉。

  “那我换个说法吧,我希望各位能以百分百认真的态度面对接下来的训练,不要拖大家的后腿。”

  试探性的服软没有作用,她并不意外。

  户松友花站起身,走到缆车的中间,她转了一圈,跟每个人对视,缆车摇晃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别乱动啊!”四个女生的神情一下子慌张起来,缆车的安全系数再怎么高,当它真的摇晃起来时,她们的心里还是很虚的。

  她们是来吃黑玉子延寿的,可不想冲到山谷底跟活火山口近距离接触。

  “怎么?你想拉着我们一起跳下去吗?”被分手的前辈又笑了起来,“我不信你连命都不想要了,少在那里装腔作势了。”

  “前辈真的很讨厌我呢。”户松友花笑了笑,“是因为还对前男友念念不忘吗?他在我面前可是把你贬得一文不值呢,还说自己真正喜欢的类型是我这种单纯的女生哦。”

  “不可能!”她的脸一下子白了。户松友花紧接着说:“他连你在哪里向他告白都告诉我了,需要告诉你是操场边的哪棵树下吗?”

  前辈的表情变得摇摇欲坠了,但她马上又色厉内荏地放出狠话。

  “你这种恋爱脑心机女,真面目总有一天要被拆穿的,到时候——”

  户松友花打断了她的话。

  “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在社团里暗中捣乱的家伙,我敬爱的学姐脸上的笑容都被你们弄没了。”

  “要是你们再不打算认真练习的话,我会退出吹奏部。”

  女生们不知道户松友花突然发什么神经,这明明是她们梦寐以求的事,但很快她们就知道原因了。

  “昨晚你们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隔壁几个房间的同学绝对都听到了。退出之前,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你们霸凌了我,你们猜她们会不会信?”

  “昨天游玩美术馆的时候,她们也故意避开了我,也是你们唆使的吧?本来就有前科的人,如果我退出的话,你们觉得可以跟我撇清关系吗?”

  “到时候没拿到全国金,大家会认为是我的错还是你们的错?你们还能在吹奏部待下去吗?”

  “还是说你们认为今年的吹奏部没有我也可以拿全国金?”

  女生们的脸上,因为亢奋而上涌的血色又慢慢退了下去。

  “还不够的话,我会让事件扩散到全校的,前辈的前男友会不会心疼我呢?到时候全校同学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户松友花已经没胆子对松枝淳使什么小手段了,但是对付这群女生的胆子,不仅有,而且很大。

  拿捏不了淳君,还拿捏不了你们吗?

  可惜了这身裙子,见过这些脏东西之后就不能在淳君面前穿了。

  失去了胆气的女生们,迅速败下阵来。户松友花为了防止有人录音,检查了她们的手机,还有些意外收获。

  “原来前辈本来想要找校外的不良女揍我吗?看来我先下手为强还真是做对了呢。”

  户松友花把证据保存了下来,然后又露出了笑容。

  “别垂头丧气了,等明天开始,我们就是一起向全国金冲刺的战友了。都打起精神来,如果到时候让我发现是因为你们才没拿到全国金的话……”

  户松友花渴望全国金,不仅是因为大家的期待,更是想让松枝淳见证自己最闪耀的时刻。

  缆车到站了,少女笑了笑,没有把话说完,施施然走出了车厢,只留给她们一缕淡淡的铃兰香气。

  前辈们留在缆车里没有出来。她们一直以为户松友花是个跟山见茉季一样性格的角色。虽然总是在私下里骂户松是白莲花、恋爱心机女,但是当少女真的表现出反差的一面时,女生们反而由衷希望户松友花是个跟外表一样清纯的人。

  最后在车站员工的催促下,五人踉踉跄跄地走出了缆车。

  户松友花走出站台,四下看了看,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快步向那个她绝对不会认错的背影走去。

  “淳君,我刚刚做了坏事。”她低着头,两手握在一起捏着食指,一副可怜兮兮又惴惴不安的样子。

  “哦?”松枝淳正在剥着黑玉子漆黑的蛋壳。

  少女像是在教堂里对着神父忏悔,把前因后果一一讲了出来。

  “干得不错。”这是松枝淳吃完鸡蛋后的评价,说实话味道一般,但是户松友花的故事挺下饭的。

  松枝淳把剩下的两枚黑玉子递给少女,她惊喜地问:“这是奖励我的吗?”

  他摇摇头,“黑玉子五枚起卖,我们新闻部一人一枚,剩下两枚你和山见学姐拿去吧,不要浪费。”

  “我可以把两枚都吃了吗?”这可是淳君给她的东西,虽然山见茉季对她很好,但是户松友花也不愿意分享。

  松枝淳白了她一眼,“给山见学姐拿过去,然后跟她分享你的好消息。”

  “好吧。”少女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拿着黑色的鸡蛋,不让它们弄脏自己的裙子,向着另一边的山见茉季走去。

  等到部长大人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户松友花学着松枝淳的样子剥掉手中的蛋壳,小口小口地把洁白的鸡蛋吃下去。

  这次少女制造的恶果,滋味比之前要好得多。

第五十八章 永不沉没的望月号

  继续训练的第一天,中午休息时,户松友花叫住了准备离开礼堂的吹奏部众人。

  “那个,我有些事想跟大家说……”

  等松枝淳进入礼堂时,看见的是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围在户松友花身边,关切而激动的样子。

  他看着舞台上笑眯眯的山见茉季,看来问题是解决了。

  松枝淳走到芋川夏实身边,跟濑下裕美换班,看着芋川夏实摆弄她的相机。

  “整天待在这里,看着那么小的取景框,不会累吗?”松枝淳的手里拿着粉红色包装的奶茶,是给芋川夏实买的。店里最受欢迎的一款,名字也最长。

  作为三人小组里的拍摄担当,少女的工作量是最大的,应该好好犒劳犒劳她。

  松枝淳没有给自己买,原因很简单。

  贵。

  芋川夏实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依旧专心看着相机。松枝淳把奶茶在她面前晃了晃,少女皱着眉拍开他不安分的手。

  “喝口水啊,你嘴唇都有点干了。”少女一面对相机就变得过于专注了。

  芋川夏实依然没有动,只是张开了嘴巴,等了一会见他没有反应,又把湿润的舌头探出来动了动。

  松枝淳只好给奶茶插上吸管,喂进她的嘴里。少女这才满意了,咬住吸管嘬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变成了奶妈。

  “你自己拿着好不好?”他试探着问小宝宝芋川。

  芋川夏实这才看了松枝淳一眼,她接过奶茶,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用事实证明她拿奶茶是不需要手的。